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在家看着孩子,我去傻柱那边瞧瞧他伤得怎么样。”
这时候不去送个暖,还等什么时候?
贾张氏心知肚明,抬头看了秦淮茹一眼:“去看看行,但淮茹,妈跟你说的那些事,你可别忘了。”
秦淮茹扫了眼炕上玩得起劲的孩子,脸一红:“妈,我知道。”
贾张氏轻轻点了下头:“行,早去早回。”
秦淮茹端着洗脸盆出来的时候,杨涛正蹲在水池边刷牙。
牙膏沫糊了满嘴,一抬头看见那女人走过来,笑得跟抹了蜜似的。
“小涛,这么早啊。”
杨涛含着牙刷含糊应了一声,眼睛刚扫过去,那女人就把脸盆搁旁边,弯下腰拧开水龙头。
她身上穿了件白衬衣,领口两颗扣子没系。
杨涛端着杯子灌了口水,噗地一口吐出去。
秦淮茹往后一躲,拿手拍着口:“你这孩子,漱口也不看着点,都溅我身上了。”
说着低头擦衣襟。
那动作慢悠悠的,手指从领口顺着往下捋,衬衫布料贴在身上,透出里头的轮廓。
杨涛手里的牙缸差点没拿稳。
他脑子里当时就蹦出一个念头——这身材,吃啥长大的?
紧接着第二个念头冒出来:这娘们不对劲。
杨涛见过世面,知道女人正常擦水是啥样。眼前这位,弯腰的姿势、擦衣服的速度、还有那眼神,都是在给他递信号。
“嫂子,对不住,我真没注意。”
杨涛赶紧赔不是。
秦淮茹白了他一眼,声音又软又甜:“行了行了,赶紧洗你的脸吧,待会儿该迟到了。”
说完转过身,弯着腰开始洗脸。
可她偏偏正对着杨涛的方向,身体微微前倾。
杨涛手里的毛巾捏得死紧。
那阵仗,用句老话说,就是一分钱没花,该看的都看全了。
他心里直犯嘀咕:这娘们到底图啥?自己就是个破车工学徒,又不是大厨,厂里又没油水可拿,更不是五六级的老工人。
难不成……是馋我这身子?
杨涛想不通。
女人跟男人一样,都有那点小心思。可寡妇不一样,她们满脑子想的都是孩子,情情 ** 的东西本排不上号。
他三下两下洗完脸,把毛巾往盆里一扔:“嫂子,我洗好了,先回去了。”
话音没落,人已经走了。
秦淮茹直起身子,望着那个急匆匆逃走的背影,脸上一红。
她伸手把衬衣最上面的扣子扣好,嘴唇动了动,也不知道念叨了句什么。
回到家,杨涛翻出棒子面,揉成团子蒸上。
坐在桌前往嘴里塞的时候,他皱着眉头啃了一口,又硬又粗,拉嗓子。
另一只手攥着瓶清水,灌了一口往下顺。
这玩意儿真不是人吃的。
转念一想,没掺野菜的窝窝头在乡下都算是好东西了,他又狠狠咬了一大口。
瞅着系统里食物和水的数字往上涨,杨涛把桌上一颗煮鸡蛋剥了皮,一小口一小口咽下去。
把空瓶子接满水,等瓶身上的字从“空水瓶”
变成“清水”
,杨涛随手丢进背包。
套上那件蓝色工装,锁好门,他迈开步子朝记忆里的红星轧钢厂走去。
离厂子越近,穿蓝工装的人就越多。像水滴汇聚成溪,蓝汪汪的一片全部往轧钢厂的方向涌。
一路上有说有笑,熟人见面互相招呼,空气中飘着一股劲十足的味道。
哪怕杨涛在后世是个混吃等死的咸鱼,这会儿也不由被带起了一点情绪。
掏出工作证,门口站岗的保卫员扫了一眼,放行。
他顺着记忆往自己活的车间走。
一进门,就看见个穿同样工装的中年男人站在工位前,低头收拾着工具,检查车床。
这活儿可不能马虎。这个年代的车床容易出毛病,保养不到位就容易坏。
那人抬头看见他,脸色惊讶:“稀奇啊,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小子居然来这么早?”
“师父,我想早点过来,多跟您学点本事嘛。”
这人是他师父赵刚,在家排行老三,车间里其他师傅都喊他赵老三。
个子不高,人实在,脾气也厚道,是厂里的六级车工。
杨涛一边说,一边从口掏出一包牡丹烟。这是他记忆里原来的那个自己费了好大劲才弄来的烟票买的。
抽出烟叼在自己嘴上,剩下的全塞进师父口袋里。
“师父,借个火。”
赵师父脸上藏不住笑,跟开了花似的。牡丹烟,普通工人平时可舍不得买。他从兜里摸出那包烟,又掏出一盒火柴递过去。
划拉一声。
火柴点燃,杨涛凑到师父跟前。赵刚也抽出一烟,对着火点上,吸了一口,脸上露出只有老烟枪才有的表情。
趁着火柴还没灭,杨涛也点上,吸了一口。
劲儿挺冲。
他把火柴递回去,说:“这烟味道就是不一样。”
赵刚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废话,五毛一包,还要烟票,你小子以后别买了。想抽烟,自己敲个铁盒子买散烟就行。”
散烟就是商店玻璃缸里零卖的那种,没包装,一分钱两,跟卖糖似的,还不要烟票。
可就算这样,有些庄稼人也抽不起,或者说舍不得买。村里有些老人脆自己在地里种烟叶,晒了卷成旱烟抽。
那种玩意儿,不抽烟的人吸一口,脑子都能被熏懵。
“嘿,师父,我平时也不碰烟,就是尝尝这个牡丹的味道。您也少抽点,整天咳嗽,回头我给您找点止咳化痰的草药,泡水喝喝。”
赵刚听了,点了点头,看杨涛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满意。
这个年头,一边卖糖一边推销胰岛素的人,实在是少见。
“你这小子有心了。赶紧去把你那台车床调一调,等会儿我瞅瞅你手艺有没有退步。”
擦,他一个当学徒的,能退到哪去?不就是想找个由头教点东西嘛,直说就行了,他又不是那种不爱学的人。
点点头,快步走到自己的车床跟前。扫了一眼眼前的家伙,心里头忍不住喊了一声:
“好家伙!!”
他穿越前的就是机加工,不过那时候上手就是数控车床。
普通车床他见过最老的都是C620-1型号。
而现在摆在眼前的这台,他扫了一眼铝质铭牌。
【北京公私合营台型机床厂】。
【型号c609】【编号184】【1959年10月】
‘这玩意儿放到后世,绝对是工业博物馆里的宝贝!可惜编号有点大,要是001就好了。’
编号代表产量,红星轧钢厂能分到一百多号,算是不错了。
小心翼翼地擦拭机床的关键部位,导轨、齿轮、轴瓦、轴承,全抹上油。
赵刚站在一旁,看杨涛这副认真的模样,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快,上班铃响了。杨涛推着小车去库房领今天工件要用的材料。
接着就埋头起了活。
脑子里的学徒记忆加上七八年的数控加工经验,对付这种简单的工件,简直是轻车熟路。
‘要是能M03,T0101,S1000就好了……’
最麻烦的是磨刀,磨刀才是车工的真本事。
赵刚过来看了几回,见杨涛的加工速度和工件精度,愣是不知道还能教啥。
最后只能拍拍杨涛的肩膀说:“我等会儿去找王主任,给你弄点二级工件练练手。你这三年学徒期快到头了,等定级的时候争取直接考个二级。这阵子我会盯着你,别给我丢人。”
红星轧钢厂这种上万人规模的大厂,确实有这个权力,不过能越级定级的人很少。
当然,这也只限二级以下。 ** 以上的工级提升,不光要厂里的技术人员考核,还得有工会的人盯着。
下班铃刚响,杨涛立刻停了车床,关机子,清理铁屑。
等别人回过神来,他早就端着饭盒出了车间大门。
赵刚愣了两秒,走到杨涛的工位前,弯腰捡起地上的零件,拿卡尺量了量。看完数据,他嘴角微微一翘,低声嘀咕:“这小子……”
杨涛一路小跑冲向食堂。
上班正事,下班跑快点,这道理他懂。
三食堂离他车间最近,尽管昨天跟何雨柱打过一架,他也没打算换地方吃饭。
进食堂一看,已经有人在排队了。杨涛有点意外,这年头居然有人比他还积极。
他跟在队伍后面,掏出饭票和零钱。三个窗口同时打饭,速度不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