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寒的脸,在这一瞬间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
她死死盯着陈渡那只像焊死在她手腕上的大铁手。
“放开我!你这个废人,给我放手!”
苏清寒尖叫着,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恼羞成怒。
她疯狂地催动着体内的神力,大帝级别的修为不要钱似地往外喷涌。
暗金色的灵力风暴在她周身旋转,疯狂地冲刷着陈渡的身体。
然而,站在她面前的陈渡,却连衣角都没有飘动一下。
那些足以毁灭星辰的狂暴力量,撞在他身上,就像是温柔的春风。
甚至,连他肩膀上的一缕灰尘都没能吹走。
“你就这点能耐吗?”
陈渡冷冷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半点温度。
“这不可能!这不对劲!”
苏清寒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整个人陷入了歇斯底里的疯狂。
“我的大帝修为是系统认可的!我明明分了你一半,你怎么可能比我还强!”
她再次调动灵力,试图用蛮力把手腕从陈渡手里抽出来。
可无论她怎么挣扎,陈渡的五指就像是无尽深渊,将她的力量全部吞噬。
龙国演播室里,张大炮激动得直接一脚踩在椅子上。
他一把扯掉领带,对着麦克风声嘶力竭地怒吼。
“看见没有!看见没有!这就是实战差距!”
张大炮脸色通红,唾沫横飞。
“女频那些靠天道规则硬生生喂出来的‘暴发户’,本不懂什么是战力!”
“境界不等于战力!大帝这个词,在我们男频,代表的是尸山血海!”
弹幕在这一刻彻底陷入了狂欢的海洋。
“渡哥太帅了!单手拿捏大女主!”
“哈哈哈,大白菜在锅边上扑腾,真以为自己能上天呢?”
“急了急了,女频的弹幕怎么不刷了?刚才不是很嚣张吗?”
擂台上,陈渡看着不断扑腾的苏清寒,忍不住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
“空有一身大帝修为,却连最基础的法则运转都不会。”
他微微往前凑了凑,声音平静得让人害怕。
“这就好比一个刚满月的小毛孩子,手里却拿着一柄万斤重的开天神斧。”
“别说去砍人了,只要你一松手,那柄斧头当场就能把你砸个半死。”
“你……你少瞧不起人!”
苏清寒咬着牙,眼中满是耻辱的泪水。
“我没瞧不起你,我只是在阐述一个事实。”
陈渡的眼神突然冷了下去,五指猛地一收。
“咔嚓!”
一声让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在寂静的星空中显得无比刺耳。
苏清寒那只白玉般娇嫩的手腕,在陈渡手里瞬间变形。
手骨在纯粹的肉身力量下,被直接捏成了齑粉。
“啊——!”
惨绝人寰的尖叫声,瞬间撕裂了虚空。
苏清寒痛得浑身颤抖,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痛吗?”
陈渡看着她,眼底没有半点怜悯。
“这才刚刚开始。”
话音未落,陈渡身上那股万古大帝的恐怖威压,轰然引爆!
虽然只剩下一半修为,但那是他一万年来,在无数次生死边缘磨砺出来的戮意志。
那是真正的修罗!
“轰!”
无形的压力像是一座从天而降的太古神山,重重地砸在苏清寒的肩膀上。
苏清寒只觉得呼吸一滞,浑身的骨头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她体内的那一半大帝修为,在这股纯粹的意面前,竟然被吓得缩回了丹田深处。
连一丝一毫都调动不起来。
“噗通!”
苏清寒的双腿再也支撑不住,直接重重地跪在了青石板上。
巨大的冲击力,将坚硬的地板砸出了两个深坑。
然而,这还没完。
那股恐怖的威压还在不断增强。
“不……不要……”
苏清寒拼命地想要抬起头,却本做不到。
她的脸被那股无形的巨力死死地按在碎石地里,像一只丑陋的蛤蟆。
高高在上的天命大女主,此刻彻底沦为了烂泥里的垃圾。
陈渡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具尸体。
“你之前不是问我,为什么会这么痛快地在离婚协议上签字吗?”
苏清寒的脸贴着地面,满嘴都是泥沙。
她已经痛得说不出话来,只能发出痛苦的呜咽声。
“因为,我卡在帝境巅峰,已经足足一万年了。”
陈渡蹲下身,揪着她的头发,强行把她的头抬了起来。
看着她那张满是血污和惊恐的脸,陈渡的嘴角咧开一个恶魔般的笑容。
“大帝修行,修到最后,体内的力量和因果太杂了。”
“没有大毅力,本无法把这些杂质剔除,更别提破境。”
“而你体内的那条规则,简直是诸天万界最完美的‘过滤器’。”
陈渡的声音极其温柔,却让苏清寒听得魂飞魄散。
“它无视境界,强行剥离我体内的一半修为。”
“为了让你能承受这股力量,规则会用天道之力,帮你洗毛伐髓,制造道体。”
“你在剥离我力量的同时,也把我这万年来积攒的丹毒、业障和杂质,全部过滤掉了。”
苏清寒的眼睛猛地睁大,眼角因为惊恐而裂开,流出血泪。
她终于明白了。
她本不是什么拯救世界的女主角。
她只是一个工具。
一个陈渡用来突破瓶颈、过滤修为杂质的“人体过滤器”!
“所以啊,苏清寒。”
陈渡像拍宠物狗一样,轻轻拍了拍她完好的那半边脸。
“分修为可以,但我只是把这部分修为,暂时寄存在你的身体里洗洗尘。”
“现在,杂质已经洗净了,也是时候该收获了。”
苏清寒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
所有的傲慢、所有的贪婪,在绝对的残酷事实面前,化作了无尽的恐惧。
“不……不要炼我!”
她哭着求饶,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我不要修为温养了!我把修为全还给你!我愿意给你当侍女,当奴隶!”
她拼命地想要抱住陈渡的大腿。
可大帝的威压死死压着她,让她连动一手指都成了奢望。
“晚了。”
陈渡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他像拎着一只死狗一样,直接抓住了苏清寒的后衣领。
百丈高的八卦炼丹炉就在眼前。
滚烫的热浪扑面而来,将空气都炙烤得扭曲变形。
炉膛内,暗红色的三昧真火发狂似地咆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