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决定彻底翻脸一刀两断，何雨柱就不打算留什么余地，更不会玩那种高高举起轻轻放下、打蛇不死反被咬的蠢招，那不是自找麻烦？以后肯定一堆破事等着。
直接下死手倒还不至于——起码在搞清楚那副本空间的用处之前，他还没想把谁往里扔。可一旦摸透了那玩意儿的底细，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好一个公平、公正、公开！”
王主任一脸惊讶地盯着何雨柱，忍不住拍起巴掌。
她对何雨柱的了解，其实也就停在何大清扔下孩子跑路那会儿。虽说五一年那阵街道办还没成立，她也不是主任，可她就住这附近，何家那些事怎么可能没听过？
后来是因为何雨柱手艺好，私下接了不少婚丧嫁娶的席面，王主任当时搭了条线，帮朋友请了他一回，两人才算有点交情，但也仅限于此。
何雨柱这话一出口，最兴奋的倒不是王主任，而是——刘海中！
这官迷这辈子最大的念想，就是升官、发财、死老婆。
发财和死老婆都得往后排，升官才是刘海中人生头等大事，一点不掺假。
王主任点点头，把话接了过来：“刘海中，我也觉得傻柱讲得在理。咱们院儿里的事，当大爷的就得一碗水端平，公事公办，不藏着掖着。我支持他的提议。老易，不，现在该叫易中海了，他确实存了私心，这个一大爷的位置，他不适合再下去了。”
何雨柱看着对方那张急巴巴的脸，嘴角微微挑了挑。
别说这家伙还一口一个“傻柱”
喊着自己，光是在王主任面前，这就已经落了下风。领导话都没说完呢，你倒好，先把老同事给卖了。王主任在体制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最看不上的就是这种人！
“刘海中，就算你跟柱子不熟，也别张口闭口傻柱。”
王主任的脸色果然沉了下来，“人家能提出来院儿里的事情要公开透明、公平公正，这就说明他思想觉悟高，哪里傻了？”
“啊？”
刘海中被这话一噎，才意识到自己嘴快了，赶紧改口，“对对对，柱子不傻，一点都不傻。这外号其实是他爸当年喊的，我们——”
“行了，别扯这些没用的。”
王主任抬手打断他，“我刚才在门外站了一会儿，贾家的事我大致也听明白了。”
“柱子说得在理。贾东旭是在厂里出的事，只要不是他违章作，厂里就必须兜底。我们街道办也会挑个合适的时间，上门去慰问。”
“但要说让全院捐款捐粮，我看这事儿不妥。易中海刚才也讲了，救急不救穷。既然厂里包了治疗费，后续也有安排，这哪里急？”
“再说了，贾家还有缝纫机、金戒指，那个贾张氏我也见过，看她那体格就知道平时过得不错。我不觉得她们家穷，起码现在还没到要大家掏腰包的地步。”
这话一落地，院子里的人神色各异。
大多数人心里都松了口气，包括阎埠贵。王主任这么一锤定音，捐款捐粮的事基本就黄了。
可秦淮茹急了，本来想借着这机会捞一把，现在什么都捞不着，还在王主任面前留下了坏印象。她心里头把易中海骂了个狗血淋头，但更恨的还是何雨柱这搅屎棍。
她觉得要不是何雨柱多管闲事，自己肯定能借着贾东旭的事弄到不少好处。不说多了，几十块钱、几十斤粮食总跑不了。现在倒好，一毛都没摸着。
许大茂那边却是心里发毛。他怎么也没想到，何雨柱居然跟王主任有交情，还能把人请过来替他撑腰。他越想越后怕，万一何雨柱把自己下乡放电影时吃拿卡要、乱搞男女关系的事捅出去，那可就全完了。
王主任话说得明白，街道办跟厂里是两码事。厂子里头出了乱子，领导们习惯捂盖子，恨不得大事化小。可街道这边管的是老百姓的子，谁管你在哪个单位上班？
当然，这个年头，像轧钢厂那样的大厂，在地方上确实有些分量。厂里的职工真惹了事，街道办也好、派出所也好，多少得卖个面子。
“不过嘛，互相帮衬是美德，这值得肯定。”
王主任目光扫了一圈，最后定在易中海脸上，“易师傅，你当这个一大爷，私底下却把德行丢了。这位置，你先放一放。”
刘海中心里那个乐啊，易中海一倒，他不就顺理成章上位了？
可惜，高兴没几秒，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
“刘海中和阎埠贵的职位暂时不动。一大爷的位子先空着。”
王主任连看都没看脸色僵住的刘海中，“往后院里再出事，必须及时跟街道办通气。”
“别搞什么封建家长那套。看看你们摆的桌子、坐的位置。易中海，你们这是倒退到哪去了？把自己当什么人了？想站到人民的对面去？”
虽说现在还没到那个特殊时期，可这话一出，连易中海这只老狐狸都慌了神。
站在人民的对立面？这帽子太大了。真要扣下来，工作保不住都算轻的，搞不好得去吃牢饭！
王主任不愧是街道办主任，气场全开，连易中海这种老江湖也得认怂。
这时候，一大妈觉得不对劲，赶紧跑到后院去找聋老太太，想让老太太出来替易中海说句话。可她把话说完，聋老太太却装起了耳背。
“你说啥？我听不清！”
开玩笑，街道办平时给面子，那不过是看在她年纪大的份上。人到七十古来稀，老太太都快八十了，放在古代都算人瑞。
可为了这事去帮易中海？呵呵，聋老太太又不傻。
这场全院大会，因为王主任突然到，草草就散了。
但王主任没急着走，而是跟着何雨柱和何雨水去了中院正房。
这一幕落在大家眼里，心里头又开始转起了各种念头。
普通邻居只是觉得奇怪，何家兄妹怎么跟王主任关系这么好。可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还有许大茂那帮人，怎么也想不通——王主任凭什么帮何雨柱？
两人确实认识，但关系也不是外人想的那样亲近。
王主任找上何雨柱，不过是因为有个朋友要办几桌酒席，缺个靠谱的掌勺师傅。听说何雨柱手艺不错，这才登了门。可今天这事闹下来，谁看不出来？这两人的交情，绝对不是普通熟人那么简单。
院里三位大爷和许大茂几个人，看何家兄妹的眼神全变了。
尤其是易中海。他亏了一笔钱不说，好不容易攒起来的面子和名声也全砸了进去。也幸亏他心眼多，当初存钱的时候写的是何雨柱的名字，不然今天光这笔钱的账，就能让他丢了一大爷的名头，搞不好还要惊动派出所。真到了那一步，下场只会更惨。
王主任在八仙桌旁坐下来，先开了口：“柱子，今天这事，多亏了你。”
她吹了吹茶杯，喝了一口，眼里带着几分认真：“要不是你让雨水跑来找我，我还真不知道咱们街道这院里，还有这种人和这种烂事。”
“还有你之前说的那三个词——”
她顿了顿，“公平、公正、公开，说得太好了。像你们院这种事，搞不好咱们这片儿还有不少。回头我得好好查一查，不能让老实人一直被欺负。”
何雨柱拿出茶叶，捏了一小撮放进茶杯，开水一冲，茶香立刻就飘了出来。
“王主任，今天该我谢您才对。家里没什么好茶，您别嫌弃。”
“这什么年景？有的喝就不错了，我还嫌弃什么？”
王主任端着茶杯又喝了一口，“嘿，这茶不光闻着香，喝着也不错啊。什么茶？”
“就是普通的山茶。”
何雨柱笑了笑，“之前给人做了场席面，主家看我爱喝茶，送了我一包。您要是喜欢，回头带半斤走，别嫌少就行。”
这话倒也不算骗人。茶确实是山茶，只不过不是主家送的，是从积分商城买的。何雨柱自己也没想到，这普普通通的山茶味道还真挺好，比他平时喝的高碎强多了。
“那是人家给你的谢礼，我不能要。”
王主任摆摆手，没打算占他便宜，“不过话说回来，柱子，今天这事，你什么想法？”
何雨柱苦笑了一声：“不这么算了又能怎样？易中海是轧钢厂的八级工，那是厂里的宝贝。就算他真把我爸寄给我和雨水的钱吞了，厂里能坐视不管？”
王主任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柱子，你就没想过，这事儿也许真是误会？”
她这么问不是没有原因。易中海这些年人设经营得太好，院里院外都当他是老好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