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业区的热风裹着灰尘味，两个女孩儿并排往车间走去。
施静婉手臂和脖子上的纹身在外。
她步子拖得很慢，脸色沉郁，眼底全是纠结。
蓝一涵走在旁边，安安静静，心里却已经打定了主意。
施静婉先开的口：“一涵，你觉得那个大叔怎么样？
说的我都有些心动了，呵呵。”
她低头瞥了眼自己满是纹身的胳膊，指尖无意识摩挲皮肤：
“我平时发点穿搭，化妆的视频本来就有人看。
真要是能正经做直播，我就不用天天困在厂里熬流水线了。”
可话锋一转，她眉头皱紧，戒备感瞬间涌了上来：
“但我不敢信啊！这世上哪还有无缘无故帮人的？
我见太多了，开始的时候，嘴上说的都好听，到最后全特么是坑！
我就是个厂里打工的，没靠山没背景。
要是真被人拿捏了，连个说理的地方都没有。”
蓝一涵侧过头看她，大眼睛亮亮的。
她没有施静婉那么多防备，反而带着一股想拼一把的劲儿。
她只有右手臂上一处纹身。
目前来看，这处纹身肯定会影响她将来的正常生活。
洗纹身的钱，她攒了大半年还是不够。
“可我想试试。”蓝一涵语气很轻，眼神里带着希冀。
施静婉愣了下：“你就不怕那是个圈套？我看那大叔看你的眼神的。”
蓝一涵捂嘴嗤笑，“好多男人看我都是那种眼神，我习惯了。”
“唉，就算是圈套，也总比我现在强吧。”
蓝一涵往前走了半步，转过身望向施静婉：
“我在厂里天天重复的活，一眼就能看到几年后的自己。
可要是能去大叔的店里，我不仅能洗掉纹身，也许还能换条路走。
就算最后真吃点亏，我至少试过，总比一辈子困在流水线上强。”
施静婉轻咬樱唇，内心疯狂拉扯。
一边是唾手可得的机会，一边是多年被世道磨出来的不敢轻信。
“我还是……做不到你这么洒脱。”
施静婉低下头，“我动心是真的，可我不敢赌人心。
万一那个大叔后面变卦，再出些什么变故，我担心我承受不起。”
蓝一涵看着她犹豫的样子，没有劝，只是把自己的决定说得更直白：
“我明天就请假去他纹身店，争取把打工赊账洗纹身的事定下来。
如果一切顺利，我就回来辞职，静婉姐，你先帮我保密啊。”
施静婉不可思议的望向蓝一涵。
说眼前这姑娘傻吧，也确实挺傻的。
一建议她纹身自保，她还真的去纹了。
现在只见过人家大叔一面，就准备把自己洗白白亲自送货上门。
也不知道这妮子去了大叔那里，是福是祸？
施静婉见蓝一涵铁了心要洗掉纹身。
她有些迷茫，自己当初的建议到底是帮她多，还是害她更多？
“行吧，明天我请假陪你一起去，我被很多人骗过，我有经验。”
这话说的挺真诚，可听起来怪怪的。
蓝一涵顿了顿，牵起施静婉的手：
“静婉姐，说真的，你有粉丝，懂化妆会穿搭，这些都是你的优势。
现在洗掉纹身的机会就摆在眼前，你要是一直犹豫，机会可能就没了。
我也不敢深劝你，但我是真的不想再等了。”
施静婉心动又胆怯，困在过往的防备里迟迟不敢迈步。
蓝一涵能理解静婉姐心中的顾虑。
这一年多，施静婉在厂里帮她挺多的。
这次去找大叔，虽然存在不确定性。
但她还是打算，勇敢的往前迈一步。
洗纹身肯定是越早越好，她很快就二十岁了。
蓝一涵在心里自我安慰。
自己先去探探路，如果没问题再喊施静婉一起。
也算是，回报静婉姐长时间以来的照顾了。
两个女孩儿各自怀揣着心事走进生产车间。
......
公路上。
坐在驾驶座的辉子回想着刚才的一幕幕。
心里反复掂量，自己那么直白的主动劝说施静婉，到底合不合适。
他看了系统里施静婉的个人信息。
姓名：施静婉
出生年月：2005年3月
身高：164cm
体重：48kg
纬度：82-60-85cm
综合颜值：83分
阅历：327/334/37
状态：亚健康
特点:
亲爱的，你慢慢飞
小心前面带刺的玫瑰
依恋度：0
的确是个历经磨难的姑娘。
当人家小姑娘的面，揭开她的伤疤，是不是有点不道德啊？
辉子很清楚自己的本心。
他的出发点，可不是纯粹的好心。
本质是冲着系统奖励去的，帮助这些女孩，不过是顺带手的事儿。
这份市井小民的功利心，一度让他心里隐隐别扭，有点儿自我内耗。
但静下心捋明白，他忽然就想通了。
本没必要揪着自己的初心自我苛责，脆走结果论就好。
老话说的好，君子论迹不论心。
他就算初衷带着功利，可实实在在做的事，是帮女孩们摆脱纹身带来的困扰，对她们是实打实的好处。
自己既能拿到系统奖励，又能积累人脉口碑。
做好事就得留名，做好事不留名，傻啊？
一件事，双方都能拿到正向结果，这不就是妥妥的双赢！
纠结本心，纯属庸人自扰。
来之前，辉子纯属踩点碰运气，没打算一次劝说就能有实质收获。
可蓝一涵这漂亮姑娘的出现，的确在他的意料之外。
辉子琢磨透了另一件事，意外也有好坏之分。
系统任务是一个月的时间，劝说三个精神小妹洗纹身。
蓝一涵的意外出现，直接让辉子的目标任务完成进度达到三分之二。
严格意义来说，蓝一涵应该不属于公众认知中的那种精神小妹。
不是有纹身就是精神小妹，但精神小妹大部分都有纹身。
单看洗纹身的意愿强度，蓝一涵明显更迫切，更好沟通，远比施静婉更容易说服。
一个念头在辉子心里慢慢成型。
不如给蓝一涵一个以工代费的机会。
按月抵扣工资的方式，来抵消她的洗纹身费用。
免费？辉子在心里嗤笑一声，直接否定了这个想法。
世上免费的东西，大多最不被人珍惜，还容易让人胡乱揣摩。
平里，在工作和生活里多照拂蓝一涵几分就够了。
就算是之后的施静婉，也必须让她付出一些其他方面的代价。
免费绝对行不通！
世道就是这样，你越是一味强调免费，无私，旁人越会揣测你别有用心，图谋不轨。
适度收费，反而能让双方都踏实坦荡。
既打消对方的戒备，也让自己的善意落得净净，没有后顾之忧。
再说系统，从头到尾也没要求他做公益慈善，只是让他身体力行促成洗纹身这件事。
成功了拿奖励，失败了受惩罚，规则简单直白，本没必要给自己套上道德枷锁。
想通这层层关节，辉子心底最后那点纠结，愧疚与自我拉扯，瞬间烟消云散。
辉子心里也拎得清，自己骨子里不算坏人，有基本的善良和道德底线。
偶尔会动些小心思，做些突破常规的选择，比如徐雅欣。
可说到底，不过是天下男人都会有的私心杂念。
更何况，他如今是实打实的单身钻石王老五。
要不是考虑老爷子和儿子的感受。
他也无需把徐雅欣这个小女友藏着掖着。
SUV缓缓开进老街小巷。
辉子盘算着，如今的他拥有系统，很快就能实现财富自由。
以他现在气运之子的身份和地位，的确是该招个小助理了。
让蓝一涵助理的活？
秘书？
小学徒？
他摩挲着下巴，琢磨着怎么跟蓝一涵谈这个问题。
车子停到纹身店门口。
辉子一抬头，发现卷帘门半拉着...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