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苏先生要在天机楼开堂说书。
天还没亮透，天机楼里就挤满了人。
来的都是各皇朝的，天南海北哪的都有。
整条街上车来人往，挤得水泄不通。
欧阳锋拄着拐杖，带着欧阳克也到了城里。
他看着街上人山人海的样子，忍不住感叹：“都说雪月城是天下第一城，今天亲眼见了，确实不假。”欧阳克在旁边连连点头：“叔叔说得对，这雪月城真是名不虚传。”嘴上这么说，心里想的却是另一回事。
他一直在琢磨，雪月城的剑仙李寒衣，到底长得多好看？
听说是个绝色 ** ，难得来一趟，说什么也得见见。
这么一想，欧阳克嘴角偷偷翘了起来。
欧阳锋一看他这德行，立马就猜到这小子又在打什么歪主意。
八成又惦记上哪个姑娘了。
他叹口气，语气冷了下来：“别磨蹭了，赶紧走，再晚就赶不上苏先生说书了。”无双城的人也到了雪月城。
那个背着剑匣的无双，跟在城主宋燕回身后，一路走进城来。
他们来的原因很简单，就是因为苏远三天前开始说书，把石破天和独孤求败这两个悟性逆天的家伙抖了出来。
无双很好奇，所以过来看看。
整个无双城近百年来，也就他能打开那个剑匣，现在甚至能同时控五把剑。
这天赋，放在哪里都是顶尖。
他年纪不大，名气却不小，江湖上提起他，谁不竖个大拇指？
对于那个所谓的悟性逆天榜，无双心里其实挺有底的。
至少在北离这一亩三分地，能压他一头的人真不多。
那些入了陆地的老怪物不算，真要动手，他觉得自己未必会输。
就算是雪月城那个枪仙司空长风，他也敢碰一碰。
想到这里，无双嘴角往上翘了翘，扭头问：
“师父，你说我这悟性，能排进前十不？”语气里带着点得意，也有点理所当然。
宋燕回听了，笑了笑。
“年轻气盛，正常。”“想当年，我也觉得自己天下无敌。”说完这话，宋燕回摇了摇头，语气认真了几分：
“无双，你这天赋确实百年难遇。”“不过……”“别太飘，这世上厉害的人多着呢。”无双点了点头，嘴上应着：
“师父说得对，我记住了。”但眼神里那股劲儿，明显没压下去。
宋燕回看他这副模样，反而乐了：
“行，能听进去就好。”无双没再接茬，转而问了些别的。
宋燕回也一一答了。
两人边走边聊，不知不觉就到了天机楼门口。
同一时间。
另一条街上，一老一少也正往天机楼赶。
是北凉世子徐凤年，还有他的随从老黄。
他们也是听说苏先生今天要开书，一路紧赶慢赶，总算是在开讲前到了。
“过了登天阁才算到了雪月城。”“这地方，不愧是天下第一城。”徐凤年看着眼前的街景，忍不住说了句。
徐凤年站在雪月城的大街上，眼神四处乱瞟，忍不住咂了咂嘴。
“比咱们北凉灵州可热闹太多了。”眼前的景象确实让他有些意外，街面上人来人往，两边商铺里吆喝声此起彼伏，空气里飘着花香和酒香，天也蓝得不像话。
要说这是个世外桃源，徐凤年觉得一点不过分。
老 ** 在他身后，脸上也挂着错愕的表情，愣了愣神，跟着一个劲点头。
“少爷说得没错，这地方确实够热闹，不愧是天下第一城。”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光景好看，街上那股烟火气也浓，住着肯定舒坦。要是能选，老黄我真想在这儿长住。”徐凤年听他这么一说，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老黄，真没看出来啊，你居然是这种人。”老黄一听这话，脸色当场就变了，赶紧追问道：“少爷，你这话是啥意思？”他跟了徐凤年这么多年，这小子表面看着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可肚子里弯弯绕绕多得很，做事从来不安套路来。有时候连老黄都摸不准他在想什么。
“咋了，你还不承认？”徐凤年冷哼一声，“你这不就是嫌北凉穷，看不上自个儿家了？”老黄委屈得不行，脸都皱了起来。
“少爷，明明是你先说这儿繁华，咋转头就赖到我头上了？”徐凤年愣了愣，眼睛眯了起来，盯着老黄看了好一会儿，语气突然变得认真。
“老黄，那我问你，你心里到底有没有嫌弃过北凉？”老黄拍着脯，声音斩钉截铁：“绝对没有，老黄拿人品担保！”徐凤年一听，咧嘴笑了，也不再逗他，随口扯起了雪月城的事来。
从这儿的江湖传闻，到那些大人物过的荒唐事，说得活灵活现。老黄听得眼睛发亮，对这座城的好感又多了几分。
两人越聊越起劲，脚下步子不自觉地快了起来。
挤过熙熙攘攘的人流，没一会儿就到了天机楼门口。
楼里大堂早就挤满了人，黑压压的人头攒在一起，嘈杂声震得耳朵嗡嗡响。可就算这样，外面还有人不停地往里涌。
老黄看着这阵势，心里正犯嘀咕，嘴还没张开——
轰！
一股剑气猛然炸开，铺天盖地地压了过来，绵密得像水，锋利得像刀子。
老黄瞳孔一缩，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更让他心头一跳的是，大堂里不止这一道剑气，还有好几股同样霸道的气息同时爆发。
每一道的主人，修为都不比他差。
老黄心里翻江倒海，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徐凤年看他脸色古怪，开口问道：“老黄，你这表情啥意思？”老黄被这一嗓子拉回神，愣了一下，才缓过劲来说：“少爷，大厅里人满了，咱俩坐哪？”徐凤年嘿嘿一笑，大手一挥：“这还用心？包在我身上。”“走，上楼要个天字号包厢。”老黄满脸不信，压着嗓子问：“少爷，你带钱了？”他太了解徐凤年了。堂堂北凉王世子，兜比脸还净，一铜板都掏不出来。
不是家里穷，是这位爷出门压没想过花钱这回事。就这么晃晃悠悠跑出来了。
徐凤年摆摆手，笑得得意：“老黄，别拿老眼光看人。”“上 ** 去之后，我这次出来特意多揣了点银子。”“保管够用。”“我可不想再沿街要饭了，那子过够了。”说完，徐凤年领着老黄直奔二楼，二话不说就订了间天字号包厢。
两人推门进去，瞬间被里头的布置震住了。
雕梁画栋，珠帘半卷，几枝鲜花点缀其间。桌上茶香袅袅，一股清幽的熏香弥漫在空气里，说不出地雅致安静。
虽没镶金戴银，但处处都透着讲究。
桌上搁着一杯清茶，光是闻一闻，就让人精神一振，舒坦到骨子里。
简直是难得的好东西。
徐凤年跟老黄对视一眼，两人都没吭声。
安静了好一会儿，徐凤年才感叹道：“这天机楼还真是跟名字一样，不一般。”他顿了顿，又说：“老黄，苏先生刚才评了俩悟性逆天的人。”“我算着时间，自己练武也没多久，这才几个月，就把老剑神的‘两袖青蛇’给拿下了。”“这样的悟性，放到那俩人面前，应该也不差吧？”老黄一听，连连点头：“那当然！”“少爷的悟性，天下第一！”与此同时。
无双城的无双和师父宋燕回，西毒欧阳锋、欧阳克等人，也前后脚进了天字号包厢。
包厢里富丽堂皇的装修把他们都看傻了，可真正让他们惊掉下巴的不是这些。
这包厢里面来来往往的人，居然全是宗师，甚至还有不少大宗师。
光宗师多也就算了，偏偏大宗师的数量也不少。
要知道大宗师的分量有多重，这年头大宗师就是江湖上的顶尖战力，传说里的那些境界另说。
平时大宗师就跟宝贝似的，压不会在江湖上抛头露面。而且不管是多大的门派，都得有一个大宗师坐镇才行，否则本镇不住场子。
所以平时能碰到一个大宗师都得烧高香了。
可谁能想到这天机楼里窝着这么多大宗师？
这消息要是传出去，整个江湖都得炸锅。
欧阳锋回过神以后赶紧把自己的气息压了下去，不敢再张扬了。
在这种地方还是低调点好。
自古以来文人和武人谁也不服谁。
江湖上排个名次能吵得天翻地覆，谁也说服不了谁。
这回悟性逆天榜总算能把强弱分个清楚了。
更何况苏远之前已经把大家的胃口吊得够高了。
谢晓峰和西门吹雪连悟性逆天榜前10都进不去。
大宋皇朝那么弱的一个皇朝，竟然也藏着一个绝世剑道高手。
这下所有人对即将公布的悟性逆天榜前8名更是期待得不行。
就在这时。
大厅里热闹得跟炸了锅似的。
来听苏远说书的人一波接一波。
有穿金戴银的富家公子哥。
有刀口舔血的江湖浪子。
还有各大宗门的探子和皇朝势力的眼线。
大厅里议论声此起彼伏。
“悟性逆天榜？苏先生这是越来越神了，该不会真能把天下事都摸得一清二楚吧？”“那可不，苏先生说书都说了两年了，之前盘点的胭脂榜和大明十大剑神榜，我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有意思，我倒想看看这天底下还有谁的悟性比石破天和独孤求败还厉害。”“说实在的，我到现在都不敢信大宋皇朝那么弱的皇朝，居然也能出绝世强者。”“天下怪人怪事多着呢，这悟性逆天榜一出来，估计整个江湖都要翻天。”众人一阵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