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阿莱让鲁德已经坐进了驾驶室。
我侧过脸望向阿莱让鲁德,问道:“你自己开车吗?”
阿莱让鲁德瞥了我一眼,说:“系上安全带。”
“哦。”
车子发动后,我又打量了一圈,小声嘀咕着:“这车看起来好重啊,开着舒服吗?”
阿莱让鲁德单手搭在方向盘上,右手揉了把我的脑袋:“看着重,跑起来最稳。”
“哦。”
阿莱让鲁德右手握住我的手,意味深长的说了句:“越是看起来笨重的东西,越能保护里面的东西。”
我心跳加速起来,他在说什么?
“你专心开车,好吗?”
我视线瞥向窗外,陌生的环境让我感觉很新奇,这里很荒凉,应该距离前一天吃饭的地方很远。
我指着车窗外那株巨型伞状树冠的植物,说:“那是什么?”
阿莱让鲁德没有回答我。
我坐直身体,索性也就不打听了,但还是不停的望向窗外。
渐渐的,窗外不怎么荒凉了,路况也好了许多。
但是,路很窄,比临齐市乡镇的路还要窄,阿莱让鲁德的车至少占了马路的一半。
路边种着几棵开着黄色小花的树,在烈的照射下,花瓣看着蔫不拉几的,树也很粗糙。
我搓了搓身体,车内冷气开的很足,这个天气下去不得烤化了?
我很怕晒,在临齐的时候,只要天热起来,我几乎就是一个原则——非必要,不出门。
可,现在不是坚持原则的时候。
“滴滴滴”阿莱让鲁德的手机响了起来。
阿莱让鲁德左手握着方向盘,右手拨弄着手机,开启免提后放在一边。
“嗯,我在忙。”
“带姜艾月出去逛逛。”
阿莱让鲁德说话的时候还看了我一眼,我轻咳一声连忙移走视线。
对面的话只能听到几个词“规矩”,“家族”。
忽然,我听清了那个词语——瓦莱加斯家族。
这是阿莱让鲁德的对手吗?
家族?
我之前看新闻的时候,他们报道墨域的犯罪团伙,不都是“集团”吗?
我转念一想,是不是就类比于身边的那种家族企业。
就像是域芯集团,严格意义上,也算是家族企业吧。
所以,本质上都是犯罪团伙,只是叫法不同?
“去找九月,我不在的时候他负责家族事务。”
挂断电话后,阿莱让鲁德捏了把我的脸。
“你,你专心开车。”我揉了揉阿莱让鲁德捏过的地方,“你车上没有蓝牙什么的吗?”
阿莱让鲁德目视前方,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蓝牙这种东西,会留下痕迹。”
“可是,即使你不连蓝牙,别人也可以直接追踪你的手机啊。”我说,“尤其,你喜欢对着手机说一些重要的事情。”
阿莱让鲁德抿嘴一笑,像是在笑我的愚蠢。
“追踪我手机,我猜没有谁有这个本事。”
“我是说万一,小心驶得万年船。”
刚说完我就反应过来,芯片能精准传递这句话的意思吗?
不过,看阿莱让鲁德的反应,应该是起作用了。
“你在担心我吗?”
我是在担心我自己,万一他对家来寻仇,就现在这个情况,我肯定不可能全身而退。
我搓着衣角,思考着该说些什么话。
说真的,此时的我真的挺羡慕那些说谎话不打草稿的人。
他们的心理素质该有多强啊。
“放心,这车子是改装过的,防弹。”阿莱让鲁德语气散漫。
“防,也不防手榴弹什么的吧。”我弱弱开口。
阿莱让鲁德瞥了我一眼,说:“真到了那个地步,就将命运交给上帝吧。”
“上帝?”我鬼使神差的开口,“你信上帝吗?”
“不信。”
“那你信什么。”
“银与铅。”
“什么?”我张大了嘴巴。
大概是我经常看恐怖片的缘故,各种视频网站总是喜欢给我推些猎奇视频的解说。
前几年喜欢推东南亚的,这两年的视频大部分都是南美的。
我开始很怕恐怖片,压力大的时候看反倒不怕了,因为都是假的。
后来就经常看恐怖片解压。
但是看那些打了码的解说视频,我次次都是后背发凉。
关于银与铅,是一个博主科普说,这是拉美的谚语。
总之,无论是墨域,还是科兰的犯罪团伙,都是这个行事准则。
只不过,没有人发泽塞的视频。
不知道是泽塞的犯罪团伙低调,还是没人敢发。
我下意识的抬手摸了摸脖子,全是汗,头发粘在皮肤上,很不舒服。
“怎么了?”阿莱让鲁德看出了我异样,“你信上帝吗?”
“我......”我缓缓开口,“你看过《天使与》吗?”
“没有。”
“我高中写作文特别喜欢引用其中的一句话‘上帝时刻在聆听你的祈祷,只不过有时候他会对你说不’。”
“所以呢?”
“这是引用的话,然后我会喜欢补一句。所以我们要做自己的上帝,掌握自己的命运,这才是可以确定的。”
阿莱让鲁德右手扶着下巴,沉默了大约半分钟后,说:“如此看来,我们是一类人。”
“啊?”
“你比我想象中的更吸引人。”
我咽下恐惧的口水,他这是什么意思?
不知什么时候,阿莱让鲁德将窗户摁下一半,此时耳边传来略微吵闹的声音。
我探出脑袋望过去,前方看起来像是个市集,摊位上摆着些热带水果,摊位上方搭着些蓝色的布,大约是在遮阳。
空气里传来一些烤肋排的味道,炭火味很重,但更多的是肉香。
但这些对我吸引力不大,那位身着沙褐色制服的JC以及身后的J车才是我的目标。
“坐好了,这样危险。”
“嗯。”
我坐直身体,视线仍旧在沙褐色制服上停留。
阿莱让鲁德将车停在巷子口,“下车吧。”
下车后,一股子热风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