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雪荔站在原地望向窗外的荒漠。
“为什么？”
“因为一直不一样的话，你就出不去了。”
门被关上，露西亚最后那句话盘旋在她耳畔边，低下头看着手里那条连衣裙。
浅浅的蓝色，像海水，看久了有种溺水的窒息感。
连衣裙没口袋。
她摸着裤兜里录音笔在卧室里四处翻找，衣柜、梳妆台地抽屉空无一物，不能藏东西，藏在地毯下又会非常明显凸起。
温雪荔急得团团转，有了上次的教训，生怕赛缪尔冷不丁推门进来。最后没办法只能将录音笔塞进枕头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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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在走廊的另一端。
与堡垒里其他房间不同，这间书房没有窗户。
四面墙都是深色的胡桃木护墙板，佩德罗走到酒柜前，取出一瓶威士忌和两只水晶杯，将其中一杯递给赛缪尔，自己则端着另一杯，靠在书桌的边缘，双腿交叉在脚踝处。
赛缪尔接过酒杯，浅浅抿了一口，另一只手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随手翻过两页。
“清迈那边的消息，颂猜撑不过这个月了。”
“猜坎呢？”
赛缪尔转过身，壁灯的光落在他脸上，在他的眉骨下方投下一小片三角形的阴影，眼睛藏在阴影里，唇薄而锋利。
“他在清迈的颂猜别墅里，可能在等颂猜咽气，遗嘱公布后，那些老头子们来跪在他面前叫他一声老板。”
佩德罗扬眉，喝了一口威士忌:“你打算怎么做？”
赛缪尔:“我需要人手，不需要多，十五个，要好的。”
佩德罗没有立刻回答，摩挲着左手中指上那枚粗犷的银质戒指。
“十五个人？你要他们在哪里做事？清迈？”
“曼谷。”赛缪尔走到酒柜前，“猜坎五月会在曼谷待一周，颂猜的律师在曼谷，遗嘱在他手里，猜坎肯定会去见他。”
佩德的眼睛眯起来，语气笃定:“你要我帮你除掉猜坎。”
赛缪尔朝他的方向举了举杯，一饮而尽，“不是帮我，是帮坤盛。”
佩德罗笑出声，笑声爽朗，拿起酒杯朝赛缪尔的方向举杯，:“Salud.”
饮下威士忌，放下酒杯:“你跟你那个哥哥，真的是一点都不像。”
***
夜色浓郁，温雪荔坐在床头伸手正准备关灯睡觉。
门被推开了，赛缪尔出现在门口，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两颗，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暖褐色的皮肤。
他的头发比白天乱了些，被手随意抓过，几缕发丝垂在额前，在他眉骨的阴影上方投下更深的暗色。
那双深棕色的眼睛从门口扫进来，直直落在女孩的身上。
她坐在床沿上，穿着那条浅蓝色的丝绸连衣裙，吊带在她肩头细细的两，V领的开口刚好收在口的上方，露出一小片白得几乎透明的皮肤。
秀发散在腰侧，在壁灯的昏黄光线中泛着深棕色的光泽，几缕发丝垂在脸侧，衬得她的脸更娇小。
温雪荔警铃作响，浑身紧绷，垂下眼眸躲开具有侵略性的视线，小心翼翼拉起薄被，将口掩得严严实实。
赛缪尔站在门口，喉结上下滑动，右手从门把上松开，关上门迈步走进卧室。
他在她面前停下来。
温雪荔的目光在枪套上停了一秒，迅速移开，落在自己放在膝盖上的双手上。
她的手指又在发颤，声音非常小。
“您的房间……不是在隔壁吗？”
赛缪尔没有回答，抬起女孩的脸。
那双深棕色的眼睛在昏黄的灯光间愈发幽深，拇指从她下颌滑到她的唇角，指腹压着她下唇的边缘，能感受柔软的嘴唇在他的指腹下发抖。
“你答应过我什么，都忘记了吗？”
温雪荔的睫毛颤抖，她当然记得。
在雨林的帐篷里，在枪口抵着她眉心的时候，她点头答应了一切，答应听话，答应不跑，答应不反抗，答应做他说好的任何事情。
赛缪尔松开她的下巴，转过身走向浴室。
浴室的门关上了。
温雪荔听到水龙头被拧开的声音，她坐在床沿上，蜷缩抱着双膝。
水声里还有其他的声音，男人的呼吸声在水声的掩护下更沉重点。
她扶住床柱站起来，赤脚踩在地毯上，快步跑向门口，手刚搭在门把，又缩了回来。
她想起露西亚的话，这里到处都有巡逻的，她能跑到那里去，如果不注意逃到禁地去，可能还被射击，丢了性命。
浴室里的水声犹如催命符，可她逃走又被抓了回来，她要怎么办？
男人昨天的警告还历历在耳。
“下次再不听话，会让你知道活着有多痛苦。”
她的呼吸变得艰难，她觉得自己要被疯了。
淋浴声停了。
温雪荔退回到床边，重新坐在床沿上，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姿僵硬。
心跳声加速。
浴室的门开了，热气和光一起从门里涌出来。
男人站在那层雾霭中，那种危险的美感在模糊中反而被放大。
他的棕发湿透了，水珠从发梢一滴一滴地往下坠，落在他的肩膀上，沿着口的肌肉线条往下滑，流进口中线那道浅浅的沟壑，直至腰腹两侧肌肉的阴影中。
她的余光不由自主地瞥过去。
男人赤着上半身，穿着一条深灰色的睡裤，腰间的系带松松地垂着，肩膀很宽，宽到那扇门框几乎装不下他，锁骨是横亘在口上方的两道凌厉的直线，肌饱满紧实，腹肌的线条从骨下方开始，一路延伸到腰带以下，一块一块的，线条净利落。
赛缪尔随手拿过毛巾擦着湿发，眼睛锁定坐在床边噤若寒蝉的小兔子。
温雪荔攥紧膝盖上的裙子，紧张得几乎无法呼吸。
男人朝她走过来，把毛巾挂在床柱上。
温雪荔的脸的正前方是他的腰腹，她不敢抬头。
赛缪尔的手伸过来，进女孩浓密的发丝间，五指张开，指尖贴着她的头皮向后滑去。
女孩头发在他的指间像水一般流淌而过，手停在后脑勺的位置，五指收拢，握住她一半的头发。
温雪荔被迫站起身，整个人贴上男人坚实的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