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川看着眼前的女人,听着她那句“对吗?”,第一次感觉到了棘手。
她没有提1806那一夜,只用了“意外”跟“秘密”,划清了边界跟彼此的利害关系。
他甚至觉得苏合笃定,自己的老板比她更希望这个秘密不被曝光。
所以拿着木簪来说事?她的目的就只有是木簪吗?
苏合感觉到刘川似乎还有她所不知道的顾虑,马上开口表示。
“刘秘书,其实我就是希望通过您,帮我拿回木簪,毕竟沈书记这样的身份,我直接问他要,属实不合礼数,麻烦您帮我一下。”
“苏科员,我明白您的意思了。”刘川的语气四平八稳,“您的诉求,我会一字不差地向老板转达。既然这个物品对您这么重要,我想老板会做出妥善处理的。”
苏合听懂了他的潜台词,事情他会汇报,怎么处理的决定权不在他。
不过苏合觉得目的已经达到了,毕竟这么大一个领导,要她这个东西做什么?这样一想,她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她朝刘川点点头,表示认可他的说法:“谢谢您,刘秘书,那这件事情就拜托您了。”
苏合随即拿出手机,“刘秘书,能留下联系方式吗?到时候有消息了,您随时可以通知我。”
刘川拿出手机扫了苏合的微信。
苏合对着刘川微微鞠躬后,转身离去。
……
G省卫生局业务三处
苏合回到12楼,第一时间走进消防通道给赵昭打去电话:“昭昭,簪子的事情,应该差不多可以拿回来了。”
电话那头的赵昭愣了一下,“什么差不多了?你……你自己找到人了?”
苏合开心地跟赵昭说:“刚在单位遇到了捡走我簪子的人,放心吧,我跟他秘书谈妥了,应该很快就能拿回来。”
赵昭在电话那头,整个人头皮发麻,这都能遇到,那男人看起来跟个阎王似的,还谈妥了?
“苏合,你……”
“对了,昭昭,你跟顾总说一下,还是要多谢他帮忙调取监控,不然都不知道被谁捡走了。”
赵昭感觉自己的CPU都要冒烟了,他们怎么就遇到了,不过听苏合的语气,应该还不知道她以为的男模其实是这个活阎王。
苏合看赵昭半天没声音,疑惑地喊了一声:“昭昭?你怎么不说话?”
赵昭回神:“我……我这不是在听你说嘛。”
“嗯,我就是跟你说下这个好消息,我得回去忙了。回头我们再聊。”
苏合挂了电话,走出消防通道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心情都变好不少。
……
另一边沈宴舟在卫生局的调研工作结束了,上了车之后一直在后座闭目养神。
刘川坐在副驾,他知道老板在等他开口。
他清了清嗓子,把跟苏合的对话,原封不动地复述了一遍。
沈宴舟睁开了眼,他没有看刘川,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上,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但是里面没有半分笑意。
苏合找了他那不着调的发小,找了他这个滴水不漏的秘书,唯独对自己避之不及。
一夜之间,趴在他身上哭着求饶、口口声声说要“互相学习”的人,穿上衣服就成了冷静理智、界限分明的“苏科员”。
沈宴舟垂下眼,拇指缓慢地摩挲着食指的指节。
“老板,”刘川硬着头皮请示,“那……簪子,需要我直接还给苏科员吗?或者,我让她来省委办公室取?”
沈宴舟终于转过头。
“不用,让她自己来。”
刘川一怔:“来……哪里?”
沈宴舟的视线重新投向窗外,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
“愉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