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商量完,已经是凌晨一点了。
高燃穿好衣服,清理了房间里属于男人的痕迹,然后带着那件绣了花的床单,悄悄拉开门,观察了片刻,等到廊内再无其他人,这才溜出去,闪进了自己的房间。
十分钟后,他戴着帽子和口罩,悄悄离开了酒店,沿着人行道,迎着微凉的夜风,步行来到了长安大酒店。
在门口等了三分钟,一个高高瘦瘦的男子晃着膀子、嘴里叼着烟从里面走了出来。
一看就知道,他是宇文梓墨,姐弟俩的眉眼长得还是比较像的。
也就是说,弟弟长得很帅。
到了近前,宇文梓墨上下打量他一番,满口京音道:“你就是高燃?我姐秘书?”
刚才在宇文清砚房间,她跟弟弟通了电话。具体没说做什么,只交代他事关生死,务必遵从高燃的安排。
“对,我是高燃。那里有座公园,去那儿聊吧。”高燃指了指对面那座小公园。
“你们搞得神神秘秘的,要跟我说什么?”
“你应该已经猜到了,但猜不全。怎么?不敢跟我去?”高燃微微笑着,有着远超年龄的沉稳。
“,不敢?你一个小屁孩儿,我不敢跟你去?笑话!”宇文梓墨瞪了他一眼,迈开步子,拽拽地走向小公园。
随后,坐在空荡荡的公园广场上,高燃跟他谈了一个小时,主要是聊宇文梓墨和罗晓军的事。
谈着谈着,宇文梓墨猛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姐姐把如此隐秘的事情都跟他讲,如此重大的事情交给他办,而且是深更半夜在姐姐房间,说明,他已经把老姐拿下了。
一念及此,他心里挺别扭的,恨恨的、堵得慌,可不得不对高燃另眼相看。
能拿下宇文清砚的男人绝非一般人物。多少年了,追老姐的富二代、官二代,从正阳门排到了地安门,愣是没她看上眼的。
他掏出手机给姐姐打了电话,对方没有睡,立即接了电话:“姐,你跟我说实话,这个高燃和你到底是啥关系?”
“啥关系重要吗?”
“重要。”
“他是我男人!你听他的就是听我的。还有什么疑问吗?”
宇文梓墨扭头看着正坐在长凳上默默抽烟的高燃,五味杂陈地叹了口气:“你咋找一个臭未的小子?他才24岁。”
“宇文梓墨,难道让你姐找秦万年那种五十岁以上的老头子吗?如果不是你贪财好色、刚愎自用,我也不会陷入今天这般困境!”
宇文清砚发了一通火,接着平缓了情绪,十分笃定地说,“我告诉你,高燃是我第一个男人,也有可能是最后一个,我很喜欢他。今晚,你就当他是你姐夫吧,乖乖听他的话!”
“秦万年?不是,姐,你啥意思?你说清楚!”宇文梓墨喊了几声后发现,对方已经挂了电话。
他拨打回去,姐姐挂掉了。
正在心急如焚之时,高燃的声音响了起来:“看来你脑子是真不够用,罗晓军给你下套,目的可不是借鸡生蛋,挪走那区区的380万。
他是个官场皮条客你不知道吗?他要把你姐送到秦万年的床上。你姐不答应,你就得坐牢,你外婆可能就撑不住了。”
“真的?”宇文梓墨睁大眼睛,问出这话时,语气里的质疑已经没有了。
他知道,姐姐和高燃说的大概率是真的。他曾有所怀疑,罗晓军否认,他也不敢去深究,因为怕是真的。
“6号晚上十一点,长安大酒店1318房间,总统套房,这就是罗晓军今晚十点给你姐的赴约信息。”
高燃说,“秦万年是副部级部,他来长安出席旅游博览会上的高峰论坛,是公开可报道的公务活动,按照惯例和接待标准,他应该住省政府官方接待酒店,在省委大院后面的昆明池宾馆吧。那里更安静更安全更合理。
他为什么不住?反而要住民营的五星级酒店。所谓的不给地方政府添麻烦、距离展馆近,都是借口,其目的就是方便搞女人。长安大酒店来来往往那么多人,你姐进出不会引起多大的注意。
宇文梓墨,秦万年觊觎你姐至少有三年了,这些你都不知道吗?”
“!老子跟他们拼了!”宇文梓墨太阳青筋暴出,握紧了拳头,咬牙切齿就要冲回去。
“你站住!”高燃威严无比地呵斥住了他,“你跟谁拼?用什么拼?你分分钟就会被刑拘,关押起来!你的贪婪、刚愎、幼稚让你被罗晓军死死拿捏住了。”
“你特么闭嘴!你再骂我,我特么跟你……”
话没说完,高燃抓起他的衣领,冷如刀锋地盯着他:“我骂的不对吗?”
宇文梓墨躲开他犀利深邃的眼神,刚鼓起的力量跟着一下子泄了。
“你这样子,救不了你姐,只会让她更加屈辱。”
“那你说怎么办?!”他低吼道。
“你平复心情,坐下来,我告诉你怎么做。”
宇文梓墨将信将疑地看了看他,压了压内心的愤怒和焦躁不安,点着烟,猛地吸了几口,说:“你有屁快放,我先听听看。”
高燃讲了自己的计划。
宇文梓墨从震惊,到痛苦,再到愤恨,再由轻蔑,质疑,到信服,甚至敬佩,最后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可抽完一烟,他又有些犹豫了:“万一不成呢?这里面环节太多,你有多大把握?”
“只要精心筹备,抠好细节,环节再多,也能成功。”高燃说,“如果不成,我还有B计划。”
“什么计划?”
“B计划不用你出面,你也不用知道。希望不要走到那一步吧。”高燃神色苍茫,目光坚定。
宇文梓墨没再多问,习惯性地咬了咬手指甲,显得有些紧张。
高燃拍拍他的肩膀说:“能不能救你姐,在此一举;你能不能证明自己,也在此一举。我相信你,你姐也相信你。大胆地开吧!”
再怂的人也有硬气的一天,再笨的人也有灵光一现的瞬间。
宇文梓墨眼神里,终于露出了坚定和孤注一掷的狠劲!
高燃相信,宇文梓墨一定会触底反弹,计划执行到位,演好这一场场的戏。
而这场戏的主角必须是宇文梓墨,别无其他人选。
这要感谢罗晓军,他竟然把宇文梓墨带来长安,还带在身边。
高燃知道罗晓军的用意:明里是把他当兄弟,摆平了380万的事,你得懂事、听话,这两天跟在我身边,端茶倒水、跑跑腿、伺候好我。
我攥着你 380 万刑事案、攥着你外婆病危,宇文梓墨不敢造次;
宇文梓墨已经被打压得失去了骨气,成了一条狗,给他一点甜头,他必然跪舔。
带着他在长安吃喝玩乐、嫖赌享受,拉他下水,他就不敢告密、不敢反抗。
本上,是罗晓军自信到了自负,本不会想到,也不会相信,宇文梓墨姐弟会忤逆秦万年,并且设局反。
正所谓骄兵必败。
高燃设的局,考虑到了方方面面以及突况、应对预案,如果这个局失败了,他还有B计划。
总之,宇文清砚把第一次给了自己,又是几近完美的女人,他绝不会允许其他男人欺负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