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了船的问题,林渊心里最后一块石头也落了地。
他现在是有钱,有船,有地,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这股东风,就是他家的新房子。
第二天一早,林渊选了个黄道吉,请来了村里的泥瓦匠和木匠,正式开始动工。
动工之前,按照村里的习俗,要放一挂鞭炮,祭拜一下土地神。
林渊买的是最大最响的一万响大地红。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在清晨的红石村上空响起,把整个村子的人都给惊动了。
村民们纷纷从家里跑出来,围在林渊家门口,看热闹。
只见林渊家的宅基地上,已经拉起了长长的墨线,勾勒出了新房子的轮廓。
那范围,比村里任何一家的院子都要大上一圈。
工匠师傅们都已经到位,一个个精神抖擞,准备大一场。
林渊穿着一身净的衣服,站在人群前,意气风发。
沈韵和苏软软则站在他的身后,脸上带着激动和喜悦的笑容。
沈韵还特地煮了一大锅加了糖的红枣汤,准备给工匠师傅们喝。
鞭炮声停歇,硝烟散尽。
村长王大海作为村里的主心骨,上前说了几句吉利话。
“今天,是我们村林渊家新房动工的大喜子!”
“我代表村委会,祝林渊家开工大吉,新屋落成,人财两旺!”
“好!”
周围的村民们,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都跟着鼓起了掌。
林渊也上前,对着乡亲们拱了拱手。
“多谢各位乡亲邻里来捧场!”
“今天我家动工,中午备了点薄酒,请大家一起热闹热闹!”
“都别走啊!”
他这话一出,人群里顿时一片欢呼。
这个年代,能吃上一顿不要钱的酒席,那可是天大的好事。
大家看林渊的眼神,也变得更加和善起来。
看来这林渊,发了财也没忘了乡亲们,是个懂事的。
简单的仪式过后,工匠师傅们就开始活了。
挖地基的挖地基,和水泥的和水泥,整个工地上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林渊没有当甩手掌柜,他也换上旧衣服,跟着一起活。
他虽然不会什么技术活,但力气大。
搬砖、运水泥,一个人能顶两个人用。
工匠师傅们看在眼里,对这个年轻的“老板”也多了几分敬佩。
沈韵和苏软软则负责后勤。
她们在院子旁边搭了个简易的棚子,烧水、做饭,把工人们的茶水点心伺候得妥妥帖帖。
中午,林渊兑现承诺,在自家院子里摆了四五桌酒席。
沈韵掌勺,又叫了村里两个手脚利索的妇女帮忙,做了几道硬菜。
红烧肉、炖肘子、清蒸鱼、白斩鸡……虽然不及城里大酒楼的排场,但在这个穷村子里,已经是过年都见不到的好菜了。肉菜管够,米饭随便吃。
整个红石村,除了还在家“养伤”的刘二狗,几乎所有人都来了。
大家围坐在一起,吃着肉,喝着酒,脸上都洋溢着节的喜庆。
席间,不少人端着酒杯,来给林渊敬酒。
“小渊,以前是叔看走眼了,你是个有出息的!这杯我敬你!”
“林渊兄弟,以后发了财,可别忘了拉扯我们一把!”
林渊来者不拒,端着酒杯,一一回应。
他酒量本就好,再加上有灵水滋养身体,喝这点酒对他来说,跟喝水没什么区别。
他游刃有余地穿梭在酒席之间,跟村里的长辈们称兄道弟,跟同龄的年轻人勾肩搭背。
这一顿饭,不仅让全村人吃得心满意足,也彻底改变了林渊在村里的人际关系。
他不再是那个孤僻、不合群的孤儿,而是成了村里人人称赞的“有为青年”。
酒席过后,村民们心满意足地散去。
不少青壮年,还主动留下来,要帮林渊活,不要工钱,只求管一顿饭。
林渊笑着答应了。
他知道,这是他用一顿饭,收买了人心。
下午,工地上的活效率明显提高了不少。
有了村民们的帮忙,地基很快就挖好了。
看着眼前这片初具雏形的工地,林渊的心里充满了成就感。
他转头,看到沈韵正站在不远处,含笑看着他。
她的眼睛里,亮晶晶的,像是盛满了星光。
林渊朝她笑了笑,无声地做了一个口型。
“我们的家。”
沈韵看懂了,脸颊微微一红,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地向上扬起。
夕阳西下,给整个工地都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
苏软软从外头回来了。
她看到家里热火朝天的景象,也兴奋地加入了进来,帮着妈妈给工人们递水、递毛巾。
一家人,各司其职,忙碌而和谐。
林渊靠在墙角,点了一烟,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他觉得,这大概就是他重生以来,最幸福的时刻了。
有家,有爱人,有希望。
一切,都刚刚好。
然而,他并不知道,就在他沉浸在幸福中时,一场针对他的阴谋,正在悄然酝酿。
镇上,一家小酒馆里。
刘二狗正对着一个穿着制服的男人,点头哈腰,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表哥,您可一定要替我做主啊!”
那个被他称为“表哥”的男人,正是他在派出所当差的亲戚,孙所长。
孙所长呷了一口酒,斜着眼睛看着他。
“我不是说了,让你别再来找我吗?”
“怎么,又皮痒了?”
“不是啊,表哥!”
刘二狗急忙从怀里掏出那张林渊让他签的“船舶买卖协议”。
“您看,这是那小子我签的!”
“他强买强卖,这就是抢劫啊!”
“这回可是有证据了!”
孙所长接过那张协议,看了一眼,眉头皱了起来。
两百块,买一艘机动渔船?
这确实有点不正常。
“你确定,这是他你签的?”
孙所长问道。
“千真万确!”
刘二狗赌咒发誓。
“他那天晚上提着刀到我家,说我要是不签,就弄死我!”
“我害怕,才签的!”
他把林渊提的猪头肉和酒,自动脑补成了刀。
孙所长的眼睛眯了起来。
强买强卖,还持刀威胁,这性质可就严重了。
如果事情属实,把那姓林的抓起来,判他个几年,一点问题都没有。
“那小子现在在嘛?”
孙所长问道。
“在村里盖大房子呢!”
“听说花了好几千块,也不知道哪来的钱,八成也是不净的!”
刘二狗添油加醋地说道。
“盖房子?”
孙所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贪婪的光。
能花几千块盖房子的人,身家肯定不菲。
如果能从他身上敲一笔,那……
“行了,这事我知道了。”
孙所长把那张协议收了起来。
“你先回去,等我消息。”
“记住,这几天别再惹事。”
“好嘞!都听表哥您的!”
刘二狗大喜过望。
他知道,他表哥这是要出手了。
林渊,你的死期到了!
刘二狗仿佛已经看到了林渊被戴上手铐,跪地求饶的场景,忍不住得意地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