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里的冷鲜区堆满了各种上好的食材。
顾念精挑细选了一块带皮的五花肉。
这块肉肥瘦相间，层次分明，足足有两斤重。
在这个买肉要凭肉票、一年到头见不到几次荤腥的七十年代，这样一块极品五花肉绝对是稀罕物。
她又拿了一新鲜的猪肋排，几颗饱满的青椒，一把水灵灵的小葱。
配料也不能少，八角、桂皮、香叶、上好的冰糖和酱油，顾念全都准备齐全。
为了主食，她从粮仓里舀了一大碗晶莹剔透的东北五常大米。
现在的军区食堂发的大多是粗粮和糙米，这种精白米只有高级将领逢年过节才能分到一点。
顾念把所有食材都搬到了现实中的简易灶台上。
她先用清水把大米淘洗净，放进铝锅里，架在煤球炉子上开始焖煮。
接下来就是处理那块五花肉。
顾念拿起空间出品的锋利菜刀，将五花肉切成大小均匀的方块。
刀刃切开肉理的声音脆利落。
起锅烧水，放入葱姜片和少许料酒。
水开后，将切好的五花肉下锅焯水。
随着水面的翻滚，肉里的血沫被了出来。
顾念把五花肉捞出，用温水清洗净表面。
然后换了一口铁锅，烧水分。
不需要倒油，直接把五花肉下锅煸炒。
呲啦一声。
五花肉里的油脂在高温的炙烤下慢慢渗了出来。
原本白花花的肥肉逐渐变得金黄微焦。
一股浓郁的肉香味开始在狭小的厨房里弥漫。
这味道霸道极了，顺着门缝和窗户缝，毫不客气地飘向了外面的大院。
顾念把多余的猪油倒出来，留在碗里以后炒青菜用。
接着往锅里放入一把冰糖，小火慢慢熬化。
直到冰糖变成了枣红色的糖色。
顾念迅速把五花肉倒回锅里，快速翻炒，让每一块肉都均匀地裹上焦糖的颜色。
随后加入八角、桂皮、香叶、辣椒爆香。
倒入酱油提鲜。
最后加入没过肉块的热水，盖上锅盖，转小火慢炖。
红烧肉在锅里咕噜咕噜地煮着。
这股浓烈的、混合着酱香和油脂香气的肉味，彻底在这个寒冬的大院里炸开了锅。
中午正是家家户户做饭的时间。
隔壁的刘大嗓门正在家里切大白菜。
案板剁得邦邦响。
突然，一股极其馋人的香味钻进了她的鼻子里。
刘大嗓门停下手里的菜刀，用力吸了两下鼻子。
“我的娘嘞，谁家在炖肉？这味道咋这么香！”
她走到窗户边，探着头往外看。
香味是从霍营长家那个方向飘过来的。
刘大嗓门吞了一口口水，回头看着自家锅里清汤寡水的白菜豆腐，瞬间觉得一点胃口都没有了。
李嫂家里也是一样。
李嫂的儿子闻到肉香，馋得在地上打滚哭闹。
“妈！我要吃肉！我要吃红烧肉！”
李嫂被哭得心烦意乱，一巴掌拍在儿子屁股上。
“吃吃吃！就知道吃！老娘上哪去给你弄肉去！”
李嫂走到门口，恶狠狠地盯着霍衍家的方向。
“这个败家老娘们！刚来第一天就炖这么大锅肉，肯定是把霍营长一个月的肉票全给造光了！”
“看霍营长回来不扒了她的皮！”
李嫂恶毒地咒骂着，但嘴里还是不争气地分泌出大量的唾液。
整个家属院的军嫂们都在议论纷纷。
大家都在猜测顾念到底是从哪弄来的肉。
更在等着看晚上霍衍回来后发火的好戏。
在她们贫瘠的认知里，女人如果不精打细算过子，那就是天理不容的大罪。
顾念对外面的动一无所知，就算知道了她也不在乎。
她趁着炖肉的功夫，又把排骨剁成小块，做了一道糖醋排骨。
酸甜的醋香夹杂在肉香中，更是让人抓心挠肝。
最后，她用青椒和肉丝快速炒了一个鱼香肉丝。
两菜一汤，一锅晶莹剔透的白米饭。
全部做好之后，顾念把饭菜端上那张破旧的方桌。
时间算得刚刚好。
外面传来了军靴踩在雪地上的沉重脚步声。
霍衍回来了。
今天部队进行了一整天的雪地负重越野拉练。
二十公里的山路，哪怕是铁打的汉子也累得够呛。
霍衍的作训服里已经被汗水湿透了，外面却结着一层冰碴子。
他的胃里空空如也，中午只啃了一个冻得像石头一样的杂面馒头。
按照往常的经验，他回到家面对的会是一个冰冷漆黑的屋子。
他需要自己生火，自己煮一碗挂面对付一口。
霍衍伸手推开了那扇破旧的木门。
门刚一打开，一股强大的暖流瞬间包裹了他。
伴随着暖流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浓郁到让他大脑出现短暂空白的肉香。
霍衍愣在门口，高大的身躯僵硬了一瞬。
他甚至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他脱下结冰的军帽，目光穿过狭小的门厅，落在了那张方桌上。
桌子上摆着一盘色泽红润诱人的红烧肉。
一块块五花肉裹着浓郁的汤汁，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旁边是一盘糖醋排骨和一盘鱼香肉丝。
一大碗冒着热气的白米饭放在他的位置上。
顾念正拿着抹布在擦拭灶台。
听到动静，顾念转过身，表情极其自然地看了他一眼。
“回来了？洗手吃饭吧。”
她的语气就像是他们已经做了十几年的老夫老妻一样平常。
没有讨好，没有局促。
霍衍的眉头慢慢聚拢。
他关上门，把帽子挂在墙上。
他没有立刻走向水盆去洗手，而是大步走到桌子前。
他居高临下地盯着桌上的饭菜，眼神锐利得像两把锥子。
白米饭。
红烧肉。
这些东西，就算是军区司令员家里，也不可能在普通子里随便拿出来吃。
更何况他们两个人这个月的口粮指标本就没有这些。
霍衍抬起头，视线死死地锁住顾念的脸。
“东西哪来的？”
霍衍的声音极度冰冷，带着审讯犯人般的压迫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