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告我?”
宋清灵不仅没躲,反而往前近了一步。
“傅江野,我本来还念在过去认识一场的份上,想给你留块遮羞布的!”
“既然你给脸不要脸,那就别怪我把你的老底全掀个底朝天!”
她猛地拔高了音量,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委屈。
“当初是谁拍着脯向我保证的!”
“你说你在市里有个包赚不赔的倒腾路子,只要我把钱给你去周转,你一个月后就连本带利,按一点五倍还给我!”
“我一个妇道人家不懂什么生意,可我为啥要信你的鬼话把钱掏出来?”
说到这儿,宋清灵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眼眶瞬间就红了,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自从用了灵泉之后,宋清灵的皮肤白皙的多。
这会儿一哭,那叫一个楚楚可怜,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还不是因为我男人病了啊!”
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把在场所有人都嚎懵了。
陆团长病了?
宋清灵吸了吸鼻子,哭得泣不成声:“你们是不知道啊,我男人以前在战场上受过伤,留了严重的暗疾!”
“最近他天天夜里咳嗽,有时候咳出来的痰里都带着血丝啊!”
“大夫说了,这病得用好药精细养着,一天就得费老多钱了!”
宋清灵一边抹眼泪,一边继续道:“他每个月的津贴是不少,可架不住这病是个无底洞啊!”
“我肚子看着一天天大了,马上还得生孩子,家里早就揭不开锅了!”
“要不是实在走投无路了,我能信了你傅江野的邪,铤而走险把男人的救命钱拿去给你吗?”
“你跟我说这叫利滚利,能给我家陆烬赚出半年的药费来!”
宋清灵颤抖着手。
悲愤交加地指着傅江野身上那件的确良衬衫。
“可结果呢?”
“你拿着我男人的救命钱,去给你自己买了新衣裳、新手表,去国营饭店吃红烧肉!”
“傅江野,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那是我男人的血汗钱,是他的救命钱啊!”
这一番唱念做打,信息量简直大到爆炸。
周围的大妈大婶们本来就心软,最听不得这种生老病死的事儿。
这会儿看着大着肚子、为了丈夫委曲求全的宋清灵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她们的眼泪也跟着哗哗直掉。
转头再看看傅江野光鲜亮丽的行头,瞬间就觉得无比刺眼。
这哪里是周瑜打黄盖,这分明就是欺诈!
是吸血!
是谋财害命!
正义感瞬间被激发起来:“好你个傅江野,我说你怎么天天穿得人模狗样的,原来是骗人家军嫂的救命钱!”
“你这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吧?连孕妇的钱都骗,你还算是个人吗?”
“平时看着斯斯文文的,一肚子男盗女娼,简直坏透了心肝肺!”
群情激愤,彻底压不住了。
不知道是谁家大婶,刚从菜市场回来,气得直接从篮子里掏出一个长毛的烂番茄。
“呸!丧尽天良的畜生!”
烂番茄精准无误地砸在了傅江野的脸上,“啪叽”一声炸开了花。
这一下像是发了某种信号。
人群瞬间沸腾了。
“打死这个不要脸的骗子!”
“连保家卫国的军人的看病钱都骗,大家一起上,给他点颜色看看!”
刹那间,臭鸡蛋、烂菜帮子、甚至不知道哪儿来的破布鞋底,狂风暴雨般朝着傅江野砸了过去。
傅江野都快要气死了,这陆烬到底是什么时候病了的呀?
前段时间还过来威胁他,让他离自己老婆远点,壮得跟头牛一样,说病就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