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桂芝正在洗菜,看了女儿一眼,又对着曲穗说:“回来了,医生怎么说,严不严重,多久能恢复?”
曲穗一一回答,“不严重,说就是扭伤,贴药膏擦药酒,平时注意少走动,大概半个月左右能好。”
董桂芝连连点头,“那你赶紧回屋歇着,有什么想吃想拿的喊我就行,别走动了,你年纪还轻,可别落下什么病。”
这话听的曲穗心里暖暖的,平心而论,方家人良心都不错,原主住在方家,衣服不洗,饭不做,也不用打扫卫生,甭管在哪个年代,做儿媳能做到这个份上,只能说遇到的婆家人确实都是好人。
当然,方令安除外!
“好,那辛苦妈了,”
说句好话又不少块肉,还会让人听了高兴。
董桂芝一副受宠若惊的样,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连连摇头:“不辛苦,不辛苦,”
“那我就先回房,”
旁边凳子上放着一罐雪花膏,曲穗转身往东屋走,视线不经意扫过,出于对这个年代护肤品的好奇,视线多停留一秒。
董桂芝注意到,局促的攥手,“差点忘了,这罐雪花膏是令桀从南边带回来的,你拿去用。”
曲穗心知肚明,这雪花膏当然不是给她的,明显是方令桀带回来给方母用的,她占了算几个意思。
“不用,妈,你留着用吧。”
一罐雪花膏,等她想法子赚了钱自己买,一罐算什么,买十罐,一罐擦脸,一罐擦手,一罐擦脚,其余摆在那看!
董桂芝还想说什么,曲穗没再给她机会,拎着药回去屋里,把房门虚掩上。
院里,董桂芝盯着东屋闭上的房门,心头不安,正好看见方令桀停好自行车过来,她考虑过后说道:“令桀,你下回出车回来如果不带礼物就算,再要买东西,给你嫂子也带一份,家里人人都有,就她没有,让她怎么想。”
“活该,谁让她那么懒,”方嘉莉小声嘀咕,挨了方母一记白眼。
董桂芝语重心长,“不管怎么说,你大哥新婚当晚人突然跑了,这事就是咱们家对不住穗穗,”
提起方令安,气氛一下变得凝窒。
眨眼间,方令安离家一年半,始终杳无音讯,甚至外面已经有人在传,说是人死在外面了。
方令桀望了眼远处,表情变得凝重。
董桂芝同样唉声叹气。
方嘉莉看了眼方母,又悄悄抬眼看二哥,双手局促的绞在一块,欲言又止。
“所以啊,咱们以后对穗穗好一点,她也不容易,”董桂芝说着,看向小儿子。
方令桀知道方母这话是在点他,他每次出车回来都会给家人带当地的特产,吃的或者用的穿的,并没有曲穗的份。
而眼下面对方母的交代,方令桀依旧没个准话。
看着沉默的小儿子,董桂芝气结,上手在他胳膊掐了一下,“我跟你说话呢,听见没有!”
方令桀目光深邃,依旧不吭声。
曲穗谨遵医嘱,当了好些天的伤残人士,每天基本不动,如果必须要走动,也会注意不让左脚落地,药膏药酒按时按量擦,三天过去,脚没好,人差点疯掉。
主要这年代没手机没网络没电视,纯纯只能坐着发呆,躺着发呆,靠着发呆,站着发呆!
到第四,曲穗无论如何也熬不住。
这会是上午,方家静悄悄的,方父是泥瓦工,有一门盖房子的手艺,带着几个工匠出去给人盖房子,中午饭不在家里吃,要傍晚才回。
方令桀又出车了,归期不定,反正出车这活就这样,挣钱是挺挣,但时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