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霍岐安跟着赵卫国进了书房谈话。
乔念帮任英收了碗筷,坐到院子里闲聊。
任英几次看向乔念欲言又止。
算了,告诉乔念关于她的流言也只会徒增烦恼外,解决不了实质问题。
还是得把这件事儿告诉卫国,由上级出面约束家属言行。
大家都是军属,也不是乡下村里整搬弄是非的长舌妇,怎么能成天听谣传谣?
霍岐安很快出来,乔念跟任英道过别,跟着霍岐安往招待所缓步走去。
“刚刚政委跟我说,人已经拘留了,是你大伯一家的。”霍岐安斟酌着语气开口。
“目前主犯乔月月正在接受审讯,审讯结束后正式逮捕,再移交县公安局,等法院开庭判决。”
从调查到判刑,整套流程最快也要一个月。
并不是审讯结束,就能直接坐牢的。
乔念早就知道是乔月月的,因此心里并没有太多情绪。
但面上还是交杂着震惊和难过:“怎么会是他们?”
乔庆山并不是乔爷爷的亲儿子,而是在乔死后,跟着他妈改嫁过来的。
继嫁进乔家后没有再生育,所以非常偏心乔庆山,连带着偏心乔庆山的孩子。
因此乔念家跟乔月月家才一直不对付。
但原主心性单纯,是真把乔月月当姐姐看待。
要不然当初跟霍岐安领证,也不会因为害怕要乔月月陪着去。
却不想乔月月竟然相中了霍岐安,在霍岐安面前搔首弄姿被无视后。
嫉妒原主攀上了这门好亲事,生了歹心。
乔念低下头,眼神落在地面,嗓音轻缓,语气怅然:
“怪不得这一年里,我大伯不仅建了砖瓦房,还给乔德才谋了一份正式工作……”
“就连乔月月也开始复习考大学……她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抢走你寄给我的钱不说,眼睁睁看着我们一家人受欺负,也不肯替我们说上一句话。”
“他们明明知道是怎么回事。”
乔念看似是难过在碎碎念,其实是在提醒霍岐安不要因为这层亲戚关系放过乔月月一家。
她不仅要他们把偷走的钱都还回来,还要乔月月坐牢,要乔庆山和乔德才都丢掉工作。
霍岐安垂在身侧的手默默攥紧,心里满是心疼。
想伸手将她揽进怀里安慰,又自觉不配。
最终喉结滚动,只开口:“乔念,他们没有拿你当亲人。”
霍岐安神色认真,“真正的亲人不会这么伤害你,这件事交给我,别心软,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乔念……她说这些就是怕霍岐安觉得大家都是亲戚,心软来着。
没想到霍岐安竟然还让她别心软。
乔念吸了吸鼻子,小声开口:“好,我相信你。”
简单一句话,就让霍岐安心头骤然一颤。
他像是被烫到一般,狼狈的收回落在乔念身上的视线,“嗯。”
走到招待所门口,乔念才停下脚步。
“明天换个护士给我换药吧,我不喜欢杨嫣然。”
杨嫣然?
给她换药的不是肖盈吗?
霍岐安直觉有什么不对,但一时又没想明白。
先开口应道:“好。”
目送乔念走进招待所,霍岐安折返家属院,再度去往赵卫国家中。
赵卫国还等着他反馈乔念的态度。
乔念的事情很好处理,案情清晰明朗,唯一的顾虑就是亲戚关系。
农村普遍存在一种,大家都是亲戚,不要斤斤计较,或者大家都是亲戚,不要做得太难看的思想。
所以这件事到底要怎么处理,是按照法律处罚,还是私了,得先问过乔念本人和乔念父母。
万一公安那边都准备好移交县里了,乔家又后悔翻供怎么办?
得知乔念坚决依法追责的想法,赵卫国当即表态:“明天一早我就联系当地公安,要求从严查办。”
霍岐安点头,“好。”
“还有一件事,”赵卫国点燃一烟,眉头紧锁。
“我爱人刚刚跟我说,从今天上午起,家属院里冒出不少诋毁乔念的闲话。”
“这不是一件小事,得趁早把事情处理了,你负责揪出传谣的人,我同步整顿家属思想风气。”
一个部队的家属院里,竟然会毫无规矩,毫无纪律的传谣!
传谣对象还是军属!
赵卫国对此非常气愤,别人不清楚乔念身上发生了什么,他和霍岐安很清楚。
难道要让乔念在这里再因为流言蜚语撞一次墙吗?
霍岐安显然明白赵卫国的意思,神色凝重道:“好!”
他脑海里先一步闪过杨嫣然的名字。
无他,主要是乔念刚来军区,接触的人有限。
昨天肖盈给她换药的时候还好好的,为什么轮到杨嫣然给她换药。
乔念又是怀疑他的人品,又是非议满天飞?
霍岐安没有回家休息,而是倒回招待所,向值班战士询问情况,着手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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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嫣然一觉睡醒后,假借去食堂吃饭为由,直奔家属院打探风声。
她昨天特地“偶遇”了家属院里最爱八卦的人。
想必现在关于乔念的流言已经满天飞了吧?
等乔念察觉到其他人的疏远排斥,肯定会觉得委屈生出怨气,进而和霍团长产生矛盾。
一来二去,要么乔念跟霍团长离婚,要么乔念离开军区回去。
而她在那个时候再顺势靠近霍团长,体贴陪伴,趁机博取好感,取而代之。
杨嫣然在脑子里已经把美好的未来都安排好了。
走进家属院,她满脸笑容的跟遇见的婶子打招呼:
“早上好啊李婶,去食堂吗?”
不料李婶却像本没看到她一般,从她旁边直接走了。
杨嫣然:???
这是什么情况???
李婶虽然性格冷硬,但也没出现过打招呼不理人的情况啊?
杨嫣然压下心里的不快,穿过家属院继续往食堂的方向走。
路上又遇见了几个婶子,她扬起笑容打招呼。
几个婶子虽也冲她搭话,但态度却没有从前热络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