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沈蕴宁靠高定礼服吃饭,针线活那是没的说,不仅针线好,会绣的花样不下百种。
在给谢家三兄弟做衣服时,她在袖口的位置上绣了梅兰竹菊四君子,因子赶她没用苏绣,而是现代针法。
绣出的花样虽没苏绣那么精致细腻,但也极为别致,让人眼前一亮。
堂屋里,谢闵之惊讶的瞪大眼睛看向沈蕴宁,接过她手里的新衣服。
“大嫂这真是你绣的?”
这次归家,让他对这个刚进门没多久的大嫂完全改观。
以前她总说他是个穷酸书生,念一辈子书也无法出头,甚至她还抢他的麦芽糖吃。
那是他攒了许久的铜板才舍得买几块麦芽糖吃,那会她真的很坏,很讨厌。
可现在,她会做饭,会给他做衣裳,也不嫌他吃得多,如果不是眼前的大嫂笑盈盈的朝着他点头,他都以为自己在做梦。
“好看吧,这次时间赶,我只能粗粗绣个型,等今年过年我定给你做一身好看的锦袍,让你穿着明年下场考试。”
“大嫂一言为定。”谢闵之很是认真的点点头。
一旁的谢瑞之冷哼一声,满眼都是不屑,弟弟也太好哄了,只一件衣服就原谅她以前的恶毒。
“瑞之,这个书袋是你的,我看你那个磨破了。”
沈蕴宁把一个崭新的墨蓝书袋递给谢瑞之,只见他面上一僵,不情不愿的接过来,嘴里嘀咕道,“还不是因为你打架,我以前那个书袋挺好的,可惜被扯破了。”
沈蕴宁但笑不语,十几岁的小男孩还真是爱面子啊。
“大嫂你能不能教我刺绣。”谢明珠不好意思的上前,她的新衣裳上绣的是梅花,用的是苏绣,虽是简简单单几朵,但也非常好看。
“行啊,不过这个要有耐心,性子太急躁可不成。”
“大嫂放心,我定能坐得住。”
沈蕴宁心里一动。
明珠手巧,若真肯学,以后未必不能靠这门手艺给自己挣份体面。
“小妹,你不会是现在就想着给自己绣嫁衣吧?”谢瑞之嘿嘿一笑,看向谢明珠,一副他很明白的模样。
“才没有,我就是想绣几块帕子拿去县里换点零花。”谢明珠羞红了脸,还不忘狠狠白谢瑞之一眼。
“哦,哦,妹妹大了,开始要买花带了。”
“你在说我撕烂你的嘴。”谢明珠又羞又恼,追着谢瑞之打,一时间屋里好不热闹。
沈蕴宁看着和睦的一家人,心中很是安稳,前世她是孤儿,独自一人生活二十几年,上天待她不薄,给了她一个如此温馨的家。
谢瑞之和谢闵之在家住两天又去私塾继续上课,谢澜之雇了牛车亲自送两人过去。
平里半就能回,这次却过了晌午。
“吃午饭了吗?”沈蕴宁上前接过谢澜之手里沉甸甸的一大摞纸问道。
“吃过了。”
“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在私塾耽搁了一会功夫,又去了一趟书局。”
沈蕴宁一听谢澜之去私塾了,唇角微微上扬,还真护犊子啊。
“不是说书局那边会送红利过来,你怎么亲自去了。”沈蕴宁好奇的问道。
“商人逐利,我去看看书的销量。”
“如何。”
“很好,今天我开始写第二册。”
“马上就要下场,你现在写能行?”
“无妨。”
晚上,谢明珠拿针线过来找沈蕴宁学刺绣,春桃本也想过来,却被沈蕴宁打发到谢母屋里伺候。
春桃妖妖娆娆的,她可不想让她在谢澜之跟前晃。
沈蕴宁这点小动作谢明珠看在眼里,她看一眼里屋正在看书的谢澜之,趴在沈蕴宁耳旁压低声音说道,“大嫂你完全没必要担心春桃,就她那模样连你一手指头都比不了。”
“有那么夸张?”沈蕴宁后知后觉的问道。
“那是,你是我见过最最漂亮的女子,比年画上的仙子都好看。”
看着谢明珠那笑盈盈的模样,沈蕴宁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原主一身毛病,脑子蠢笨,胆小怕事,耳子软,又好吃懒做,简直就是一无是处。
她唯一拿出手的就是样貌,倾国倾城四个字放在原主身上都不为过。
可惜空有样貌,脑袋空空,终究是一命呜呼。
“大嫂明天我给你梳个新发髻吧,你这个发髻我祖都不爱梳。”
“呃,有那么丑吗?”沈蕴宁摸摸自己厚重的发髻,她头发又多又密,还黑的发亮。
这几她学着谢母的手法梳的发髻,说是坠马髻,但她手法不行有些难看,大半张脸都被头发遮住。
“非常非常难看,明天早晨我教你。”
“好,那就让我看看你的手艺。”
第二天一早,谢澜之刚出门挑水,谢明珠就进屋帮沈蕴宁梳头。
头发被高高梳起,挽成高髻,中间别一银簪子,露出光洁的额头,沈蕴宁的气质一下就变了。
“明珠你好厉害,几下就给我梳了个这么好看的发髻。”沈蕴宁不可置信的看向铜镜中的自己。
“以后我每天都给大嫂梳头。”谢明珠笑眯眯的说道。
“好。”
春桃端了洗漱的热水过来,见谢明珠给沈蕴宁梳头,说道,“夫人我也会梳头。”
“你伺候母亲就行,我听她这几咳嗽的轻不少,不过还是要仔细些。”
“老夫人说让我来伺候姑爷常起居,我......”
还没等春桃说完,沈蕴宁直接打断她的话头,“这里我说了算,如果你感觉我这个主子难伺候,现在我就送你回沈家,是留是回你自己选。”
“如果要留,以后不想在听到不想听的话。”
沈蕴宁脸上满是冷意,看来春桃还是没想明白啊。
“夫人是奴婢失言,奴婢是愿意跟在夫人身边伺候的。”春桃吓了一跳,扑通一下跪在地上。
“出去吧,母亲早晨喝的药还没熬。”
“是,奴婢这就去。”
春桃急匆匆出去,差点撞上刚挑水回来的谢澜之。
谢澜之目光从春桃慌乱的脸上扫过,看向屋里。
“怎么了?”
沈蕴宁慢条斯理地从屋里出来扶了扶发髻。
“没什么,教她认认谁才是谢家的主子。”
“夫君,你今天还去县里吗?”
谢澜之抬眼看向她,话到嘴边却微微一顿。
今她将发髻高高挽起,露出一张明艳净的脸,少了几分从前的跋扈和凌厉,美的另外他有些移不开眼。
“不去了。”
沈蕴宁看着他略显生硬的侧脸,唇角轻轻一翘。
他方才是不是看愣了?
这几两人盖着一床被子纯素睡。
谢澜之晚上规矩得像块木头,沈蕴宁都替他着急。
她心里琢磨着,今晚是不是该让他见见世面。
心里正胡思乱想着,只听谢澜之说道,“一切都按照你的计划在进行,昨去县里时,茶馆,戏楼里都在说此事,用不了多久沈家那边应该就能收到消息。”
“那就好。”沈蕴宁应了一声,心里琢磨着沈家会有什么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