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舟愣住了。
江若柠低下头,小声道:“昨晚就该告诉你,但我睡着了……对不起。”
陈舟摸摸她的头:“傻瓜,我怎么会怪你?”
“你……真的不生气?”江若柠小心翼翼。
陈舟一脸霸气:“我陈舟的女人,谁敢抢?”
江若柠心中暖流淌过,所有担忧消散。
“你妈妈把你嫁给谁了?”
“她为了五十万,把我嫁给一个富豪的傻儿子,还有黑道背景。”江若柠满脸愤怒。
陈舟冷笑:“区区五十万就把女儿卖了,不配做母亲。”
“我一开始拒绝,但我妈以死相。后来我想,反正我也快死了,就懒得吵了……”她顿了顿,“昨天我本打算死在婚礼上的。”
陈舟将她拥入怀中:“傻瓜,以后有我在。”
“你家里人都不知道你生病?”
“嗯。说了也没人在意。”
“走,我跟你回家。我倒要看看,谁还敢欺负你!”
车子一路狂飙,直奔临城。
回家路上,江若柠手机刚开机,她母亲的电话立刻炸响,刺耳又恶毒:
“江若柠你死哪去了?今天必须拜堂!哪怕死,也得过了今天!”
“该死!”陈舟眼神一寒,身上弥漫出了一股气。
两小时后,车子狠狠刹在酒店门口。
刚停稳,一个黄毛青年就冲了上来,伸手就抓江若柠:“死丫头,终于回来了!赶紧给我去拜堂!”
“混账!”
陈舟随手一推。
嘭——
黄毛如被卡车撞飞,横砸在几米外的水泥地上,痛得蜷缩成虾。
“你敢打我儿子!”
一个胖女人尖叫着扑上来,指甲几乎戳到江若柠脸上。
陈舟抬手一拂,胖女人蹬蹬蹬连退数步,一屁股摔在地上,撒泼似的嚎叫。
“江若柠,你联合野男人打我!我白养你了!”
黄毛爬起来,红着眼抡拳砸来:“我弄死你!”
啪——
清脆耳光响彻全场。
江胜半边脸瞬间肿起,五指印深深刻在脸上,当场被抽懵。
陈舟眼神冰冷如刀,扫向胖女人罗敏:
“你若不是若柠的母亲,现在已经是死人。”
罗敏喉咙一堵,浑身发寒,一句话都骂不出来。
这时,一个浑身酒气的男人摇摇晃晃走来,眼睛只盯着酒店里的酒桌:“若柠,婚礼呢?我等着喝酒……”
江若柠父亲,江海坤。
陈舟心头发紧。
这女孩,到底在怎样的里熬了这么久?
“都给我听着。”
陈舟往前一步,气场压得全场窒息,“江若柠,是我陈舟的女人!谁敢对她不敬,死!”
“哪来的野种,敢抢我儿子的老婆?!”
一声怒吼炸开。
大腹便便的钱守仁走出,身后跟着流着口水、一脸痴傻的胖新郎。
江若柠脸色发白,死死躲在陈舟身后。
钱守仁伸手指着陈舟鼻子,嚣张到极致:
“小子,我钱守仁在临城说一不二!你敢坏我好事,今天我让你横着出去!”
陈舟目光落在那手指上,声音冷得刺骨:
“你,敢指我?”
唰——
他闪电出手,一把攥住对方手指。
咔嚓!
“嗷——!!”
钱守仁发出猪般的惨叫,手指以诡异角度弯折,当场断裂。
“给我弄死他!”
十几个保镖疯扑上来。
陈舟看都没看,随手一挥。
嘭嘭嘭——
保镖们如同断线风筝,倒飞砸墙,躺倒一片。
钱守仁剧痛攻心,当场朝着二楼嘶吼:
“贺爷!快下来!有人砸场子!救我!”
钱守仁捂着断指,面目狰狞狂笑:
“小子,你死定了!贺爷是化劲强者!在临城他就是天!等他下来,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轰——
二楼包厢门被一脚踹开!
一个中年男子气势狂暴,踏步而下,周身武道气息汹涌。
正是临城有名的大高手:贺廷!在他背后还有一个武道家族。
“吵死了。”
贺廷居高临下,轻蔑扫向陈舟:
“我不管你是什么来头,在临城,就得守我的规矩。
现在跪下,自断一臂,给钱总赔罪,我留你全尸。”
化劲武者的威压席卷全场,众人瑟瑟发抖。
陈舟抬眼,语气平淡:
“化劲?在我面前,也配称高手?”
贺廷勃然大怒,身形暴冲,猛虎拳轰而至!
拳风呼啸,足以一拳碎骨!
下一秒——
陈舟身影一闪,快到只剩残影。
一指点出。
噗——
贺廷的拳头僵在半空。
眉心,一个细小血洞缓缓扩大。
“你……是宗师……不可能……”
他瞪大眼睛,轰然倒地,气绝身亡。
化劲武者,被一指秒!
全场死寂,落针可闻!
钱守仁脸上的狂笑瞬间凝固。
他的靠山、他的底牌、他的保命符……就这么死了?!
恐惧瞬间淹没了他,双腿一软,扑通跪倒在地。
他磕头如捣蒜,声音嘶哑崩溃:
“陈爷!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饶命啊!我再也不敢了!”
陈舟一脚将他踹翻,眼神冰冷:
“你刚才说,要动我的女人?”
唰——
长刀凌空飞入他手中。
一刀横扫。
鲜血飞溅,钱守仁人头落地。
陈舟刚牵江若柠坐上车,三道狼狈身影急忙追了过来。
正是罗敏、江胜、江海坤。
罗敏一把扑到车窗前,哭喊:
“若柠!你不能走!你走了我们怎么办啊!你快跟我们回去!”
江胜也跟着吼:
“妹!你现在发达了,必须养我们!不然我就去闹!”
酒鬼父亲江海坤满嘴酒气:
“对,你是我女儿,你就得管我!”
江若柠看着窗外这三张自私刻薄的脸,眼底最后一丝温度彻底熄灭。
她缓缓推开车门,站在陈舟身边,声音平静,却冷得像冰。
“从小到大,你们没给过我一句关心。
我生病,你们骂我矫情。
我被卖去嫁人,你们只在乎那五十万。
我差点死的时候,你们没有一个人管我。”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决绝如刀:
“今天起,我江若柠,和江家恩断义绝,再无关系。
生,不养你们。
死,不送你们。
从此,你们是死是活,都与我无关。”
罗敏当场疯了:“你个白眼狼!我白养你了!”
江若柠眼神一厉,语气再无半分温度:
“你没养过我,你只是生了我。
从今往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否则,我不会再手下留情。”
她说完,转身挽住陈舟的手臂,头也不回上车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