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滨江名邸,祝诗峤弯腰换鞋。
紧身牛仔裤裹着她修长的双腿,俯身时衣料微微上提,腰间露出一截白皙。
那腰……
傅青辞的视线像被烫了一下,飞快移开,手却不自觉地攥了攥。
祝诗峤还记得他方才说要回来忙,便一边换鞋一边随口道:“你去忙吧,我在这儿刷会儿剧。”
去老宅之前,她正看到《父母爱情》里安杰替德华怼亲戚那段,剧情刚好到最解气的地方。
傅青辞愣住:“我要忙什么?”
“嗯?”祝诗峤直起腰,疑惑地看向他,“你不是说回来有事要忙吗?”
傅青辞:“……”
那不过是看她一个人在傅家不自在,随口编的托词罢了。
“……好,那我去忙了,”他咳了一声,换上了拖鞋。
祝诗峤看着他转身上楼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拿起桌上的平板,往沙发上一坐。
似乎有些不舒服,她又调整了下姿势,懒懒斜躺了下去。
傅青辞在书房心不在焉忙了半个多小时,抬手揉了揉眉心。
随后,他拉开了左手边的抽屉。
抽屉里放着一本相册。
那本相册,他自己都忘记翻开过多少遍了。
是什么时候开始对祝诗峤格外在意的呢?
他也说不清楚。
也许是六七岁时,爷爷打趣他:“等长大,把小峤给你讨来当媳妇儿好不好?”
也许是十二三岁时,有长辈提起:“我记得当时小峤抓周,抓到的是青辞的手。”
又或许是少年懵懂时,他在某个夜里梦见了祝诗峤,甚至还对她做了某些不可描述的事,结果第二天祝诗峤还巴巴跑去还他校服。
老天啊,他本就不敢直视她,也不敢接她递过来的衣服!
祝诗峤给自己定了规矩,每周允许自己看三集电视剧。
这周的三集份额已经用完,片尾曲一响,她一秒都没犹豫,直接退出了APP。
客厅安静下来,只剩墙上的钟摆不紧不慢地走着。
她看了眼时间,九点半了。
上楼洗了一个小时的澡,吹头发、护肤又折腾了半个小时。
爬上床的时候已经十一点。
傅青辞还在忙。
她想了想,又把灭掉的床头灯重新打开。
晚饭时,周黎状似非常不经意地提了一嘴,傅青辞有轻微夜盲症。
……
傅青辞走到卧室门口,已经点开了手机手电筒。
推门的前一秒,他以为迎接自己的会是一片漆黑。
然而没有。
床头亮着一盏灯,昏黄,柔和。
光线刚好落在床侧,不刺眼,却足够将黑暗里的人影,照得清晰。
那是祝诗峤。
是已经和他出现在了同一本结婚证上的祝诗峤。
是他……早就图谋不轨的祝诗峤。
“忙完了?”祝诗峤已经浅眠了一会儿,听到动静,在被子里动了动,声音带着几分睡意的含糊。
“嗯。”傅青辞应了一声,把手电筒关上。
祝诗峤打了个哈欠:“很晚了,早点休息吧。”
傅青辞长睫微动:“好,马上。”
浴室水声响起,祝诗峤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往被子里缩了缩。
等她呼吸渐渐平稳下来,水声也停了。
傅青辞擦着头发走出来,在床边站了片刻。
祝诗峤睡得很安静,被子裹得严严实实,却把他那半边床完整地空了出来,枕头摆得端正,被角也铺得平整,一看就是特意留好的。
他看着那一大片空出来的位置,忽然觉得……
两米宽的床,似乎太大了。
床垫微微下陷。
祝诗峤费力地掀了掀眼皮。
“祝诗峤?”傅青辞躺下,往中间靠了靠。
“嗯。”她声音懒懒的,眼皮又沉了下去。
傅青辞侧过身:“今天周六。”
祝诗峤:“嗯。”
傅青辞沉默一秒,继续:“这周还剩两次。”
“咳咳咳……”祝诗峤的困意瞬间消散,一骨碌坐了起来。
被子滑下去,吊带裙的细肩带从她的肩头脱落,松松垮垮地挂在了臂弯处。
昏黄的灯光落在她的肩颈,肌肤白得有些晃眼。
傅青辞喉结微动,伸出手,指尖捏住那细细的肩带,不紧不慢帮她挂了回去。
祝诗峤:“……”
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今晚还要做啊?”
傅青辞竟也疑惑:“今晚不做吗?今天周六。”
“……行吧,”祝诗峤听懂了,人家是严格按照协议来的,“做。”
她躺了下去,手伸进被子准备自己脱吊带裙。
傅青辞却一下抓住了她的手腕,声音沙哑:“先别脱……”
祝诗峤停下手,转头看他:“原来你喜欢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感觉啊?”
傅青辞脸蹭的一下红了,但他还是低低回道:“好像……是。”
昨天的体验感并不好,所以祝诗峤今天也没有抱多大期望。
然而这一次,事情却有些不一样。
呼吸渐渐乱了,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床单,一种陌生而奇异的感觉从身体深处漫上来,让她的声音都软了几分。
“好奇怪的感觉……”
四目相对,傅青辞的声音同样低哑:“我也是。”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两个好学生,慢慢掌握了技巧。
而且……还意外合拍。
这两次折腾下来,两人都累得不轻,直接导致第二天双双起晚。
对于傅青辞起晚这件事,孙姐的震惊程度,不亚于看到妻子进了产房,结果婴儿自己走了出来问:“爸爸,您要保医生还是保护士?”
……
八点整
傅青辞穿着黑色丝质睡衣走下楼梯,比平多了几分居家的松弛感。
“傅先生。”孙姐刚打扫完卫生,正拎着工具袋准备走。
自傅青辞昨天提醒过后,孙姐便不再称呼祝诗峤为“傅太太”。
她朝楼上望了一眼:“诗峤呢?今早我做了她爱喝的南瓜牛。”
“今天周末,让她多睡会儿。”傅青辞语气淡淡,眉宇间却透着一股餍足的舒展。
孙姐应了一声“好”,识趣地没再多问,拎着工具袋出了门。
楼上,祝诗峤被一通电话吵醒。
她迷迷糊糊地在床头乱摸了一阵,终于摸到手机,凭着直觉按下了接通键。
电话刚接通,那头就传来一道凶狠又恶毒的咒骂:“你不是喜欢告吗?现在我公司被冻结了,你他妈给我等着!这几天你最好别出门,不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