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在五米开外围了半圈,手里拿着防暴叉,没人敢上前。
人群越聚越多,不少人举起手机开始录像。
许宗恒第一反应是往后退。
这事跟他没关系。
有保安,有警察,自己一个穿越来的程序员,凑什么热闹?
万一被认出来,要求上去谈判,他连这病人是谁、死的老婆得的什么病都不知道,张嘴就得露馅。
但他刚退了两步,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整个人定住了。
原主可是全院出了名的老实怂包!
别说冲上去救人了,估计看见刀子就得腿软。
如果自己现在迎难而上,见义勇为,这肯定是原主做梦“想都不敢”的事!
而且是极其炸裂的破胆行为!
搞不好能拿暴击签到点!
他现在最缺的就是点数!
有了点数就能换手术记忆包保住饭碗!
他定睛打量那个病号。
吼得凶,情绪崩溃,但动作生涩。
握刀的手在发抖,刀刃没有真正切入皮肉,只是划破了表皮。
不是专业暴徒,就是个失去理智的丧偶中年人。
保安不敢动,是怕激怒他。
只要速度够快,趁其不备,侧面冲上去踹飞那把刀,剩下的交给保安就能解决!
富贵险中求。
许宗恒做了个深呼吸,眼神变得极度冷静。
了!
为了签到点!
他拨开人群,大步踏入保起的警戒圈,直歹徒。
“许主任!退后!危险!”保安队长大喊。
许宗恒充耳不闻,全神贯注锁定病号发抖的手腕,脚下步伐极稳。
天桥另一端,谢诗瑶刚从行政楼出来,沿着天桥走廊往特护病房方向走。
前方突然人群动,她脚步一顿,被涌来的人流堵在外围。
“怎么回事?”她蹙眉询问。
“有人持刀劫持医生!”护士声音发颤。
谢诗瑶踮起脚尖往里看。
人群缝隙中,她赫然看到刚才那个在她面前唯唯诺诺的许宗恒,正顶着明晃晃的刀刃,毫不犹豫地走向歹徒。
背影挺拔如松,全无半点退缩。
谢诗瑶呼吸微滞,美眸倏然张大。
病人被保安的防暴叉退了半步,情绪彻底失控。
持刀的右手因为发力而微微发颤,刀刃往男医生脖子上压出一条血痕。
“别过来!再过来我弄死他!”
许宗恒没停步。
脑子里飞速测算着安全距离与夺刀角度。
自己不懂格斗,只能靠爆发力。
三米。
两米。
在病人眨眼分神的刹那,许宗恒右脚重重踏向地面,小腿肌肉全面爆发,整个人激射而出!
侧身下压,避开胡乱挥舞过来的刀锋,抬腿一记重踹,结结实实砸在病人持刀的右小臂上!
骨肉相撞发出一声闷响。
病人连人带刀被踹得横飞出去一米多远。
水果刀脱手,砸在地砖上弹跳两下,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被挟持的男医生双腿发软,直接瘫坐在地,大口喘着粗气。
围观人群爆发出巨大的惊呼声。
病人摔在地上,眼底全是被激怒的血丝。
他看清踹自己的是个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嘶吼着爬起,扑向角落捞起那把刀,发了疯般朝许宗恒挥砍过来。
退无可退。
许宗恒侧身后撤半步,上身堪堪躲开致命刀锋,但左手终究慢了半分。
刀刃顺着他左手手背横切而过。
鲜血涌出,顺着指缝往下淌,触目惊心。
痛感袭来。
许宗恒咬紧牙关,没出声。
保安队终于反应过来,三四个人一拥而上,将病人重重压制在地。
水果刀被踢飞到角落。
有人在喊:“快!许主任手受伤了!快叫急诊!”
一群白大褂冲上来围住他。
许宗恒被搀扶着坐到旁边的排椅上。
左手血流不止,有护士拿纱布给他压着伤口。
他额头疼出一层冷汗,语气却出奇地平稳:“皮外伤。先去看看那小医生,他脖子上的伤更重。”
话音刚落,脑海中电子音准时炸响。
【叮!检测到宿主面对持刀歹徒主动出击,以肉身搏刃,彻底粉碎原主“贪生怕死、明哲保身”核心性格禁区!】
【恭喜“破胆”成功,获得暴击签到点10点!当前可用签到点:15点。】
许宗恒右手攥紧裤管,借着低头的动作掩住嘴角的弧度。
10点!攒够15点了!
他打量着左手深可见骨的口子。
肌腱应该没断,但骨头肯定磕到了。
等等——
左手受伤,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接下来至少半个月,有了最正当、最无懈可击的理由不上手术台!
不用编借口请假,不用装病糊弄同事,不用担心下一台没有记忆包支撑的手术把自己暴露!
一刀换来15个签到点,外加半个月的自由签到时间。
血赚啊!
人群外围,谢诗瑶亲眼看见那道闪电般冲出去的身影。
半小时前在院长办公室里,被免除停职处分后耷拉着脸、活像全世界都欠了他钱的古怪中年男人。
就是他,毫不犹豫地冲向持刀歹徒,挨了一刀。
谢诗瑶嘴巴张了张,合不拢。
这个许宗恒,到底是什么人?
……
急诊科到处都是刺鼻的消毒水味。
许宗恒躺在处置床上,左手正被急诊科医生缝合。
麻药打下去,痛感消失,只剩下针线穿透皮肉的拉扯感。
他闭着眼,意念调出系统界面,翻看记忆包商城。
15个签到点在余额栏里跳动。
不能冲动,得好好规划,先解锁什么记忆才能撑过接下来的子。
白大褂口袋里的手机疯狂震动。
他用右手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着“老婆”两个字。
刚划开接听键,听筒里直接炸开沈书仪带着哭腔的沙哑嗓音:“许宗恒!你是不是有病!你逞什么能啊!”
背景音里满是汽车引擎的轰鸣。
“你手怎么样?伤到骨头没?说话呀!”
许宗恒把手机拿远了些,语气随性:“没事,擦破点皮,别大惊小怪——”
“你放屁!我听说都见血了,还擦破皮!”沈书仪在电话那头彻底哭出了声,全无平时端庄高冷的阔太太作派,声音直发抖,“你等着,我马上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