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季北川敲门半天,终于等到她说话,结果一出口就是要报警抓他。
这下,季北川憋了一天的火气瞬间压不住了,冲着门内威胁道,“宋韫,开门!再不开你信不信我让人把你家门拆了!”
一听这熟悉至极的威胁,宋韫瞬间冷笑出声,
“哈!威胁我啊?我好怕哦!”
她语气很是讽刺,“有本事你就拆啊,私闯民宅你都不怕,我怕什么?大不了我请你进局里坐一坐。”
拆家门这事,前世季北川还真过。
那时,她已经被洛云初撞残疾,跟季北川提了好多次离婚他都不同意,发上去的离婚诉讼也全都判决失败。
于是,她就回了蓝屿公寓,打算用分居来判离。
可当天季北川就找了过来,她改了密码没开门,季北川直接就叫人把门给拆了,完全不顾她的意愿,押着她就回了别墅。
当时她也报了警,可警察来了却说这个事属于家事,让他们私下自行调解。
那么严重的事,就因为他们是夫妻关系,就这样被轻飘飘的掀过了。
而她那时,除了愤怒却毫无办法。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
他们现在没有任何关系,季北川今天要是真敢拆这门,就算他是荣盛的总裁,也得进局子。
门外,季北川虽然很愤怒,但也还有理智,见威胁起不到作用后,他阴沉着脸放下手,
“行!”
“既然你不想见我,那就算了,你今晚好好冷静一下,我们明天再说。”
反正每天她得去公司上班,跑不了。
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开,步伐迈得又急又重。
他怕自己再不走,等下会真的忍不住拆了那门。
宋韫打开电子锁的监控看了一眼,确认看不见人了,顿时松了口气。
终于走了!
可她也知道,这事还没完。
季北川这人自小备受追捧,心高气傲,自担任荣盛总裁后,性子更是霸道专制,在云城基本没有人敢跟他叫板。
而她提分手,这对季北川来说是一种挑衅,不仅打脸还丢自尊,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她其实开始也想过,分手的事或许可以想办法让季北川提出来,这样免得后续的纠缠。
可她实在忍受不了,一想到以后要天天应付季北川,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去,她就难受,烦躁。
她一点都不想看到季北川,不想听到有关于他的任何东西。
————
晚九点半,季家。
季北川冷着脸走进客厅,一道压着怒气的声音幽幽响起,
“回来了?”
他脚步一顿,转头看向沙发处,黎薇正端坐在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眼底满是怒气。
只一眼,季北川就知道她要说什么,主动开口问道,“妈,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
“睡?”黎薇冷笑反问,“我睡得着吗?”
季北川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黎薇见他这样,压着的气顿时窜了上来,“季北川!我早就跟你说过,叫你跟宋韫断了,你非不听,非要跟我犟!”
“现在好了,你看你前脚跟人家求婚,人家后脚就跟你分手,现在还把云初送上了警察局,她这是拿你当什么?她拿季家当什么?“
越说她脸上的怒气越浓,“她把你的脸往地下踩,把季家的脸往地下踩!这就是你反抗我和你爸,执意要娶的女人?”
她站起身瞪着季北川,“今天我就告诉你,不许你再去找她,她敢这样对季家,就要承担后果!”
黎薇以前就看不上宋韫,季北川说要求婚时,她是一万个不同意,只是犟不过自己儿子一意孤行非要娶。
可结果她都那么勉强自己了,那宋韫反倒开始拿乔作妖来了。
她现在对宋韫是厌恶得不行,一想到这人,她就气得头疼睡不着觉。
瞥见黎薇眼中的冷意,季北川眼眸微眯了下,沉声开口道,“妈,这是我的事,你别管,也别手,我自己会处理。”
黎薇听见他这暗含警告的话,猛地抬眼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季北川,人家都把你甩了,你还要管她的事,你缺这一个女人吗?”
季北川沉默的睨了眼黎薇,没回答,反而说道,“妈,很晚了,我先上楼了,你也早点休息。”
说着两三步上楼离开了,独留黎薇一个人在客厅里瞪眼。
对他气恼不已,却又拿他没办法。
她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生着闷气,思来想去,心里对宋韫的怨怼越来越重。
果然小门小户出身的,就是没教养,她当初就不该同意他们在一起。
夜至凌晨。
云城褪去了白的喧嚣和繁华,浸染在一片静谧之中,月光从落地窗漫进来,悄无声息的铺满半间卧室。
大床上,熟睡的宋韫眉头紧皱,额头渗满了汗水,呼吸更是急促紊乱,整个人都深陷在梦魇里。
下一瞬,她猛的睁开眼从床上坐起,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失神恍惚的眸子里还带着惊慌和恐惧。
在环视了一圈房间后,她急忙翻出手机查看期,看见屏幕上显示着22年7月8号,顿时松了一口气,腔里猛烈跳动的心脏也终于渐渐平缓下来。
想到刚刚做的梦,她不由得一阵唏嘘。
还好,刚刚那是梦,并不是死后的幻想,她是真的重生回来了。
宋韫脸上恍然的神色还未消退,眼底还有后怕,她想窝回被子里安静一会。
但身上黏腻的冷汗却让她很是难受,皱眉犹豫了片刻,还是无奈的掀开被子下床朝着洗手间走去。
然而两步路后,她突然顿住,脸上的神色骤然一变。
7月8号!
这是商商的忌!
不,不对,现在是22年,所以今天是商商出车祸死亡的子!
她记得上辈子的这一天,商商和她哥从M国回来,半夜到的云城,结果在滨江大道上,遇到了酒驾的货车司机出了车祸。
因为车祸发生在半夜,没能及时有人发现并报急救,导致商商和司机以及酒驾的货车司机都不治身亡,他哥是唯一的生还者,但也成了植物人 。
想到这,宋韫急忙拿起手机,翻出商颜的电话打过去 。
一阵忙音响起,她急得心都提了起来,祈祷着……
希望这个电话能接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