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西山大院门口附近,他从空间里掏出一只早就备好的野鸡,挂在自行车车把上。
接着大摇大摆地骑着车,跟门口站岗的警卫战士扯了几句闲话,就顺利进了大院。
冯青一路骑车,跟大院里来来往往的人熟络地打着招呼。
没多会儿,就到了大院最里面一栋带小院的宅子。
他推开小院的门,推着自行车进去,张口就喊:“!我回来了!”
屋里立刻传来一道惊喜的声音。
“哎哟!我的青孙子回来了,别喊了,听见了!快过来让看看,几天没见,瘦了没?”
冯青嘴里喊的,正是王部长的爱人,王凤娟。
老两口早年一起参加 ** ,走到一起,还因为两个人都姓王。按他们自己的说法,将来孩子姓谁的姓,谁都不吃亏。
所以最后成了 ** 队伍里令人羡慕的一对。
冯青还没进屋,王就冲了出来,一把搂住他,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打量了一遍。
还好,冯青头上的伤疤,那天他用空间里的井水洗过,早就全消了。
不然让老太太看见了,非闹出点动静不可。
而且,谁也拦不住。
要是让上头那两位知道了,这动静只怕要变成大风浪了。
没办法,不光是因为冯青的背景。就冲他这个人,老人家们就是真心疼他。
王松开冯青后,这小子拎着野鸡咧嘴一笑:“,给您带了这个,跟爷爷炖汤喝。”
王接过去,嘴上却不饶人:“又去山里折腾啥?都上班的人了,也不消停。山里多险啊,有那功夫多跟姑娘们处处,看中了早点领回来,我等着喝孙媳妇茶呢。”
冯青心里热乎乎的,脸上却挂不住,挠着头皮说:“,我才十六啊,急啥?”
“急啥?你爷爷十六那会儿,要不是跟着队伍打仗,条件差得没法说,早就当爹了!”
王话匣子一开就开始翻老黄历。冯青正准备听点劲爆的往事,门口突然 ** 来一句话,听着就让人想笑:
“你十六就当妈了,那我娶谁去?”
“爱娶谁娶谁!”
冯青“扑哧”
笑出声来,老两口又杠上了。
王志刚脱下外套,朝冯青使了个眼色算是打过招呼。
“王爷爷,您回来了。”
冯青嘴上说着话,心里其实还想看老两口继续拌嘴。
王志刚看到冯青,也不跟老伴闹了,偷偷朝她做了个鬼脸,然后招手让冯青坐到长椅上。
“工作咋样?老员工没给你使绊子吧?”
王志刚一坐下就开口问,语气里全是关心。
“挺好,主任挺照顾我的。”
冯青想了想才回话,顺便给自家主任留个好印象。
“那就行。要是有人欺负你,别忍着,该就。占理的事,怕啥?天捅破了也有人兜着!”
王志刚当兵出身,说话向来直来直去。说完这话,他又想起什么,追问道:“你问我要小高女婿的电话,说要买管子,到底要啥?”
冯青把买那三间房和前面空地的事说了一遍,又说了想把空地围起来弄个院子,再给屋子铺地暖的打算,一点没落全告诉了王志刚。
听完了,王志刚点了点头:“嗯,弄个院子是正事。你十六了,再过几年也该娶媳妇了,早做准备没错。钱够不够?”
“够了,我有钱。”
冯青连忙点头。
“不够就说,一家人别藏着掖着。就算你王爷爷我没钱,不是还有那几位老伙计嘛。”
王宝山说话时,朝海子的方向甩了个眼神。
冯青被王大宝那表情逗乐了,忍不住笑出声。
王大宝转眼又想起一茬,盯着冯青问:“对了,你家那个地暖,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冯青把地暖的安装法子跟运行原理,大概说了一通。
王大宝琢磨了一会儿,差不多听明白了,接着问:“这东西稳不稳当?”
冯青下巴一抬,满脸得意:“我亲自捣鼓出来的东西,哪能不稳当?等装好了您过来瞅瞅不就清楚了?”
说完,他嘴巴一咂,察觉不对:“咦?不对啊爷爷!您家里不是有暖气片吗?问这么仔细什么?”
王保国叹了一声气,说:“还不是底下连队条件不行。那么冷的天,兄弟们就靠个炉子烤火,冷得要命不说,还得防着一氧化碳中毒。
我这当爷爷的看到心里头难受。一个个都是好孩子,他们不喊苦,可我当领导的不能装瞎啊!
要是你那地暖真管用,也算是给部队办了件好事。就算砸锅卖铁,我也想法子给他们装上,让他们少挨点冻。”
冯青听完一琢磨,回道:“这样吧爷爷,明天我打算铺管道。你们那边应该有工程队吧?”
“那是自然,这大院里的暖气维修都是他们的。”
王大宝想也没想就接话。
“成!明天你让他们派几个懂技术的,来我家。我亲自上手铺管道,直接试用。他们在边上看着学,要是效果还行,我回头给你画份图纸,推广到部队去。”
“行,就这么定了!”
王大宝说完,走到客厅座机跟前,拨了个号。
一通电话打完,冯青瞧出来,王大宝整个人明显松快了不少,像是心里压着的一块石头有了着落。
冯青也挺乐呵。能给部队解决难题,让那些当兵的兄弟少受罪,这事他乐意做。
王大宝挂了电话,像是想起什么,站起身,从衣帽架上取了公文包,掏出一个信封。
重新坐下后,他把信封递到冯青手里:“拿着,这是爷爷给你的,算你搬新家的贺礼。”
冯青拆开信封,抽出一张信纸。
扫了一眼,是一张装电话的批文,上头已经盖了好几个章。
冯青抬头看向王大宝。王大宝笑了笑,说:
“呵,你俩爷爷说了,怕你一个人在这边受委屈,到时候连个诉苦的地方都没有。他们特意让我给你装个电话,有啥事随时都能联系上。”
说完,他自个儿先笑起来。
冯青攥着那张批文,鼻子一酸。
说实话,别人总说这年头子苦,可对他来讲,他真的觉得自己挺幸运,也挺知足的。
那些长辈们,一个个都在背后惦记着他、护着他。
这份心意,他心里头热乎乎的。
手里那张批条,好像也变沉了。
还没等他开口道谢,家里那四个小的就冲回来了,屋里一下子热闹起来。
他也就把那些感谢的话咽了回去。记在心里就行,知道感恩,够了。
冯青挨个跟弟弟妹妹打了招呼,特别是那俩黏人的妹妹,哄了好一阵才算完。
随后他一头钻进厨房,亲自动手炖了只野鸡,还偷偷放了点料——当然是他空间里那口香甜的井水。
不过这回他加得很克制,是之前试了好几次才掌握的量,保证不会再出上次那种岔子。
野鸡汤一炖好,香气直往外窜,他端着锅子上了桌,满屋子的味儿瞬间把人都给勾住了。
冯青给每人盛了一碗,让他们趁热喝下去暖暖胃。
果然,一碗汤下去,大伙的脸色立马不一样了。
王大宝和王脸上的褶子,好像浅了不少。
王家那俩小子,觉得自己浑身都是劲。
俩姑娘的小脸蛋红扑扑的,看着更招人疼了。
一顿晚饭,硬是被这碗野鸡汤给开出了胃口。一家人火力全开,盘子碗全都见了底。
王心里那个美啊,今天这顿饭做得太有面子了。
这年头虽然东西紧张,对他们家来说,也就是肉少点,粮食倒不至于断顿。
今天冯青来了,王特意多备了些饭菜,想着吃不完就留着明天热热。
谁知道,全给光了。
老太太高兴归高兴,可心里也犯愁——要是天天这么吃,家里的粮可扛不住啊。
她哪知道,冯青空间里堆着的粮食和肉,多到数不完。
看大家吃成这样,冯青心里有了数。
趁没人注意,他溜进厨房的小仓库,悄悄放下两袋白面和一堆蔬菜。
吃完晚饭,冯青就被王家那四个小家伙彻底缠住了,陪着他们又蹦又跳,一直疯玩到九点,才总算能上床歇着。
第二天一早,早饭分量又比平时多出一大截。王瞅着家里的存粮直犯愁,冯青心里暗暗庆幸昨晚就提前想到了这茬,赶紧跟王打了声招呼,脚底抹油溜了出去。
等冯青赶到四合院,雷八已经带着人提前到了。一拨人正忙着挖围墙地基,另一拨人在屋子后头挖沟,准备接通公共厕所的下水道。冯青刚到没多久,砖块、水泥、沙子也陆续运了过来。国防部那个工程队派了三个技术员,也赶到了冯青家里。
今天三个技术员都穿的便装,院里的人没怎么注意到。不过冯青家里闹出的动静实在太大,院里的人不时就溜达过来,东瞅瞅西瞧瞧。冯青也不当回事,招呼三个国防部的人跟在自己身后,又让雷八安排人手把房间地面整平,先浇上一层水泥。
雷八为了赶进度,听了冯青的建议,多喊了不少人。人手一多,工程进度确实快。到中午吃午饭的功夫,围墙地基已经打好,下午就能开始砌砖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