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整，林舟准时坐回了电脑前。
刚吃完一大碗牛肉面，肚子撑得圆滚滚的，他下楼散了半个小时步，顺便在小区门口的水果店买了半个西瓜——就是刚才跟张阿姨聊天那会儿买的。
冰镇西瓜，等下聊完了挖着吃，美滋滋。
把西瓜放进冰箱冰着，林舟洗了把脸，重新坐回电脑前。
时间刚刚好。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笑着重新打开了摄像头和麦克风。
……
沉寂了一个时辰的天幕，再次亮了起来。
江湖众人不仅没有麻木，反而一个个激动得不行。
终于来了！
他们可是等了整整一个时辰！
【来了来了！主播终于回来了！】
【可等到你了！饭我都没吃好！】
【鸠摩智呢？我要看鸠摩智装B！】
【大轮明王今天要社死了吗？期待.jpg】
【来了来了！主播又开播了！】
【一天三更？主播你是肝帝吗？】
【我本来都准备睡了，结果天又亮了】
【鸠摩智呢？我要看鸠摩智装B！】
【大轮明王今天要社死了吗？期待.jpg】
林舟看着弹幕，笑着开口。
"大家晚上好啊，吃饱了没？"
"今天咱们聊的这位，那可是天龙八部里的风云人物，装B界的天花板，武林中的喜剧人——大轮明王，鸠摩智。"
【哈哈哈哈喜剧人可还行】
【鸠摩智：你礼貌吗？】
【大轮明王表示受到了冒犯】
【我先来！鸠摩智装B名场面！】
吐蕃国，大轮明王鸠摩智正坐在莲花座上闭目打坐。
听到天幕之上说出自己的名字，他缓缓睁开眼睛，眉头微微一皱。
这天幕……居然点评到他头上来了？
而且……装B界的天花板？喜剧人？
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称呼！
他鸠摩智可是得道高僧，大轮明王，吐蕃国的护法国师，怎么会跟这些市井粗鄙的词汇扯上关系？
简直是一派胡言！
他冷哼一声，倒要听听这天幕能说出些什么来。
天龙寺内，一众高僧也是面面相觑。
鸠摩智？
那个吐蕃和尚？
他……他也配被天幕点评？
不过……话说回来，他们倒是挺想听的。
毕竟鸠摩智当年在天龙寺大闹一场，得他们六脉神剑都差点保不住，这个梁子可结得不小。
少林寺内，玄慈方丈也是神色复杂。
鸠摩智……
这个吐蕃和尚，武功高强，佛法精深，就是太狂了点。
他倒要听听，这天幕怎么评价他。
姑苏慕容家，慕容复也是嘴角微微勾起。
鸠摩智？
那个目中无人的吐蕃和尚？
有意思，他倒要看看，这天幕能把他说成什么样。
林舟清了清嗓子，开始了。
"说起鸠摩智啊，这个人，用现在的话说，就是个典型的装B犯。"
"你们想想，他每次出场是什么样子？一身华丽的僧袍，手里拿着个转经轮，嘴里说着'小僧如何如何'，表面上客客气气，实际上眼睛都长到天上去了。"
【哈哈哈哈太形象了！】
【鸠摩智：小僧只是比较有礼貌而已】
【眼睛长到天上去可太真实了】
【装界的鼻祖了属于是】
"他最经典的装语录是什么？"
"'北乔峰，南慕容'，这句话在江湖上流传甚广，但是在我鸠摩智看来，那都是浪得虚名。"
"还有——'小僧生平有三大爱好，第一是钻研佛法，第二是收集武学典籍，这第三嘛，就是会一会天下的英雄好汉。'"
"听听，这话说的，多有水平？表面上谦虚，实际上把全天下的英雄好汉都不放在眼里。"
整个江湖都笑了。
这话说的……也太形象了吧？
鸠摩智那副德行，不就是这样吗？
表面上客客气气，实际上狂得没边。
鸠摩智本人的脸色却黑了。
一派胡言！
他那是对佛法和武学的追求，怎么能叫装B？
俗人！简直是俗不可耐！
林舟继续说道。
"但是呢，鸠摩智这个人，最有意思的地方就在于——他装B有多狠，被打脸就有多疼。"
"你们数数，他这辈子被打脸多少次？"
"去天龙寺抢六脉神剑，被六脉神剑打得狼狈逃窜，还被段誉吸了内力。"
"去少林寺装，说什么'少林七十二绝技，小僧都会'，结果被虚竹用天山折梅手摁在地上摩擦。"
"跟乔峰对打，本来以为自己稳赢，结果被乔峰一招降龙十八掌打得吐血，还嘴硬说'今天小僧状态不好，下次再打过'。"
"最搞笑的是，他每次被打了脸，都能找个台阶下，而且还能装得一本正经，好像他不是输了，而是'点到为止'、'手下留情'。"
【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鸠摩智：小僧只是状态不好！】
【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这该死的胜负欲】
【虽然但是，鸠摩智真的好努力啊】
"不过话说回来，鸠摩智虽然爱装B，但他也确实有装B的资本。"
"人家是真的有才。佛法精通，武功高强，一个人把少林七十二绝技都练会了，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而且，他虽然是反派，但也不是那种十恶不赦的坏人。"
"他虽然抢经书、挑场子，但他不滥无辜，也不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他就是单纯的——好胜心强，爱面子，想当天下第一。"
"说白了，就是个武痴。"
"为了追求武学的最高境界，他什么都愿意，什么苦都能吃。"
"你们想想，他一个吐蕃和尚，大老远跑到中原来，踢馆踢了一家又一家，屡败屡战，从不放弃。这份毅力，这份执着，有几个人能比得上？"
整个江湖，突然安静了一下。
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鸠摩智虽然狂，虽然爱装B，但他确实……挺努力的。
而且，他好像也没什么太坏的事？
就是踢了几个馆子，抢了几本经书，仅此而已？
跟那些动不动就灭人满门的反派比起来，他简直算得上是"正派人物"了。
鸠摩智自己也是一愣。
这……这后生，居然还夸他？
他本来以为，这天幕肯定会把他贬得一文不值，没想到……
哼，算你还有点眼光。
林舟话锋一转，又说道。
"但是啊，鸠摩智这辈子，最大的悲剧也在于此。"
"他太执着于武功天下第一了，为了这个目标，他走火入魔，差点把自己给练废了。"
"他练了那么多武功，少林七十二绝技、小无相功、易筋经……什么厉害练什么，结果呢？贪多嚼不烂，最后把自己给害了。"
"最讽刺的是什么？"
"他这辈子装了无数次，打了无数次架，争来争去，想当天下第一，结果到最后，武功全失，反而成了一代高僧。"
"他失去了所有武功，却反而得到了真正的解脱。"
"你们说，这是不是很有意思？"
整个江湖，再次陷入了沉默。
是啊……
争了一辈子，抢了一辈子，到最后，全都失去了，反而解脱了。
那这一辈子的争强好胜，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鸠摩智更是浑身一震，仿佛被当头棒喝，整个人都僵住了。
失去武功……得到解脱？
他……他最后会变成那样？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这双手，练过无数神功绝技，打败过无数高手。
难道……到最后，都会失去吗？
那他这么多年的执着，这么多年的追求，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怔怔地站在原地，久久回不过神来。
天龙寺内，本因方丈双手合十，长长叹了口气。
"阿弥陀佛……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古人诚不我欺。"
少林寺内，玄慈方丈也是连连点头，面露感慨之色。
"没想到，最后真正勘破的，居然是鸠摩智……"
林舟喝了口水，做了个总结。
"所以说，鸠摩智这个人，你说他坏吧，他也没坏到骨子里去。你说他好吧，他又确实挺能惹事的。"
"他更像一个活在自己世界里的武痴，一个爱面子的学霸，一个屡败屡战的装B犯。"
"他的前半生，都在装B和被打脸中度过，给我们贡献了无数笑点。"
"他的后半生，勘破红尘，皈依我佛，成了一代高僧。"
"这样的人生，说不上圆满，但也足够精彩。"
"至少，他活的很真实，很纯粹。"
"比起那些嘴上说着仁义道德，背地里男盗女娼的伪君子，鸠摩智这样的真小人，反而更可爱一些，你们说是不是？"
【是！太是了！】
【比起岳不群，我更喜欢鸠摩智】
【至少人家光明正大的坏，不玩阴的】
【没想到我居然有一天会喜欢鸠摩智】
【大轮明王，从今往后我粉你了！】
林舟看着弹幕笑了笑，伸了个懒腰。
"行了，今天就聊到这！
林舟笑了笑，没再多说，直接关掉了直播间。
所有人心里都痒痒的，恨不得立刻就到明天。
而林舟，则从冰箱里抱出半个冰镇西瓜，拿了个勺子，美滋滋地挖了一大口。
啊——
爽！
管他江湖多少事，先吃口西瓜再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