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逃荒:萌娃算卦找军爹

年代逃荒:萌娃算卦找军爹

作者:温禾渡流年 分类:年代 更新时间:2026-07-09 20:23:22
热门网络作者温禾渡流年的新书年代逃荒:萌娃算卦找军爹推荐大家阅读,本书的主角是姜小鱼姜铁柱。“婶婶,天亮了,可以走了。”周婶子爬起来的时候腰都直不起来,扶着树缓了好一会儿,低头看了一眼小鱼。那丫头的眼窝底下青了一大片,嘴唇得起了皮,但精神头还撑着,两只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在林子里扫了一圈才开口...

“婶婶,天亮了,可以走了。”

周婶子爬起来的时候腰都直不起来,扶着树缓了好一会儿,低头看了一眼小鱼。

那丫头的眼窝底下青了一大片,嘴唇得起了皮,但精神头还撑着,两只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在林子里扫了一圈才开口。

“昨夜没事,风树静,安全。”

周婶子蹲下去,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鱼鱼,你一夜没睡?”

“睡了一小会儿。”

她在撒谎,周婶子一眼就看出来了。

小鱼的左手背上有四道指甲掐出来的红印子,半弧形的,一看就是强撑着不让自个儿睡过去,掐着手背提神的。

周婶子的眼眶一热,把小鱼拎起来塞进了背篓里。

“上来,今天你在背篓里睡,婶子背着你走。”

“鱼鱼不困……”

“不困你眼睛底下两块乌青是画上去的?”

小鱼:(ˊ̥̥̥ˋ̥̥̥)

她没再犟,缩在背篓里,把脑袋搁在边沿上,眼皮子一耷一耷的,没走出去五十步就睡着了。

队伍又往北走了整整两天。

两天里老刘头几乎把烟锅子咬断了,粮食省了又省,苞谷糊糊从稠煮到稀,从稀煮到能照见人影。

第二天傍晚,翻过一道矮岭,前头的视野忽然开了。

一个公社。

不大,几排土坯房围着一个打谷场,场边立着一旗杆,红旗被风吹得卷了边但还杵着。

门口站了两个穿蓝布褂子的民兵,腰里别着棍子,脸上带着那种看见陌生人就警惕的表情。

老刘头走在最前头,把烟锅子揣回怀里,清了清嗓子迎上去。

“同志,我们是河套那边过来的逃荒户,走了好多天了,想借贵公社歇个脚。”

民兵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又往后看了看拖拖拉拉的队伍,一堆灰头土脸的大人小孩,挑着破扁担扛着烂家当。

“介绍信呢?”

“没有,走得急,啥都没带出来。”

民兵犹豫了一下,转身往里喊了一嗓子。

“郑同志,外头来了一拨逃荒的!”

里头应了一声,过了一会儿出来一个三十来岁的部,个子不高,国字脸,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袖口打了两个补丁。

他走到门口扫了一眼队伍,目光在几个孩子身上停了两下,眉头松了。

“都进来吧,西边那个仓库空着,先挤一挤。”

他往里走了两步又折回来,冲民兵说了一句。

“去伙房搬两筐红薯过去,再匀十斤苞谷面。”

民兵领命跑了。

老刘头长出了一口气,腰都弯了半截。

“谢谢同志,谢谢同志。”

郑同志摆了摆手,领着人往仓库走,路上瞅了一眼周婶子背上的背篓。

背篓里一个脏兮兮的小丫头正揉着眼睛坐起来,脑袋上一撮头发翘着,大眼珠子迷迷瞪瞪地转。

小鱼:(˘ᵕ˘ )

“这是谁家的娃?”

“捡的。”周婶子说。

郑同志的脚步慢了一拍,回头看了她一眼。

“捡的?”

周婶子没在大庭广众下多说,只点了点头。

人安置进了仓库。

红薯和苞谷面搬来了,锅支起来煮了一大锅红薯汤,热气腾腾地灌了一屋子。

十几个人蹲着坐着窝着,终于喘了一口像样的气儿。

吃了饭,老刘头把周婶子和小鱼单独叫了出来,在仓库门口找到了正登记花名册的郑同志。

“郑同志,有件急事得跟你说。”

“啥事?”

老刘头从贴身的棉袄口袋里掏出了那块叠了三折的白布条,双手递了过去。

“路上遇见了人贩子,拐了个五岁的男娃,这布条上画了人贩子的窝点位置和人的长相特征,是这个丫头画的。”

郑同志接过布条展开,看了两眼,脸色沉了下去。

“人贩子?你见着了?”

“不光见着了,这俩娃就是从人贩子手里跑出来的。”

老刘头把前因后果简短说了一遍,从破庙到逃跑,从集镇上虎子被抓走到连夜转移。

郑同志听完了,手里的笔攥得紧紧的,太阳上的青筋跳了两下。

他蹲下来看向小鱼。

“这布条上的东西都是你画的?”

“嗯。”

“你确定这些位置准不准?”

小鱼走到他跟前,伸手指着布条上的地图。

“这座山从破庙门口往南看,右手边有一棵被雷劈了的大树,树焦了一半,很好认。下山的路从庙门口出去往左拐,先过一道石坎,石坎不高,但路窄只能一个人走。”

她的手指往下移了移。

“下了石坎走到坡底,有一条了的沟渠,沿着沟渠往东走半炷香能到一条正经的土路。”

郑同志的眼珠子越瞪越大。

郑同志:(°ꇴ°)

“你四岁?”

“四岁。”

“你记这么清楚?”

“破庙关了鱼鱼三天,每天早上放风的时候鱼鱼都在看。外婆说过,到一个新地方,先记路,路记住了命就在自个儿手里。”

郑同志看着她的眼睛,那双大眼珠子清清亮亮的,不是那种讨巧卖乖的聪明劲儿,是被什么东西磨砺过之后剩下来的锐利。

他站起来,把布条叠好揣进兜里。

“这个我收了,今天就上报公安,孩子的事不能拖。”

老刘头听了这话,连磕了三下烟锅子都没磕出声。

“谢谢同志,谢谢同志。”

郑同志摆了摆手,低头又看了小鱼一眼。

“丫头,你家大人呢?爹妈在哪儿?”

小鱼的手摸到了口那个位置,隔着棉袄按了按。

“我妈死了,外婆也死了,我爹在北边当兵。”

她从棉袄里掏出了那张照片,递到郑同志面前。

照片被体温捂得温热,边角发黄,中间那个穿军装的男人不笑,眉头拧着,站得笔直。

郑同志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翻到背面看了一眼那块暗红色的斑迹,又翻回来。

“这身军装是这几年的样式,各军区都有配发,不好认是哪个部队的。”

小鱼的肩膀往下塌了一点。

“不过。”

郑同志把照片还给她,想了想,开了口。

“你要是往北走,到了北疆军区附近,那边有个部队的接待站,专门处理军属探亲和来访登记的。你拿着这张照片去接待站,报上你爹的名字和长相特征,他们有花名册,能查。”

小鱼:(ᗒ̤ᗣ̤ᗕ̤)

“接待站。”

她把这三个字在嘴里念了一遍,念得一字一顿,像钉钉子一样钉进了脑袋里。

“在军区附近?”

“对,一般就在军区大门外头不远,公社的人都知道。”

小鱼攥紧了照片,攥得指节泛白,嘴角没有弯但眼睛亮了一下。

那个亮度很轻,轻得像松针上挂的一滴露水,但周婶子看见了。

周婶子偏过头去,狠狠擦了一把眼角。

“鱼鱼,又近了一步了。”

小鱼把照片贴回口,拍了拍。

“鱼鱼记住了,接待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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