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福海眼神里写满了怀疑。
“你会医术?”
“爹,小的以前在宫外,家里就是靠这个吃饭的。”
“胡闹。”
刘福海冷哼了一声,拿起桌上的茶盏重重顿了一下,“太医院那帮老顽固都束手无策,你一个端茶倒水的小太监,能行?”
沈平脸上的笑容不减,直接往前凑了两步。
“爹,太医们求稳,开药顾忌多,自然好得慢。”
他压低声音,“小的这祖传手法,讲究一个药到病除。”
刘福海盯着他没说话。
贵妃的脾气越来越大,连他都自身难保,生怕被那个疯婆子牵连进去。
沈平继续拱火。
“要是让娘娘耽误了陛下的恩宠,那才是真的要命。”
刘福海摸了摸下巴。
这话倒是说到了点子上,这小子愿意去触霉头,成全他也无妨。
治好了,是他这个冷宫总管慧眼识珠,推荐有功。
要是治坏了,那就把沈平推出去顶罪,自己照样净净。
“那行,去试试吧。”
刘福海摆了摆手,提前把关系撇清。
“丑话说到前面,要是治不好惹怒了贵妃,咱家可保不住你的脑袋。”
“爹放心,小的绝不连累您。”
刘贵妃的寝宫在东六宫,离冷宫不近。
沈平跟着带路的小太监一路走过去,刚走到大殿门口,一个青花瓷茶盏就从里面飞了出来。
啪的一声,碎在台阶上,茶水溅了一地。
“一群废物!”
“都给本宫滚出去!”
沈平探头往里看了一眼。
殿内两旁站着十几个宫女太监,一个个抖得像筛糠,连大气都不敢出。
几个背着药箱的老太医跪在最前面,额头上全是冷汗。
“娘娘,微臣已经用尽了活血化瘀的药。”
为首的太医声音都在发抖,“可娘娘的经络受损,非一之功,只能静养啊。”
“闭嘴!”
刘贵妃抓起手边的空药碗,直接砸在那个太医的脚边。
“要是耽误了去服侍陛下,你们太医院所有人都跑不了!”
刘贵妃半靠在软榻上,脸色差得吓人。
沈平整理了一下衣摆,迈步走进去,顺势跪在太医们的后面。
“你又是个什么东西?”刘贵妃目光扫过来。
“回娘娘,”沈平低着头,“冷宫沈平,奉刘总管之命,来给娘娘治腿。”
大殿里死一般的寂静。
几个太医回头看了他一眼,像是在看一个上赶着送死的疯子。
刘贵妃气极反笑。
“太医院的人都治不好,你个奴才也想来糊弄本宫?”
“娘娘息怒。”
沈平抬起头,语气很诚恳。
“小的这是家传,专治各种跌打损伤。”
刘贵妃冷冷地看着他。
“你可知欺瞒本宫是什么下场?”
“小的知道。”沈平表情十分平静,“要是治不好,不用娘娘动手,小的自己把腿卸下来给娘娘赔罪。”
刘贵妃盯着他。
看这小太监说得如此笃定,她心里的火气勉强压下去了几分。
她现在腿疼得钻心,这帮废物只会让她静养。若是在耽误,好不容易盼来的侍寝机会就要落空了。
这在宫里,比了她还难受。
“都退下。”
刘贵妃挥了挥手,“你滚过来。”
满屋子的宫女太医如蒙大赦,赶紧退了出去,顺手把殿门带上。
殿内只剩下两个贴身宫女。
沈平站起身,走到软榻边。
刘贵妃的腿搭在软枕上,隔着一层薄薄的丝绸裙摆。
他伸出手,在膝盖周围按压了几下。
顺势摸清了伤势,其实就是肌肉痉挛加上经脉受了点小伤,对于武道中人来说连擦破皮都算不上,但对普通人确实折磨人。
他从怀里掏出一枚低阶回气丹,捏在手心。
“娘娘,光推拿见效慢,还得配合小的这祖传秘药。”沈平把手摊开。
刘贵妃看着那颗黑黄色的药丸,眼神里全是不信任。
“这是什么鬼东西?”
“娘娘吃下去就知道了。”
刘贵妃犹豫了片刻,拿过药丸,闭着眼睛吞了下去。
回气丹一入腹,一股温热的气息瞬间顺着经脉散开,直奔双腿而去。
刘贵妃原本紧绷的脸色,立刻缓和了下来。
那种针扎一样的酸痛感,竟然在片刻间消退了大半。
沈平抓住机会,双手覆上她的小腿,开始有节奏地推按。
前世技师怎么按他,他现在就怎么按这位高高在上的贵妃。
力道久浅一深,顺着肌肉的纹理一路向上。
刘贵妃渐渐放松下来,紧锁的眉头一点点舒展,呼吸也跟着变得均匀。
沈平低着头,只管专心活。
足足按了半炷香的时间,他才停下手。
“娘娘,您站起来走两步试试。”
刘贵妃半信半疑地睁开眼。
在宫女的搀扶下站起身,试探着往前迈了一步。
昨天那种几乎让人站不住的剧痛,此刻消失得净净,甚至觉得比平时还要轻快几分。
刘贵妃在殿内来回走了几步,脸上重新露出了笑意。
她转身看向沈平,态度转了一百八十个弯。
“你这奴才,还真有几分真本事。”
“能为娘娘分忧,是小的福气。”
沈平低着头,一副老实本分的样子。
刘贵妃心情大好,今晚她终于能去侍寝了。
“赏。”
她重新坐回软榻上,“回头本宫给你挑个好差事,不用在冷宫待着了。”
沈平没接话,低眉顺眼地拍了拍袖子。
“这只是治标,”沈平故作高深地表示,“若想不留病,最好是您去侍寝前,沐浴全身后,再推拿一次,毕竟……宫廷素女经中有很多的姿势。”
“如果因为伤势发作,导致有些高难度的姿势做不了,怕是……会扰了陛下的雅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