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声嘀咕了一句，然后又笑了。
笑得像个傻子。
但是那种从心底里涌出来的、压抑了三年终于可以释放的笑。
三年了。
被苏晴骂了三年废物。
被苏晴嫌弃了三年没本事。
被苏晴比了三年“你看看人家老公”。
到最后，苏晴设局仙人跳，他净身出户。
她以为自己甩掉了一个穷光蛋。
她以为自己赢了。
她以为她的单身贵族生活要开始了。
结果呢？
他刚出民政局，卡里就多了两亿。
两亿。
两个亿。
他盯着屏幕上的数字，心脏“咚咚咚”狂跳。
得确认一下。
不是做梦。
万一是系统BUG呢？
万一是假短信呢？
得看到真钱才踏实。
陈阳抬头，看到马路对面有一家银行。
ATM机还亮着灯。
他快步走过去，掏卡，进去。
输密码。
屏幕跳转——
【余额查询中……】
【账户余额：200,001,320.00元】
两亿零一千三百二十块。
陈阳盯着屏幕，数了一遍。
又数了一遍。
再数一遍。
没错。
两亿。
他深吸一口气，把卡退出来。
然后去了对面另一家银行。
卡。
查余额。
同样的数字。
两亿。
陈阳站在深夜的街头，仰头看天。
天上没有星星，只有灰蒙蒙的云。
但他觉得整个世界都亮了。
“行。”
“真到账了。”
他把卡收好，掏出手机，试着转账。
从这张卡转一万块到另一张卡。
输入密码。
确认。
【转账成功！】
十秒钟后，另一张卡收到短信。
【尾号6712的储蓄卡转账收入10，000.00元】
成了。
能正常转账，钱是真金白银，不是系统幻觉。
陈阳把手机收好。
准备去找个地方住。
租的房子已经归苏晴了，他今晚没地方去。
刚走了两步，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
“喂？”
“您好，请问是陈阳先生吗？”
声音很好听，年轻女人的声音，带着职业化的温柔。
“我是，你是？”
“您好陈先生，我是XX银行私人银行部经理，免贵姓方，单名一个晴字。”
“系统检测到您名下账户有大额资金入账，想邀请您体验一下我们的私人银行服务。”
“请问您明天有空吗？我们可以约个时间见面聊。”
陈阳想了想：“现在有空吗？”
对方愣了一下：“现……现在？”
“对，现在，我刚从你们银行门口出来。”
“……”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方晴说：“好的陈先生，请您稍等几分钟，我马上到。”
“……”
陈阳挂了电话，靠在银行门口的柱子上等。
不到三分钟，一辆白色宝马停在他面前。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女人。
年轻。
很年轻。
看起来也就二十四五岁。
长发披肩，五官精致，化着淡妆。
穿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职业套裙，白衬衫，黑高跟。
身材很好，该凸的凸该翘的翘。
“系统。”他在心中默念，“能探查目标吗？”
一个半透明的面板出现在他眼前，悬浮在空气中，只有他能看到。
【系统，探查目标。】
【目标：方晴】
【年龄：25岁】
【身高：166cm】
【容貌：86分】
【身材：86分】
【阅历：0】
陈阳盯着最后一项，心里纳闷：“阅历0？什么意思？”
是感情经历空白？
还是……别的什么？
方晴快步走过来，面带微笑：“陈先生？您好您好，我是方晴。”
伸出手。
陈阳握了一下，手很软，很暖。
方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这身行头，地摊货，加起来不超过两百块。
但脸上笑容不减：“陈先生，外面冷，我们进去聊？”
陈阳点头。
方晴刷卡开了银行的门，带他走进贵宾室。
真皮沙发，水晶吊灯，茶几上摆着水果和矿泉水。
跟外面的普通营业厅完全是两个世界。
“陈先生请坐。”方晴坐在他对面，双腿并拢，微微侧倾。
“我先简单介绍一下我们的私人银行服务。”
“作为我行私人银行客户，您将享受一对一专属服务。”
“包括但不限于资产配置、、税务规划、家族信托……”
方晴说话的时候，一直看着陈阳的眼睛，语速不快不慢，条理清晰。
陈阳不时点点头。
方晴把平板放在茶几上，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
这个姿势让她衬衫领口微微敞开了一点，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白皙的肌肤。
陈阳注意到了，但面不改色。
“陈先生，这两亿资金您打算怎么安排？是短期，还是长期，或者有其他规划？”
陈阳想了想：“先不急，我最近可能要用钱。”
“没问题，资金随时可以动用，我们不会设任何限制。”方晴笑着说，“不过我还是建议您做一个初步的资产配置方案，至少让闲钱先产生收益。”
“可以，你帮我做一个。”
“好的。”方晴眼睛亮了一下，“我会据您的情况，量身定制一套方案。”
“陈先生，有件事我想跟您确认一下。”
“你说。”
方晴犹豫了一下。
“我能看一下您的征信报告吗？”
陈阳愣了一下：“征信？”
“对。”方晴解释道，“私人银行服务的前置流程，我需要全面了解您的财务状况，征信报告是最基础的一环。之后帮您做资产配置、申请信用卡、做贷款规划，都需要用到。”
她说得很专业，语气也很正常。
但心里有一弦，绷得很紧。
因为看征信报告，能看到的不仅仅是财务状况。
还能看到婚姻状况。
还能看到身份信息。
还能看到很多客户不会主动说、但方晴想知道的东西。
陈阳不疑有他。
“行，怎么看？”
方晴心跳快了一拍，但面上不动声色。
“您把身份证号报给我就行，我这边可以查，全程保密，不会留下任何记录。”
陈阳报了身份证号。
方晴低头在平板上作，手指飞快。
三十秒后，征信报告出来了。
她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越看，心跳越快。
首先，资产状况——
两亿现金，来源标注是“境外信托基金”，资金链路清晰，合法合规。
没有任何贷款记录。
没有任何逾期记录。
信用卡都没有一张。
净净一个人。
其次，婚姻状况——
离异。
方晴盯着这两个字看了两秒。
这意味着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