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轴发出一声极轻的细响,缝隙被慢慢拉大。
透过这道狭窄的缝隙,视线探了进去。
休息室里没有别人。
只有柳如烟。
宽大的真皮沙发上,原本穿在身上的紧身运动外套已经被拉开了一半。
拉链褪到了腹部,衣领顺着白皙的肩膀滑落下来,堪堪挂在臂弯处。
里面那层贴身的布料显得有些凌乱。
空气里似乎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腻气息。
沙发上的女人仰着头,平里总是高高扬起的下巴,此刻正呈现出一种脆弱的弧度。
一只手紧紧抓着沙发的真皮边缘。
修长的指尖用力扣进缝隙里,指节泛起微白。
视线不受控制地顺着她修长的双腿往下移。
腿两侧打开了一个略显随意的角度。
细腻的肌肤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薄汗,在顶灯的照射下泛着微光。
某种声音,夹杂着沉重而急促的呼吸,断断续续地传出来。
那张平时总是透着刻薄的漂亮脸蛋上,此刻布满了不正常的红晕。
双眼半眯着,长长的睫毛不住地颤抖。
红唇微张,嘴里正溢出几声黏软而破碎的鼻音。
极度的反差带来一种强烈的荒诞感。
贺屿停在原地,目光移不开了。
大清早躲在专属休息室里,竟然在做这种事。
要是传出去,绝对是个爆炸性的新闻。
贺屿赶紧把手伸进口袋,迅速掏出手机。
屏幕划开,镜头对准了门缝里的画面,拇指按下了录像键。
红色的计时数字开始在屏幕边缘跳动。
如果换作是别人,这种事绝对碰都不会碰。
但这女人是柳如烟。
仗着几分姿色和老板亲戚的身份,平时把健身房当自己的后花园。
拿底层教练当免费劳动力使唤,冷嘲热讽更是家常便饭。
现在这段视频留在手里,就等于捏住了对方的死。
以后要是再敢无理取闹,这就是最好的反击筹码。
门缝里传出一声长长的低呼。
沙发上的柳如烟一声闷哼,脚趾紧紧蜷缩在一起。
紧接着,整个人仿佛被抽了力气,彻底瘫软在靠背上。
口剧烈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没看出来,平时装得跟冰山一样,背地里也有这么失控的时候。
贺屿按下停止键,将视频保存进一个加密相册。
不得不承认,这身材确实没得挑。
尤其是那腰臀的比例,平时穿着紧身裤就够惹眼了,现在看起来更是完美。
把手机塞回口袋,放轻脚步,悄无声息地退了回去。
走廊里依旧空无一人,只有远处的空调排风口发出低沉的运转声。
转过身,快步走向走廊尽头的员工更衣室。
推开门走进去,在长椅上坐了下来。
从储物柜里拿出自己的黑色运动服换上,把脱下来的外套随手塞进柜子里。
关上柜门,摸出一烟点上。
火光亮起,淡蓝色的烟雾在安静的更衣室里慢慢散开。
深吸了一口,尼古丁的味道顺着喉咙往下压。
一支烟抽完,那种撞见隐秘画面的荒诞感才算稍微平复了一些。
站起身,把烟头按灭在垃圾桶上的烟灰缸里。
整理了一下领口,推开更衣室的门走了出去。
外面的会所大厅里已经有了人气。
前台的小优正在整理会员档案,另外几个早班的教练也陆陆续续到了。
空气里混杂着交谈的声音,还有不远处器械碰撞的响动。
跟几个相熟的同事打了招呼。
刚走到力量区,准备检查一下深蹲架上的杠铃重量。
走廊拐角处传来一阵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的清脆声响。
节奏很快,带着一种明显的压迫感。
贺屿停下动作,转过头。
柳如烟走了过来。
已经换上了一套崭新的浅灰色紧身运动服。
长发高高扎成高马尾,脸上的妆容精致到了极点,一丝不乱。
那张漂亮的脸蛋上仿佛覆着一层寒霜,眼神凌厉。
跟半个小时前在休息室里那个满脸媚态的女人,完全判若两人。
紧身的衣料将完美的身体曲线勾勒得极具攻击性。
挺拔,纤细,找不到一丝多余的赘肉。
每一个步伐都在散发着张扬的魅力。
两人在走廊中央即将擦肩而过。
收回视线,准备直接走过去。
“站住。”
一声冷喝忽然在身后响起。
声音不大,却带着习惯性的居高临下。
力量区这边的几个教练纷纷停下手里的动作,视线若有若无地往这边瞟。
冷魔头又要找人发飙了。
贺屿转过身。
迎上了那双漂亮的眼睛,“柳主管有事?”
柳如烟眉心立刻拧在了一起。
眼神里满是嫌恶,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抽烟了?”
把手进口袋,由着她看。
“以后不准在工作时间抽烟,”柳如烟往前走了一步,语气咄咄人,“一身的烟味儿,顾客闻到了怎么想?”
“这会严重影响我们会所的形象。”
前台的几个小姑娘在远处面面相觑。
她拔高了音量:“要是再让我闻到你身上有这股味儿,明天就不用来了。”
几个男教练交换了一个眼神,都带着些看好戏的意味。
每次这位发脾气,总有人要倒霉。
今天轮到了贺屿。
看着那张趾高气昂的脸,他觉得有些好笑。
“柳主管,现在距离上班时间还有十分钟。”
他毫不退让地迎着视线,“我抽烟好像没违反规定。”
走廊里的空气安静了一瞬。
柳如烟的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
在会所里,还没人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顶撞她。
“你还敢顶嘴?”
她冷笑了一声,没有任何预兆地扬起手,一巴掌扇了过来。
贺屿反应极快。
往后退了半步。
白皙的手掌贴着鼻尖挥了过去,带起一阵轻微的风。
居然直接动手?
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过分了吧,”他的声音也压低了,“你真把这里当自己家了?”
柳如烟像是被这句话彻底点燃了。
脸颊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
“贺屿,你被开除了。”
她指着大门的方向,声音尖锐:“现在,立刻,收拾东西给我滚蛋!”
这句话一出,周围没人再敢接话。
所有人都停在了原地,这惩罚未免也太离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