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去跟她们聚会,脸都不知道往哪搁!”
“你是没见她们尖酸刻薄、明里暗里讽刺我没儿孙福的模样!”
谢衡烦躁的啧了一声,“您爱往哪搁往哪搁,你们讨论珠宝爵位便是,攀比这些嘛!”
“我告诉你!和我相近的世家夫人们就我没抱上孙子了,你今年必须得给我完成这个任务!”主母不依不饶的说。
究竟是谁给她下的任务啊。
谢衡心里暗啐。
见他油盐不进,主母软了声音,决定采取怀柔策略,“阿娘的年纪不小了,也不知在有生之年能不能见到孙子一面,就这一个心愿,你都不能满足吗?”
谢衡一针见血的说道:“母亲,你就那么确定我生的出来?娶了两个女人都无子,说不定我身体真的哪里有毛病,我看您啊,还是别抱期待了。”
“我呸,我儿子能有什么毛病!”主母瞪他一眼,“生不出来都是女人的问题。”
谢衡无奈,他娶前两任皆是顺势陛下而为且为了堵母亲的嘴,没想到搬出这套了,母亲依旧软硬不吃。
“我知你不喜奚晚宁,我也不大看得上她。”主母撇嘴,“但能下蛋就行,为了生孩子你就忍耐忍耐。”
谢衡蹙眉,还想再说,就被母亲狠狠瞪了一眼。
“多说无益!今晚就让奚晚宁搬去寒渊阁,你赶紧给阿娘造出一个娃来!”
——
“小姐,沉七护卫来报,说是侯爷有请你去寒渊阁。”浅粉的纱帐被微微掀开,玉环小心翼翼的探身,小声唤醒奚晚宁。
奚晚宁已经熄灯睡下,眼下懵懵懂懂的清醒。
“唔...”她迷糊坐起身,“替我更衣。”
玉环贴心服侍的为她穿上衣衫,边说道:“已近深夜,沉七护卫忽然前来,这么晚了侯爷能寻小姐何事啊?”
奚晚宁也摸不着谢衡的心思。
突然玉环偷偷笑了两声,“小姐,你说侯爷是不是想和你圆房啊?”
奚晚宁脸色一红,含羞带怯的瞪了她一眼,“小丫头片子,嘴上没个把关。”
“那不然侯爷大晚上的能叫小姐何事?”
奚晚宁叹道:“怎么可能。”
她可是看过谢衡对她毫无兴趣的模样。
就算她衣着暴露、有心勾引,谢衡都不为所动,甚至加以嫌弃。
那实打实的是打击了奚晚宁的信心,再也不敢明摆着勾引谢衡。
穿好衣衫,奚晚宁提着夜灯走至寒渊阁。
夜色渐深,寝殿烛影摇红,暖帐轻垂。
到了寒渊阁,奚晚宁才发现谢衡遣退了所有仆从,殿门紧闭,隔绝了外间所有声响。
她抬眼见谢衡已褪去厚重锦袍,仅着素色里衣,松闲倚在榻边,平里凛冽人的寒气淡了许多。
心头骤然胆战心惊、惶恐不已。
奚晚宁跪下行礼,匆匆看了谢衡一眼便垂头不敢再看,“侯爷,唤妾身来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谢衡在明黄光辉下眉眼融融,好似冰山融化,他轻飘飘的朝奚晚宁招手,“过来。”
奚晚宁紧张的咽了咽口水,如魂魄般飘了过去。
她的视线先落在了谢衡身后的床铺,榻上锦衾铺展平整,软枕安放妥帖,被褥间还带着熏过的暖香,处处皆是早已备好同眠的模样。
“侯、侯爷......”奚晚宁的心脏剧烈跳动着,既期待谢衡说出口又惧怕谢衡说出口,矛盾且复杂的在她心头乱撞,“怎、怎么了?”
她不可谓的思绪乱想,对于重新布置过的卧房,对于谢衡奇怪的态度。
难不成真让玉环说对了。
谢衡今晚真打算和她圆房?
殿内裹挟着若有似无的暧昧,连流动的晚风都染上了几分旖旎意味。
烛影轻晃,谢衡抬眸看向奚晚宁,话语淡淡落下,每一字都撞在她心头,暧昧难言:
“你我夫妻,本就该共处一室,合情合理。”
“后,你便搬回寒渊阁吧。”
奚晚宁心口猛地一紧,身形不自觉发僵,羞怯与惶恐尽数翻涌上来,指尖紧紧攥着衣摆。
她大抵猜到谢衡的言外之意。
——是妥协了婆婆的意思要与她圆房了。
奚晚宁悄悄摸摸的瞥了眼谢衡,视野滑落至他松散的衣襟,平包裹的严严实实的肌肤显露,引人遐想。
脑中系统不断催促着:“宿主你还在等什么!大好的机会,冲啊!扑倒他!睡他!”
奚晚宁咽了咽口水,大着胆子往谢衡身边挪动分毫。
虽然一直是心中所想,但她好歹是黄花大闺女,一想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就脸红心跳。
奚晚宁攥住丝滑的锦被,嗫嚅道:“侯、侯爷,那我们安寝吧。”
说完,就想要躺入榻中,任君采撷。
谢衡撞入她水光潋滟的眸中,又羞又怯,他趣味的挑了挑眉。
“是该安寝了。”谢衡喟叹一声。
奚晚宁心惊肉跳的等着他的动作,就听他接下来的一句:
——“也好,难得你主动,抱着被子躺床下去吧。”
奚晚宁倏地双眸不自觉的睁大,无辜又震惊,完全在她的意料之外,“啊?”
谢衡好整以暇的盯着她。
扫视了一番奚晚宁已经爬上床的上半身,他促狭的轻挑眉梢,意味深长:“夫人是想和我同榻而眠?”
奚晚宁自始至终懵懵懂懂,活像被雷劈了一般。
“原来夫人是馋我身子。”谢衡尾音拉长,语含戏谑:“是不是一直想方设法着爬床?好色啊夫人。”
奚晚宁:“......”
奚晚宁被他说的一张脸涨的通红,她嘴笨的反驳,却本没有可信度,“我、我才没有!”
谢衡说的她像是什么大色魔似的。
“侯爷不要胡说。”奚晚宁板起脸,余光瞥到那床被子,如同被解救一般,急忙喊道:“我、我是想抱被子,才没有想要和你一起睡!”
说罢,奚晚宁急匆匆的抱起被子就往床下躺。
谢衡丝毫没有让女子睡塌下的羞愧心,似笑非笑的盯着奚晚宁,直盯得奚晚宁心跳加速。
而后,空气中轻笑了一声。
奚晚宁怯生生的转头,见谢衡背着她和衣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