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弃疾端了两杯热茶过来,殷勤笑道:“爸,妈,喝茶。”他双手端着茶杯,一一递给岳父岳母。
看到此景,大伯父又挑着天气客气的同季家父母说了几句话。
沈弃疾就是沈家的标杆和风向,是这一代沈家最有地位和权利的人。
沈弃疾弯腰倒茶尊敬的人,他们其它人自然不敢怠慢,俗话说,打狗看主人。
沈贝贝阴阳怪气的来了句:“堂哥,怎么还让你亲自端茶倒水了,家里不是还有佣人吗?就算没佣人,不是还有季如月吗?以前如雪姐多温柔体贴啊,从来不会让堂哥你做这种端茶倒水的小事。”
沈弃疾这才想起,除了没结婚之前,他给岳父岳母亲自倒过茶水,后面还真没倒过。不是他不想,是他没机会。因为每次如雪都准备的很周到。
沈弃疾瞥了沈贝贝一眼,皮笑肉不笑的说:“谁倒不是倒!”那眼神明明在说,你别挑事。
沈贝贝才不怕挑事,别人越想让她闭嘴,她就越想说话。
“堂哥,如雪姐还没过丧期吧,她现在躺在下面是尸骨未寒啊,结果这么快,你就另娶她人了。怎么这么快啊,季如月,不会你早就跟我堂哥搞在一起了吧,所以才这么迫不及待的进沈家的门。”
孙洁婷厉喝:“沈贝贝,你怎么讲话的。”
沈贝贝双手一摊,一脸坦然:“我实话实说啊,二伯母,又不是我一个人这么想,外面知道这件事的人,都会这么想的。再说你看看季如月,一脸绿茶狐狸精的样,要不是她勾引堂哥,堂哥会做出这种败坏自己名声的事吗?”
孙洁婷气的要断气的模样,指着沈贝贝问大伯母夫妇:“宗齐,丽娜,你看看你们养的好女儿。”
孙洁婷气的心脏都疼了,这沈家是不是风水不好,养的女儿一个比一个气人。
刘丽娜挂不住脸面,冲着女儿吼:“沈贝贝,你少管别人闲事,多心一下自己的事行不行?都三十岁了,还没嫁人,还在家啃老,你丢不丢人?”
“妈,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呢,我哪句话说错了。就算你们今天能堵住我的嘴,能堵住别人的嘴吗?你问问这家里的佣人,谁不是跟我这样想的?外面哪些渣男死了老婆,还得装装样子,等过了七七四十九天才娶妻,这俩倒好,才半个月不到,刚过头七两人就领证了。反正今天这顿饭我是吃不下的。”
大伯父沈宗齐怒骂:“吃不下你滚。”
“滚就滚。”走了两步她又转身,不服气的说:“来的时候我说不来,你们非让我来。现在我来了,你们又让我滚,凭什么啊,你们让我来我就来,你们让我滚我就滚。我又没做错什么,我不滚,我要吃免费大餐。”她转身坐回椅子上,牢牢的坐好。
大伯母刘丽娜无奈的与孙洁婷对视。
“就那样,光长年龄,不长智商,还跟三岁小孩儿一样。”
孙洁婷:“也难怪相了那么多次亲,都三十岁了还嫁不出去。”孙洁婷一脸愁容。
刘丽娜脸上的笑僵了一下,但还是继续友好的笑着。不是,哪个当妈的听别人说自己女儿不是,会高兴呢。
刘丽娜是脸上笑,心里递刀。
过了一会儿,又来了几家孙洁婷娘家的亲戚,都是姨婶叔上了年纪的人,平常也不多往来,就过事摆酒上礼的时候,来往一下。
季如月知道他们与沈家关系不近,也没有过多留意关注。
快到中午十二点了,请的客人都来齐了,就开饭了。
沈国安拿着酒热闹的招呼着众人,孙洁婷笑着请长辈坐主座。
沈弃疾的爷爷在乡下自己种田,年纪大了不喜舟车劳顿,所以今天这场面就没出席,改沈弃疾自己带孙媳妇去拜见爷爷。
因为菜比较多,季如月就帮着佣人一起上菜。
这举动倒让沈弃疾刮目相看,她不是一直摆大小姐的谱,说这些活有佣人吗?今天咋知道勤快,咋知道表现了?
看来她还是有点儿小聪明的。不像沈贝贝这个棒槌,情商低,哪壶不开提哪壶。
刚好小孩子弄掉一双筷子,沈国安让儿子去重拿一双。
沈弃疾借着起身去厨房拿筷子的时间,把季如月拽到一边低声急说:
“沈贝贝就是脑袋缺筋,她说的话你别在意。”
季如月静静看了他一眼:“她也没说错。”
沈弃疾眉毛挑高:???
“姐姐刚过头七,我跟你就领证了,现在还要昭告天下,这事的确做的不地道。”
沈弃疾默了默,刚想出一句安慰的话,季如月又眼神犀利的望着他说:
“所以,你要记住,你对不起我姐!”
季如月甩开他手臂,转身端盘子去了。
沈弃疾无奈又无语,他就知道,他是多此一举,季如月这没良心的压不需要人开导安慰。
最后一盘菜上桌,孙洁婷拉着季如月坐在自己身边。
热热闹闹的一餐饭算是过去了,虽然有小风波,但至少看着挺圆满的。
这几家客人,也是实打实的沈家亲戚,孙洁婷都说了,不是摆酒,就是简单的吃个饭,大家认识一下,知道这个事。
婚礼的事,往后再说,会不会举行也不一定的。
大家就当寻常的请客吃饭,热闹一下就行了。
结果他们来提了礼物就算了,走的时候还个个奉上一个大红包。最少的也有两千多。
别人都带礼金了,只有季父季母没带,因为亲家说来吃饭啊,他们就真的以为是来吃饭的。
所有人都知道,今天这餐饭,是沈弃疾季如月简单的结婚宴。
季父季母离开的时候,感觉很丢脸,在沈家面前完全没有面子了。
宾客散后,孙洁婷说累了,要去床上休息一下。
季如月请她去客卧休息。
孙洁婷到了房间躺下,发现这房间有儿子的睡衣,枕头上还有儿子的味道,她发信息把沈弃疾叫了上来。
关上房门,她问沈弃疾现在是不是和季如月分房睡。
沈弃疾老实承认。
孙洁婷指着儿子头顶骂:你啊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啊。人家如月小你那么多岁,还是个清清白白的大学生,没有风光大嫁,就这么委屈的嫁给你,结果你还要让人家受委屈,从今天起,你必须和如月睡一间房一张床,两人不许分房。
沈弃疾被骂的窝窝囊囊,小声反问:“我看她对我也没那个意思啊!”
“那种事,只有男的主动,哪能女的主动。你听见没有?我让刘管家过来,天天看着你们,如果你敢分房睡……”
“怎样,离婚吗?我同意!”沈弃疾期待的说。
孙洁婷气的无语,拎着他耳朵骂。
沈弃疾出来的时候,耳朵通红。他摸了摸,耳朵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