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毒?”
厉墨渊眸光微沉,明显有些意外。
消化完这个消息,他的脑海里已经罗列出有嫌疑的几个人。
其中嫌疑最大的,便是他的三叔厉仲庭。
可他现在没有任何证据。
眼前,时宁曦还在仔细检查着他的各项体征,片刻后,她愈发笃定,沉声下了结论:
“你中的是复合型毒,神经性和血液性毒素兼具,应该是住院期间被人慢慢渗透进体内的。再拖下去,不出三天,你就会有生命危险。”
要是厉墨渊真的死在医院,她身为责任医师,绝对脱不了系。
清丽明艳的脸庞上,神色变得格外凝重。
“到时候所有人都会以为,你是术后感染不治身亡。”
她转过头,看向厉墨渊,“看来,是有人想趁这个机会,彻底要了你的命。”
“你有办法?”
厉墨渊看向她那双清亮的眸子,语气里带着近乎笃定的信任。
时宁曦点头:“我有特效解药,但必须先把你体内毒素累积最多的部位放血引流之后,才能用药。”
若是直接使用解药,他体内的毒素与解药会发生剧烈反应,产生的副作用,反而会当场要了他的命。
“好,谢谢。”
厉墨渊抬眸,冷眸中带着一丝认真,“往后,你想要什么报酬都可以,就算是想占我的便宜,也没关系。”
到这个时候,他还有力气开玩笑。
时宁曦瞥了一眼不远处的治疗车,语气郑重:“过程会很痛苦,你得自己撑住。”
厉墨渊郑重点头。
随即,时宁曦推过护士的治疗车,取出针管,开始为厉墨渊放血排毒。
肉眼可见地,厉墨渊的眉头紧紧蹙起,原本泛着灰败的脸色彻底褪成一片惨白,血色正在快速流逝。
除了身体越来越虚软,剧烈的疼痛更让他冷汗涔涔,贴身的病号服很快就被浸透,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厉墨渊的目光却始终在时宁曦身上,看着她一丝不苟的侧脸。
这种复合型毒药,他曾有所耳闻,中毒者几乎无一生还。
时宁曦为什么会有特效解药?还清楚知道解毒的步骤?
就连他那么严重的病,也是她亲手刀救回来的。
时宁曦察觉到他的视线,抬眸看过去,正对上他有些涣散迷离的眼神。
“你还好吗?”
她忍不住问了一句,时刻关注着患者的状态。
厉墨渊回过神,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丝虚弱的沙哑:“我没事。我只是好奇,时医生的医术,可不像是普通医生能拥有的。你究竟是什么身份?”
面对这个问题,时宁曦没有应声。
她垂眸,专注地盯着接血的托盘,像完全没听见他的话。
她越是避而不答,厉墨渊眼中的探究之色就越浓。
病房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眼看放血量已经达到标准,时宁曦立刻对厉墨渊道:“可以服解药了!”
这种特效解药必须口服,不能静脉注射。
时宁曦松了口气,心想只要他现在吃下解药,基本上就没有危险了。
谁知,话音刚落,躺在病床上的男人因为失血过多,已经昏睡了过去。
时宁曦快速评估了他的状况。
生命体征平稳,没有性命之忧,只要及时服下解药,再静养几天就能康复。
情急之下,她脆将解药含在自己嘴里,俯身低头,冰凉的唇瓣轻轻贴住男人的唇,缓慢地将药渡了进去。
就在这时,厉墨渊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眸子。
他下意识地伸手,揽住了时宁曦纤细的腰肢,微微用力,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解药入喉,一股灼热的暖流瞬间席卷四肢百骸,厉墨渊浑身都泛起一阵燥热。
时宁曦察觉到他醒了,脸颊瞬间红了,连忙伸手撑在他的膛上,想要拉开距离。
厉墨渊的呼吸有些发乱,他眸光闪烁,心底又一次升起想要占据她的冲动。
“时宁曦,”他低笑一声,语气里满是玩味,“这样……算不算你占我便宜?”
时宁曦强忍着心头的羞意,猛地推开他,语速飞快地解释:“我刚才是着急,怕错过最佳用药时机……”
她说完,只想立刻逃离这个让她心跳失控的现场,匆匆补充道:“厉先生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话音未落,她已经转身快步走出了病房。
慌乱间,她差点和迎面走来的一道白色身影撞个满怀。
“时宁曦?!”值夜班的陶见雪失声惊呼。
目光扫过她身后的VIP病房门牌,认出这里住的是亚洲首富的嫡孙厉墨渊,眼底立刻闪过一抹嘲讽与轻蔑,“时宁曦,你该不会是想趁这个机会,攀附厉家的高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