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头拧紧了,犹豫着自己要不要进去看看,但......算了,老板都那么有钱了,也该有点烦恼了。
“凛哥,你不是很想要孩子吗,现在你有儿子了,你为什么不开心?”
谢湉可怜巴巴地抹着眼泪。
小时候,江束凛最吃她这一套,只要她哭,他便会想尽办法满足她。
这辈子的眼泪,唯一一次对江束凛没用,便是当年,自己求他不要娶顾浓。
“老子为什么不开心,你他爸爸的说说老子为什么不开心!”
“我,我不知道!”
“老子要亲儿子,亲儿子你懂吗,你儿子是他爸爸的老子亲儿子吗?!”
“把他当成你亲儿子不可以吗?”
江束凛掐了掐自己人中,真的,如果我有罪,请用法律制裁我,而不是派谢湉来这么折磨我!
“不能,你赶紧走,老子说话难听。”
他觉得自己的耐心已经完全告罄,谢湉如果再雷霆发言,江束凛不保证自己会不会真的骂哭她。
“凛哥,反正你也不能生,以后让宝宝给你养老送终吧,好不好?”
江束凛:???
“谁特么告诉你老子不能生,老子能生!特别能生!滚,你现在就给我滚!”
刚才没有砸烂的手机,这把终于砸烂了!
江束凛被气的,腔剧烈起伏。
......
夕阳晚映,天边是橘红色层层晕染的烟紫色晚霞。
茶话会结束,张太太要接孩子,王景珩便自告奋勇承担起了送顾浓回家的义务。
当然......她拒绝过。
只是,没成功罢了。
某人当着大家的面说,江束凛要他亲自把顾浓送回家,除了他,谁送,人家老公都不放心!
圈里谁不知道他和江束凛关系好,话音落下,没人会怀疑这字里行间的真实性。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顾浓再推脱,也不合适。
只能沉默着,跟他来到车库。
流线型完美的跑车大灯亮起,她抿唇,欲言又止,眼尾的绯色无辜又纯然,而男人已经微微俯身,为她打开了副驾驶的门。
浅淡的香气掠过鼻尖,王景珩不敢像变态一样多闻,只是搭着车门的指腹不自觉下拢,力道一点点加重着。
阿浓......
他克制地在心底轻唤。
车门闭合,顾浓刚要系安全带。
搁置在手包里的手机便“嗡嗡”振动起来。
她扫了眼来电显示,垂眸,指腹掠过接听键。
只是,刚接通,身侧便覆上一道阴影。
仄的空间让人下意识全身绷紧,背脊贴着车门,睫毛颤动的频率带着破碎又惹人怜惜的脆弱感。
“你,什么。”
“什么?顾浓你是不是跟别人说,老子不能生?!”
“帮你系安全带,可以吗?”
两道声音几乎在耳畔同时响起。
一道暴躁。
一道......低沉、沙哑,带着刻意的勾引。
王景珩听到了,哦,江束凛他,也听到了......
“不可以!”
江束凛尖利的声音通过那部小小的手机传出!
这时,他已经忘了自己来势汹汹找顾浓的目的,满脑子都是狗男人不许接近我老婆!
可惜,车里的那位显然没把他的警告当回事,他只专注地看向顾浓。
“可以吗?”
“不可以!不可以!我说不可以!”
江束凛真的要疯了!
他一把拔掉手背上的针头,拖着那条打着石膏的腿下床,一边捏着手机,一边咬牙切齿的喊着不可以!
这么大动静,让听到声响跑进来魏序都懵了!
“回家!我现在就回家!”
......
顾浓微微蹙眉,将电话挂断。
没有理会江束凛情绪的同时,也直接拒绝了王景珩:“不用了,我自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