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次渡完毒后,我带崽跑路了

第十一次渡完毒后,我带崽跑路了

作者:爱吃冰糖葫芦的枝枝 分类:古风世情 更新时间:2026-07-09 20:23:22
第十一次渡完毒后,我带崽跑路了的主人公是萧砚长宁阿九,这本小说的作者是网络作者爱吃冰糖葫芦的枝枝。太医说,主子的情蛊需十二次同房渡毒方可解。渡毒之人,活不过第十二次。我是从死牢里被提出来的,本就是个将死之人,倒也无所谓。头三次渡毒,他连看都不看我,只在蛊毒上涌时死死攥住床沿。第六次,他开始让人给我...

太医说,主子的情蛊需十二次同房渡毒方可解。

渡毒之人,活不过第十二次。

我是从死牢里被提出来的,本就是个将死之人,倒也无所谓。

头三次渡毒,他连看都不看我,只在蛊毒上涌时死死攥住床沿。

第六次,他开始让人给我送补汤,说渡毒之人若体虚,效果会打折扣。

第九次,他破天荒问了我的名字。

我说我没有名字,牢里的人都叫我阿九。

他沉默了很久,说:"那往后叫长宁吧,长安长宁。"

我笑了笑没接话,一个活不到第十二次的人,要什么长宁。

可第十一次渡毒之后,我蹲在墙角呕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身边的老嬷嬷脸色骤变,颤着手摸了摸我的脉。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不,是两个。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手覆在小腹上,第一次觉得,我不想死了。

第十二次渡毒的前夜,我撬开了后院的锁,怀里揣着偷攒的银子,连夜往南跑。

身后的府邸灯火通明,像一座巨大的坟。

我没有回头。

我在江南的一座水乡落了脚,靠给人浆洗缝补过活。

孩子出生那天,接生婆说是个男孩,眉眼生得极好看。

我抱着他,想起那个人说的"长宁",最终还是给孩子取了这个名字。⁡⁣‌

我以为一切都结束了,直到孩子三岁那年,门口停了一顶不该出现在这种小地方的轿子。

死牢里没有白天。

只有墙缝里漏进来的一点光,落在湿草上,像一截冷掉的刀。

我在这里待了二十九天。

再过一夜,就该问斩。

狱卒都叫我阿九。

不是因为我排行第九。

是因为死牢东边第九间,前头八个都拖出去砍了,只剩我还活着。

晚饭是一碗馊粥。

我刚端起来,牢门外忽然响起铁链声。

老狱卒提着灯进来,后头跟着两个穿黑衣的人。

那两人腰间有牌。

不是衙门的牌。

是王府的。

老狱卒看我的眼神变了。

他平骂我贱命,今天却低声说:“阿九,你命硬。”

我放下碗。

“不是明才砍吗?”

没人答我。⁡⁣‌

黑衣人打开牢门,把一件净外衫扔到我身上。

“换上。”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腕上的铁铐。

“换不了。”

黑衣人皱眉。

下一刻,铁铐被钥匙打开。

我手腕一轻,反倒有些不习惯。

二十九天了。

这是我第一次不用拖着铁链走路。

他们把我带出死牢。

夜风吹到脸上时,我差点站不住。

天很黑。

街上没有人。

一辆青顶马车停在巷口。

车帘掀开,里头坐着个白发老太医。

他看了我一眼,手指搭上我的脉。

片刻后,他点头。

“身子骨还行。”

我笑了。

“要也挑结实的?”⁡⁣‌

老太医没笑。

他把手收回去,声音压得很低。

“镇北王中了情蛊。”

我没说话。

这话离我太远。

镇北王萧砚,是京城里最不好惹的人。

十六岁领兵,二十二岁封王,北境三十七城都挂过他的军旗。

这样的人,和我一个死囚,本该隔着天和地。

老太医又说:“蛊毒入血,寻常药石无用,须有人替他渡毒。”

我听懂了半句。

“怎么渡?”

老太医看着我,眼里没半点多余情绪。

“十二次。”

马车里安静下来。

我懂了。

我也懂了为什么是我。

良家女子要名声。

贵女要门第。

青楼女子怕死。

只有我,一个明问斩的死囚,最合适。⁡⁣‌

我问:“渡完呢?”

老太医移开眼。

黑衣人替他答了。

“你本就是死囚。”

这话说得明白。

我的命,不。

在车壁上,忽然想起姐姐那张脸。

她跪在雨里,裙角全是泥,手里攥着一支断簪。

她说:“妹妹,我不能死。”

我那时也没有问她为什么不能死。

我只是把那把带血的刀捡了起来。

官老爷死在屋里。

我走出去。

我说,人是我的。

于是我进了死牢。

姐姐没有来见过我。

一次也没有。

马车停下时,王府的大门开了一条缝。

我被带进去。

府里灯火很少。⁡⁣‌

一路都是药味。

廊下跪着许多人,没人敢抬头。

黑衣人把我带到一处内院。

门外站着两个嬷嬷。

其中一个年纪大些,眼角刻着深纹。

她上下打量我,目光落在我手腕的青紫上。

“洗净。”

我被推进浴房。

热水很烫。

婢女拿皂角替我搓背,像在洗一件要送去祭台的器物。

我没叫疼。

死牢里的虱子都比她们手重。

换好衣裳后,我被带进寝殿。

殿内很暗。

层层纱帐垂着。

床边坐着一个男人。

他穿着白色中衣,头发散着,脸色很差。

可就算这样,他也不像病人。

他坐在那里,背挺得很直。

像一柄收在鞘里的剑。⁡⁣‌

老太医跪在地上。

“王爷,人带来了。”

男人抬眼。

那一眼落到我身上,没有轻慢,也没有怜悯。

只有冷。

“她知道后果吗?”

老太医一顿。

“知道。”

男人看着我。

“你叫什么?”

我说:“阿九。”

他眉心微动。

“真名。”

“没有真名。”

他沉默了一下。

门外有人低声催。

“王爷,时辰到了。”

男人闭了闭眼,手指按住床沿。

他指节发白。

我看见他脖颈上有一条黑线,正一点点往上爬。⁡⁣‌

老太医脸色大变。

“蛊毒上来了!”

嬷嬷把我往前一推。

我差点跌倒。

男人忽然睁眼。

“别推她。”

屋里所有人都僵住。

他撑着床沿,声音很哑。

“出去。”

老太医急道:“王爷!”

“出去。”

这一次,没人敢再说话。

门被关上。

屋里只剩我和他。

风吹动纱帐。

药味更重了。

我站在原地。

他看都没看我,只死死攥着床沿。

“怕就说。”

我笑了一声。⁡⁣‌

“我明就该死了。”

他抬眼。

我说:“王爷,我不怕。”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

最后,他伸手扯下床帐。

帐子落下前,我听见他说了一句。

“我会记你一命。”

我没接话。

将死之人,要别人记什么。

可那一夜过后,我在昏沉里醒来。

床边放着一只小瓷瓶。

瓶下压着一张纸。

纸上只有两个字。

止疼。

我盯着那两个字看了许久。

门外,老嬷嬷的声音冷冷传来。

“收拾净。”

“明夜,还有第二次。”

第二夜来得很快。⁡⁣‌

我白被关在偏房。

门外有人守着。

窗户封了半扇,只留一条缝透气。

桌上有饭。

白米饭,鸡汤,半碟青菜。

比死牢里的断头饭还像样。

我吃得很慢。

不是矫情。

是胃太久没见过油水,急了会吐。

老嬷嬷进来时,我正把鸡汤喝完。

她看了一眼空碗。

“倒是有胃口。”

我放下碗。

“明不知能不能吃上,今自然要吃。”

她脸色一冷。

“进了王府,就收起你死牢那套嘴皮子。”

我看着她。

“王府要的是我的命,不是我的嘴。”

屋里一静。

旁边的小婢女吓得手一抖,托盘差点掉地。⁡⁣‌

老嬷嬷盯了我片刻。

忽然笑了。

“有骨头的人,我见多了。”

“到第十二次,还能这样说话,才算本事。”

第十二次。

她说得轻巧。

像在说一件旧衣洗到第十二遍,就该丢了。

我垂下眼。

“那嬷嬷可得保我活到那时候。”

老嬷嬷没再答。

她走前,把一只木匣放在桌上。

“药。”

我打开。

里头是两瓶丸药,一包药粉。

还有一银簪。

我拿起银簪。

“这也是药?”

她冷声道:“给你束发,别披头散发冲撞王爷。”

我摸着簪尖。

很钝。⁡⁣‌

钝到不了人。

她看穿我的心思,嗤了一声。

“别想跑。”

“王府三重门,九道岗。”

“你一个死囚,走不出去。”

我把银簪进发间。

“我没说要走。”

她走后,门锁落下。

咔哒一声。

我盯着那把锁看了很久。

死牢也有锁。

可死牢的锁后面,是砍头。

这里的锁后面,是另一种死。

黄昏时,老太医来了。

他给我把脉,又问了几句身子。

我答得老实。

他看着方子,眉头一直皱着。

“气血太亏。”

我说:“牢饭养不出好身子。”

他抬头看我。⁡⁣‌

“你在牢里犯了什么案?”

我笑了笑。

“人。”

他手一顿。

我又说:“了个官。”

老太医没再问。

许多人听见这话,都会往后退半步。

他没有。

他只是把方子改了两味药。

“今晚会更难熬。”

我说:“王爷难熬,还是我难熬?”

老太医沉默。

我明白了。

都难熬。

入夜后,我又被带进寝殿。

萧砚比昨夜更冷。

他坐在床边,额角全是汗。

手背青筋鼓起。

黑线已经爬到锁骨。

老太医跪在地上,急得声音发抖。⁡⁣‌

“王爷,不能再拖。”

萧砚却看向我。

“你用了药吗?”

我点头。

“用了。”

“疼就喊。”

我觉得这话稀奇。

死牢里没人准我喊疼。

衙门里的板子落下来,喊一声就多加一板。

我问他:“喊了有用吗?”

他看着我。

“至少我知道。”

屋里无人敢出声。

我忽然有点想笑。

一个拿我渡毒的人,竟说要知道我疼不疼。

帐子落下。

这一夜比第一夜更长。

蛊毒发作时,他全身发冷。

我却像被火烫着。

他从头到尾没有看我的脸。⁡⁣‌

只在最难熬的时候,手指抓住床沿。

木头被他抓出裂痕。

我听见他压低的喘息。

也听见自己咬破唇的声音。

天快亮时,毒势退了。

他先起身。

衣衫披上,背对着我。

“来人。”

门开了。

老嬷嬷带人进来。

我撑着坐起,眼前发黑。

萧砚看见了。

他皱眉。

“扶她。”

老嬷嬷愣住。

萧砚声音更冷。

“没听见?”

两个婢女立刻上前。

这是我进王府后,第一次有人扶我。

不是押。⁡⁣‌

是扶。

我被送回偏房。

桌上多了一碗参汤。

汤很浓。

我闻到味道就想吐。

可我还是捏着鼻子喝下去。

命还没到尽头,就不能自己糟践。

第三夜前,府里来了个穿紫衣的女子。

她没有进我屋。

只站在院外。

我隔着窗缝看见她。

她身边的婢女低声说:“姑娘何必来看这种人。”

紫衣女子轻声道:“她替王爷渡毒,我该来看看。”

婢女冷笑。

“死囚罢了。”

“用完就丢的东西。”

我手里的银簪停住。

紫衣女子没有训她。

她只是抬眼看向我的窗。

那目光很平。⁡⁣‌

可我背后一冷。

晚间,老嬷嬷来送药。

她把碗放下,忽然问我:“今见着人了?”

我说:“院外那位?”

她脸色变了些。

“那是太傅府的谢姑娘。”

“王爷原本要议亲的人。”

我端起药碗。

“与我说这个做什么?”

老嬷嬷盯着我。

“让你明白自己的身份。”

我喝了一口药。

苦得舌发麻。

“我很明白。”

“我是个死囚。”

她满意地走了。

可第三夜,萧砚进来时,第一句话却不是催渡毒。

他把一只新的药瓶放在床边。

“谢家今来过?”

我看向他。⁡⁣‌

“王爷消息真快。”

他眼神冷下去。

“她说了什么?”

“没说。”

“她身边的人说,我是用完就丢的东西。”

萧砚的手停在药瓶上。

他沉默了很久。

“你不是东西。”

我笑了。

“王爷这话听着也不像夸人。”

他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冷意淡了些。

“明开始,你屋外的守卫换人。”

我没问为什么。

第三次渡毒后,我昏睡到上三竿。

醒来时,窗户开了半扇。

风吹进来,带着桂花味。

桌上放着一袋碎银。

不多。

十几粒。⁡⁣‌

下面压着一张纸。

字迹很硬。

“你的。”

我捏着那袋银子,心跳忽然快了些。

死囚不该有银子。

将死之人也不该有。

可那一刻,我把银子藏进了枕芯里。

门外新来的侍卫低声说话。

“王爷吩咐了,谁再说她用完就丢,拔舌。”

另一人压低声音。

“那第十二次后呢?”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太医说,渡毒之人活不过。”

“若活过了呢?”

没人答。

我躺在床上,手指按着枕芯里的银子。

第一次开始想。

若活过了,我该去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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