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
栾枳泠特意请了一个假,好说歹说拉着姑父去了医院。
一周前她在网上预约挂号,但南院长的号已经排到下个月,无奈只能托人找关系,挂上了南院长的号。
“枳枳,我真没事,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
“姑父。”栾枳泠耐心劝说,执意要带何智赟做一个全面检查,“来都来了,您就去做一个检查。”
“可……”
“老何,这枳枳说得对,来都来了检查之后再回去。”栾月附和道,“再说了,这两年你心脏总时不时疼,检查一下我们也放心。”
闻言,栾枳泠秀气的眉头紧锁,眼里有担心也有自责,“姑姑,姑父,这些你们怎么没跟我说?”
“我们……”
“你们应该告诉我的。”栾枳泠明白姑姑姑父的心思,但还是忍不住心疼,“我已经长大了,你们可以依靠我了。”
听着侄女的话,夫妻俩都很感动。
当年他们把栾枳泠接到京北,只是可怜一老一小无人照料,压没想让栾枳泠给他们养老。
如今,侄女长大成人,他们也渐老去。
偶尔回家一趟,坐在一起吃个饭,他们就已经很开心。
栾枳泠不是第一次来京北医院,但每次来都有种摸不着头脑的无力感。
询问志愿者后,领着姑姑和姑父去了心外科,网上扫码签到,排在他们前面的有十个人,按理来说上午可以轮到他们,但做完检查的病人还要医生看结果,自然就耽误了很多时间。
这一等就是一上午,手机都快没电了,栾枳泠打算去车里拿充电器,顺道买一些吃的东西。
“姑姑姑父,我去车里拿充电器。”栾枳泠站起身,将手里的资料给姑姑,“一会儿就回来。”
“好。”姑姑说,“我们在这里等你。”
心外科在十八层,栾枳泠坐电梯下楼,走进电梯的那一刻,一旁的电梯门恰好开。
身着一袭黑色西装的男人从里面走出来,鼻梁高挺,眉眼深邃,抬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腕表。
走到诊室门口,发现诊室里有患者,并没有进去打扰,待患者看完病出来,这才走进去。
看见走进来的人,南敬亭抬眸看了一眼,摘下眼镜捏了捏眉心,“来了。”
南承洲点了下头,“爸。”
“去病房看你爷爷了?”
南承洲如实说道,“刚从病房过来。”
“你爷爷情况不太好,有些事你多顺着他。”
“说得轻巧。”南承洲苦笑,脑子突突的,“他让我年前结婚,我也要顺着他?”
“不是非要说结婚,哪怕你有点进展也可以。”南敬亭说,“不是爸说你,这些年你一直忙工作,也是时候考虑个人问题,总不能下辈子跟工作过。”
这些话南承洲早已听过无数遍,出言打断了父亲的话。
“好了。”南承洲眉头微蹙,“暂停这个话题,我就想知道爷爷现在的身体情况。”
南敬亭沉默,哪怕他自己是医生,眼眶酸涩,闭了闭眼睛。
“保守治疗吧。”
南承洲面色凝重,“不打扰你了,我先走了。”
南承洲起身离开,南敬亭戴上眼镜,按了按按钮,广播在休息区响起。
“十一号,何智赟。”
栾枳泠拿着充电宝匆匆赶回,听见广播的声音,抬眸看了一眼电子屏幕,起身往诊室走,“姑父,到我们了。”
从诊室出来的南承洲,耳朵捕捉到一道熟悉的声音,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不知何故,南承洲总觉得似曾相识。
诊室里栾枳泠条理清晰的跟医生诉说着情况,还不忘将以前手术资料拿出来给医生看。
“南院长,我丈夫没什么大事吧。”
“你们先别太担心。”
南敬亭言语谦和,身上散发着一股中式儒雅,接过资料仔细看了一遍,用听诊器听了听心口的,询问一番后开了几个检查单。
“口除了偶尔会疼,还有其他症状吗?”
“有时候还会感到闷。”
“我先开两个检查单。”南敬亭将听诊器收好,在电脑上开检查单,“做完检查之后来找我。”
“麻烦您了。”开好检查单后,栾枳泠直接在手机上缴费,“南院长。”
“没事。”南敬亭贴心提醒,“造影在德辉楼十一层。”
从诊室出来,栾枳泠低头看着手机里的检查单,一个造影,一个心脏彩超,还有一个冠状动脉CTA。
姑父知道检查需要花钱,“枳枳,检查要不少钱吧。”
“是啊,枳枳。”姑姑说,“你刚买了房,身上没多少钱,费用姑姑来付就行。”
“姑姑姑父,你们不用担心这个。”栾枳泠安收到单子,“我们现在去另外一栋楼做检查。”
“枳泠。”
听见有人喊自己名字,栾枳泠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见是南承洲的那一刻,眼底闪过一丝错愕,“你怎么在医院?不舒服吗?”
“没有。”南承洲继续说道,“叔叔阿姨,你们好。”
南承洲问,“你们这是?”
何智赟解释,“我心脏有点不舒服,枳枳带我来医院做个检查。”
“我能看看单子吗?”
栾枳泠将单子给南承洲,“当然可以。”
南承洲接过单子,仔细看了一眼。
栾枳泠觉得这一幕似乎见过,猛然回头看向诊室门口的相片,已然明白过来。
况且,南姓向来很少。
巧合,也不可能如此巧合。
察觉出栾枳泠目光的异样,明白栾枳泠猜到了,“你猜的没错。”
姑姑没明白两个孩子在打什么哑谜,一脸疑惑,“猜什么?”
栾枳泠笑了下,“没什么,姑姑。”
南承洲抬手看了眼手腕上的表,现在已是中午十二点,估计做检查的已经下班,“你们等会儿。”
说罢,南承洲拿着单子走进诊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