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客厅,陆砚霆死死盯着陆婉清离去的背影,满脸嫌恶:“她还有没有点规矩了?爸跟她说话,她竟然连个正眼都不给,哼都不哼一声!”
宋芝兰瞥了儿子一眼,压低声音呵斥:“闭嘴。你姐姐刚回来,给她点时间适应。”
“妈,你还在护着她?昨天她怎么羞辱你的你忘了?”陆砚霆怒火中烧,咬牙切齿。
“够了!”宋芝兰冷声打断,眼神阴鸷。
陆屿对陆婉清的态度同样不满。
仿佛她已不再将他这个父亲放在眼里。但转念一想,陆婉清对他而言不过是一枚联姻的棋子,只要她能顺利嫁入罗家,受点气又何妨?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我去楼上陪陪老爷子。”
“好的,老爷。”宋芝兰恭敬地点头。这些年,她将自己塑造成一个完美妻子——聪慧、顺从、识大体,这正是所有男人梦寐以求的类型。
陆屿前脚刚上楼,陆书瑶后脚就撕下了伪装,露出了真面目。
“妈,你看看她那副德行!我不喜欢她那高高在上的样子。别说陆砚霆,连我都忍不了了!她以为自己是谁?陆家的大小姐吗?七年前我们就把她赶出去了!她现在不过是个带着拖油瓶的下堂妇!凭什么还要我们忍气吞声?”
“我忍她,可不是因为我怕她,而是懒得在她身上浪费时间和精力。”宋芝兰嘴角勾起一抹狠毒的笑,“一旦她嫁给罗屿川,她这辈子就完了。到时候想怎么揉捏她就怎么揉捏她。我现在由着她,是不想让她在婚礼前发疯,坏了你爸的大事。你知道她的脾气,要是急了,她真敢把婚事搅黄。到时候,你爸和爷爷怪罪下来,咱们谁都担不起。”
陆书瑶听完,脸色稍缓,明白了母亲的深意。
全家人之所以对陆婉清如此容忍,归结底是因为她现在是连接罗家的唯一桥梁。
陆婉清显然也清楚这一点,所以才敢如此嚣张。
“放心吧,你们不必太在意。七年前我能让她失去一切,现在照样可以,甚至让她死得更惨。”宋芝兰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完全没把陆婉清放在眼里。
她转头看向女儿,语重心长地叮嘱:“你也要好好准备你和萧云飞的婚礼。这段时间安分点,别给我惹麻烦。”
“妈,你就放一百个心吧。我和云飞感情稳定得很,出不了岔子。”陆书瑶自信满满地说道。
宋芝兰满意地点点头。陆书瑶是她亲手调教出来的,她坚信女儿继承了她讨好男人的全部天赋,在这方面的手段,甚至比她更胜一筹。
……
下午,陆屿带着全家前往顶级商场购物,为今晚的慈善晚宴挑选行头。
陆婉清也随行前往。她为自己选了一袭银色长裙。裙子设计并不暴露,但剪裁极佳,完美勾勒出她凹凸有致的身材。灯光下,她整个人仿佛般熠熠生辉,却又透着一股勾魂摄魄的妖冶。
她是天生的尤物,这份魅力并非来自母亲,而是骨子里自带的。那种漫不经心的慵懒气质,足以让任何男人疯狂。
陆书瑶则完全是另一种风格。
她虽不及陆婉清那般惊艳绝俗,却胜在清纯可爱,是那种能让所有男人都激起保护欲的“邻家妹妹”。她选了一袭白色礼服,显得格外圣洁动人。
然而,当看到陆婉清那令人窒息的魅惑时,陆书瑶眼底还是瞬间划过一丝嫉妒。
七年前,她就该趁机会毁了陆婉清那张脸!
但这股怨毒只在脸上停留了一秒,随即又被那副惯用的无辜表情所取代。
装可怜、扮无辜,这早已成为陆书瑶的本能。当年正是靠着这副皮囊,她才能在与萧云飞的丑闻中全身而退,让所有人都以为她是受害者,将所有的脏水都泼向了陆婉清。
晚上七点,陆家一行人抵达慈善晚宴现场。
宴会厅内早已名流云集,觥筹交错。
陆屿作为商界元老,刚一入场,便有不少伙伴和朋友围上来寒暄。
其他家庭成员紧随其后,众星捧月般地衬托着陆屿的地位。
直到萧云飞身着高定西装出现。
无人能否认萧云飞的英俊。他五官深邃,身材挺拔,脸上永远挂着阳光般的笑容。显赫的家世、出众的能力,再加上这副好皮囊,让他成为了全场的焦点之一。
陆书瑶挽着他的手臂,满脸骄傲地向众人炫耀自己的未婚夫。
然而,陆婉清的注意力却并未停留在萧云飞身上。
尽管萧云飞已是人群中的星辰,但在那位刚刚踏入会场的男人面前,他简直黯淡得如同萤火之于皓月。
那人便是萧家四爷——萧景渊。
或许是因为他与生俱来的领袖气场,或许是因为那股让人不敢靠近的威压,又或许仅仅是因为那张无可挑剔的俊脸,萧景渊的出现,瞬间让在场所有男性都失去了颜色。
那一刻,不仅是陆婉清,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牢牢吸引。
值得一提的是,并非什么场合都能请动萧四爷。
这种慈善晚宴本不在他的行程之内,所以当他现身时,全场一片哗然,震惊不已。
趁着众人的注意力都被萧景渊吸引,陆婉清迅速牵起陆呦呦的手,悄然离场。
无论何时何地,她都要把儿子带在身边。尽管陆屿之前明确反对,但在如今的局势下,他本不敢强行阻拦。
陆婉清很清楚,父亲现在不敢对她怎么样,所以她也没必要再像以前那样唯命是从。
她本想带着儿子去角落避开人群,却在途经一处休息区时,听到了几个贵妇人的闲言碎语。
“陈丽,我刚看见你未来的儿媳妇了。”一位妇人阴阳怪气地说道。
“我也看见了。真是个狐狸精,刚才我看在场有一半的男人都在偷瞄她。”
“听说这是你家二少的初婚?找个带孩子的寡妇,是不是太委屈孩子了?”
陈丽叹了口气,无奈道:“我又何尝愿意?但在这种事上,我们女人的话哪有分量?生意场上的事,还得男人做主。你也知道,陆家如今是薄西山,可她那个妹妹陆书瑶攀上了萧云飞啊!这意味着我们能通过这门亲家,跟萧家搭上关系!为了大局,只能牺牲一下我儿子的幸福了。”
“也是,你说得对。如今萧家一手遮天,谁敢得罪?听说萧四爷身体有些‘特殊’问题,恐怕很难留后,所以萧家的香火指望都在萧云飞身上了。要是陆书瑶能生下一儿半女,那陆家的地位可就一步登天了。”
“可不是嘛。我看萧云飞和陆书瑶感情好得很,这联姻稳了。”另一位妇人附和道。
“再看看那个陆婉清,天知道她这几年睡过多少个男人。当初萧云飞不要她肯定是有原因的。陈丽,等她嫁进你们罗家,你可得看紧点。有些女人,‘荡妇’这两个字是刻在骨头里的。”
“放心,”陈丽冷哼一声,字字清晰地说道,“像她这种不知廉耻的女人,进了罗家的门,自然有罗家的家规等着教她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