赵远山眉头挑了挑，不愿与老娘争执。
王桂兰试探地问道：“远儿，娘把你的弓给收起来。”
赵远山叹了口气说道：“娘，我就在外面逛逛，打一点野鸡、野兔、狍子啥的，不会进深山的，你放心。”
王桂兰还要说啥，赵远山打断道：“娘，我不是孩子了，我知道分寸，您别担心。”
“您总说我有出息，但再怎么有出息，我也得出门，是吧？”
“而且您越拦着，我越是要去。”
“您看看，今天我出门的时候水壶都没装水，早餐也没吃。”
“我知道您是担心我在山里出事，这样吧，我跟您保证，我以后天黑之前一定回来。”
王桂兰抿了抿嘴：“真的天黑之前就回来？”
赵远山点头笑道：“嗯，您放心。”
王桂兰撇了撇嘴说道：“那你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娘担心死了。”
赵远山笑道：“我啊，今天了好事。”
“打完兔子回来的路上碰见了李枣花，李枣花，娘您还记得吗？”
王桂兰点了点头说道：“记得记得。”
说着，王桂兰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当初啊，你还小，成天嚷嚷着要娶她。”
赵远山笑了笑，说道：“我今天啊，回来的路上遇着她了。”
何小娥一听这话，心中猛然一紧。
她没给赵远山留下种，现在正是最敏感的时候。
赵远山接着说道：“她啊，爬树摘冻木耳，不小心摔了下来，那个脚摔得挺严重的，肿得比猪蹄还大，走不了路，我就给她背回家了。”
“也就是因为这样才耽搁了，不然的话我早就回来了。”
又聊了一阵。
木门打开，寒风随之灌入屋内。
李翠花端着热腾腾的白面馒头、鸡蛋、棒子面，走了进来，放在桌上说道：“远山，快来吃。”
她那语气明显热情了不少，想来也是，赵远山有一手打猎的技巧，那以后这个家的子就好过了。
她心里头想的很通透，哪怕赵远山只是瞎猫捡到死耗子，但能打到猎，总比炕上躺着好多了。
李翠花又说道：“还有糊糊，我现在去端。”
“娘，您赶紧也来吃饭了。”
赵远山正要起身，何小娥朝他使了个眼色，示意外面说话。
赵远山会意，与她出门。
王桂兰瞅见，低声嘟囔道：“有什么话还得跑外面说？”
屋外，何小娥拉着赵远山走到角落，的小手招了招，示意他附耳下来。
赵远山凑了过去。
何小娥低声说道：“远山哥，我跟你说件事。”
赵远山轻轻点头，看向她：“啥事你说呗。”
何小娥俏脸一红，在他耳畔低声说道：“远山哥，我跟你说，我跟娘说...说你昨天晚上跟小禾好了。”
赵远山眼里带着诧异，正要张口..
何小娥接着说：“我说你们昨天晚上好了一晚上，小禾现在还在炕上起不来呢。”
赵远山眉头轻挑：“啊？好了一晚上，炕上起不来？我怎么不知道？”
何小娥美眸闪过慌乱之色，忙压低声音说道：“小声点，别让娘听见了。”
赵远山恍然大悟，低声说道：“哦，你是在骗娘啊。”
何小娥轻轻点头，抿了抿红唇，接着说道：“对啊，如果我没跟娘这么说的话，娘肯定会生气的，而且……而且娘一定不会死心的，还会再着你跟小禾的！”
赵远山认同地点了点头，说道：“行，我知道了，我会配合你的。”
何小娥上前，紧紧搂着赵远山的腰，美目泛起水雾，柔声道：“谢谢你，远山哥。”
“谢谢你，真的真的谢谢你。”
赵远山伸手摸了摸她的脸：“行啦，不用这么客气，看看你，又哭了，跟泪坛子似的。”
说着，赵远山板着脸，假装吓唬道，“再这么哭，那我可就不要你啦！”
何小娥先是一愣，紧张地看着赵远山，看了一会，见赵远山只是吓唬她，她悬着的心这才放下：“好好好，我不哭了。”
何小娥红唇扬起弧度，接着靠在他膛，柔声道：“谢谢你，远山哥。”
赵远山轻笑：“别谢了别谢了，我都感觉我自己是大善人了。”
何小娥捂唇娇笑，美目亮晶晶的。
“行啦，屋外冷，我们进去吃饭吧。”赵远山牵起她的手，两人朝着屋里走去。
进屋后，王桂兰不满地瞪着何小娥说道：“自家男人饿着肚子，你拉他在外面聊那么久，你想饿死他吗？”
何小娥贝齿轻咬红唇，低着头不敢言语。
赵远山坐到老娘身旁说道：“娘，是我有话跟她说，不是她拉着我要说。”
“而且我刚刚已经吃了一个馒头了，没有那么饿了。”
“行啦行啦，快吃饭。”
王桂兰哼了一声：“没听见吗？都坐下吃饭了。”
大丫二丫听见这话，赶忙伸手朝着窝头拿去。
赵远山拿起专属自己的白面馒头掰开，分给两个丫头，而后又拿起最后一个，掰开，分给老娘一半。
原本有三个白面馒头，赵远山刚刚吃了一个，现在剩下半个留给媳妇儿！
何小娥拿了两个窝头说道：“娘，我先把这两个窝头拿过去给小禾吃。”
王桂兰摆了摆手：“嗯，拿过去吧。”
赵远山看着面前两个鸡蛋，本想拿一个过去给何小禾，但想了想，算了算了，先紧着自己媳妇吧。
何小娥刚起身，赵远山喊了声：“等一下，媳妇。”
他拿起那半个馒头，又掰了一半放到碗里。
赵远山的房内，屋里黑漆漆的。
何小禾坐在炕边，无聊地发着呆。
这时，“吱呀”一声，门打开的声音响起，何小禾赶忙躺在床上，装成虚弱起不了床的样子。
“咳咳。”何小娥轻咳两声，示意是自己来了。
何小禾听见姐姐的咳嗽声，松了口气，坐起身。
寒风灌入屋内，何小娥放下煤油灯，转身将门关上，而后说道：“快来吃吧，这么晚了，你饿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