宸帝只是脸上不满,心底还是很满意的,
阳儿并未开智,男女之事也好,男女之情也好,懵懵懂懂的,哪里知道什么是喜欢,
原本天玄子的批言他不信,
可她若是嫁给阳儿,宸帝便觉得这天玄子说的也不无道理。
宸帝耐着性子又喊了一声,“阳儿。”
“啊?”宸阳回神,碰倒了酒杯,手忙脚乱。
身后候着的宫人手脚麻利,眨眼功夫就将小侯爷的台面清理净。
宸帝道,“今你既然接了绣球,朕便为你二人赐婚,听说喜堂已经摆好,择不如撞,就今吧,正好朕出了宫,省的下回你成婚朕又得跑一趟。”
宸阳一愣,看向对面人,对方也朝他看过来,一双盈盈秋瞳波光潋滟,又勾他。
宸阳挤眉弄眼,脸部抽筋似的示意她拒绝,她答应过的。
之前他拒绝过了,这回到她了,若是二人皆不满意,想来叔叔也不会乱点鸳鸯谱。
“谢陛下。”
女子声音温婉,还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娇羞。
玖鸢说完眯着眼,挑眉朝他淡淡一笑,一副无辜样子。
宸阳大惊,骗子,你明明说了好的。
“等...等等。”他还要再说,宸帝就打断了。
“好了,此事已定,你们速速准备去,不要耽误了吉时。”
自家小子成婚,这聘礼可不能少,宸帝找陆泽要了间厢房,垂头苦恼想着赏些什么好。
“宁玖鸢--”
离了宴席,宸阳找到玖鸢,将她堵在墙角恶狠狠的凶她,
“你什么意思?你明明说好,怎么叔叔赐婚你又同意了?”
玖鸢想了想,“我说好,是知道了夫君会郎心似铁,是知道了自己将来没有好果子,是知道了自己将来没有好...”下场。
未尽的话被他拿手堵上。
“胡说些什么,好好好,你拿我的话堵我是吧,咱们走着瞧。”
小侯爷气鼓鼓的走了,一瘸一拐的,屁股上还带着一个明晃晃的鞋印,好笑的紧。
玖鸢忍不住笑出来。
擎桑在一行人中一直都跟个背景板似的,此刻他却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她身侧。
玖鸢一愣,盈盈见礼,“将军。”
擎桑不知道什么当说,什么不当说。
今之事他回过味了,那时候分明是宸阳在胡搅蛮缠。
她是可以拒绝的,可是她接受了。
所以想了半天,他也只是问了句,“是你愿意的吗?”
......
他问这个做什么?
玖鸢不喜欢对上擎桑,他的眼睛太凌厉了,吓人。
她略微点头应“自然。”
说完,玖鸢微微一扶,转身匆匆走了。
擎桑垂下眼,
她刚刚所站的位置落下一道红缨流苏,
他弯腰捡起来,流苏顶端的坠子断掉了。
后来,
有人来寻少年将军赴宴,
才知将军朝宸帝请辞,连夜回了边疆。
......
九千岁的义妹长宁郡主同荣恩侯大婚,陛下亲临。
天色暗了,华灯初上。
平地一声春雷炸响,
“吉时已到--”
紧接着奏响礼乐,十里长街锣鼓喧天。
当今陛下亲笔写下【天定良缘】的牌匾开路,
八人抬的鎏金软轿四面薄纱环绕,宫灯穗子明黄流苏在四角上悬着,风一吹便轻轻摇晃,两边宫人手持朱红底烫金旗,一边旗上写着“天作之合”一边旗上写着“鸾凤和鸣”。
长宁郡主貌美倾城,再加上绣球招亲上拔得头筹的新郎官闹剧,假乞丐真侯爷,郡主当街遛狗...不遛夫君,谁能想这些事都是发生在一天呢,当真一波三折,比戏文里还巧。
今的红灯笼从街头排到了巷尾,家家户户前来观礼,街上站满了,有人挤在廊下,有人立在桥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