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岛,赤柱监狱。
高墙铁网,关的都是狠角色。
雷耀祖穿着那身棕色的夏季囚服,怀里抱着个纸箱子,脸上挂着笑,边走边跟两边扶着栏杆的狱友打招呼。”冬叔,我今天出去了。你女儿那边我会照看。”
“九纹龙,改天喝茶。”
“荣,阿豪,你们俩好好蹲着,早点出来。”
雷耀祖一路笑着,跟这些相处了整整四年的狱友道别。人在牢里待久了,感情这东西也养出来了。”阿祖,拜托了,我女儿就交给你。”
“祖仔,千万别回头,不吉利!”
“知道了,祖哥!”
喊什么的都有,有骂的有笑的,有托付的有叮嘱的。
雷耀祖自己也没想到,他会穿到一个港片和港漫揉在一起的世界。
冬叔,那是《血洗红花亭》里头全兴社的老大王冬。九纹龙,是《九龙冰室》里那个。荣和阿豪,这俩是《狱中龙》里苦出头的兄弟。
而他自己,变成了刀手圈里那个赫赫有名的雷耀祖。
雷耀祖。
职业,刀手。
最牛的一战,是洪兴花钱请的他。他一个人,一把雷斩刀,硬生生砍翻了山口组的原青男。那人身手厉害,身边还有四个 ** 护着。
结果他赢了,人也废了,血流了四分之三,昏死过去,被条子抓了,判了四年。
他穿过来的时候,身体都快凉透了。好在系统修补了一通,医生都喊奇迹。
这四年苦牢他蹲下来了,也认识了不少人,对这个乱七八糟的融合世界也算是摸透了。
雷耀祖一脚踏出监狱大门。
太阳晃眼。
对面的出租车猛地停下,三个人手忙脚乱地冲下车。”大佬!”
“祖哥!”
“老大!”
三个人吼得嗓子都劈了,朝着雷耀祖狂奔过来。
雷耀祖还没站稳,三个人就扑上来,把他死死抱住,四个人挤成一团。
四兄弟互相看了看,同时咧嘴笑出声。
玩刀的兄弟,骨子里流的都是刀上的血。
阿武,砍人从来不眨眼,加钱就上的狠角色。
阿保,他们四个里的主心骨,最稳。
阿乐,年纪最小,当初在《卧虎》里演的就是刀手阿乐。”!”
雷耀祖抬手在三个人口一人捶了一拳,笑骂:“我雷耀祖刚从里面出来,你们就弄辆破红鸡来接,这排面也太寒酸了吧。”
“大哥。”
三个人里头,有两个年轻的低下头,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我还不知道你们几个怂货?红鸡就红鸡,讨个彩头,今晚咱们吃鸡。”
雷耀祖说完,头一个走向那辆红色出租车。
后面三个人赶紧跟上。”祖哥,包给我,我给你放后备箱。”
“赶紧上车,阿东、螳螂、勇仔他们都等着呢。”
“对……对对,上……上车,给祖哥接……接风洗尘。”
三个大老爷们,眼眶都红了,又笑又激动,兄弟之间的情分全写在脸上。
铜锣湾,金玉楼洗浴。
桑拿房里热气腾腾,雾蒙蒙一片。
阿武手里攥着一把绿色的柚子叶,时不时往雷耀祖身上拍打几下,嘴里念念叨叨说着去晦气的话。”一身的霉运全扫光,往后富贵不用愁,左有菩萨来,右有保平安。”
“大佬腰杆硬,一晚上还能七回!”阿武这人看着一本正经,心里头闷得很。”滚蛋——”
雷耀祖一瓢热水泼过去,笑骂:“你大佬我一晚上十三回都不带喘气的。”
“祖哥,咱现在出来了,以后有啥打算?还接活儿不?”
六个人里头,阿保脑子最活泛,第一个开口问了句。
其他人也都眼巴巴盯着雷耀祖。”你们自己呢?有什么想法?”
雷耀祖把问题丢了回去。”我没啥想法,祖哥让 ** 啥我就啥,砍谁我就砍谁。”
阿乐先表了态。”就是,祖哥说砍谁咱就砍谁。”
“这辈子就跟定祖哥了。”
在他们眼里,雷耀祖跟神没两样。
哪怕雷耀祖让他们去砍港督,他们也敢抽刀就上。
好兄弟!
你们这么信我雷耀祖,是我雷耀祖的福气,也是我的担子。
混古惑仔的,早就一只脚踏进 ** 殿,一只脚踩进牢房门。
刀手这行,两只脚全在 ** 殿里头。
刀手的,活着回来大。”我不打算再接活了。”
雷耀祖摇摇头。”大佬,你想转行做正经生意?”阿保跟其他人都愣了:“别的活儿,我们也不会啊。”
他们除了拿刀砍人的本事,也就只会接帮会或者别人的单子,自己的路,压没想过。”咱们都是从港岛穷地方出来的。我、阿武、阿乐,打调景岭出来的;阿保你们四个,打慈云山出来。”
“我知道,大家刀手,拿命拼,说到底就是缺钱,图的是来钱快。”
雷耀祖一个一个点名。”阿武,你爸走得早,你妈身子差,五个弟弟妹妹张嘴等吃饭,处处都要花钱。”
“阿乐,白血病,长期住院也得烧钱。”
其他人,情况也差不多。
谁天生就爱当亡命徒?
要不是子没法过,谁愿意脑袋别裤腰带上玩命。”祖哥,你说得对。可咱不刀手,钱从哪儿来?难道去当街边的小混混?”几个人眼眶都红了。”扑街,当小混混算什么出息?吃人家大哥剩下的残羹冷渣?”
雷耀祖一脸鄙夷。”那祖哥你的意思是?”
“刀手再厉害,还不是人家手里一把刀。从今天起,我雷耀祖要做拿刀的那个人。”
“要就大的,咱们自己立山头,当大哥,在港岛旗占地盘,称王称霸!”
雷耀祖这番话,把所有人都镇住了。
港岛的帮会大大小小上百个,喊得出名号的少说十几家,有新记、号码帮、和联盛、洪兴社、东星社、长乐社。
有的是老字号,传了好几代人,也有新冒出来的。
可港岛的地盘早就被各大帮会分得净净,哪还有他们脚的份。”祖哥……”
没等大家开口劝,雷耀祖一挥手。”我就问一句,你们跟不跟。”
“跟!”
一声兄弟,一辈子都是手足。
你肯替我挡刀,我敢为你拼命。
一个头磕在地上,生死都不放手。
十年牢狱,热血未凉。
兄弟之间的情分,就是这么简单直接。”祖哥,心里有数了?”
“嗯,全兴社,王凤仪。”
第二天一早。
雷耀祖带着阿武、阿保,一共六个人,上了路。
每个人身上都藏了趁手的家伙。
阿保递过来一个长条木盒。”祖哥,你的东西。”
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把刀。
一米的刀身,雪白亮眼,泛着冷光,刀柄上刻着简单的雷纹。
雷斩刀。
这刀,是他雷耀祖当年闯出名头的家伙。
握住刀柄,那股熟悉的冰凉感传上来,像见到了老兄弟。
眼前跳出系统提示。”任务开启:除掉何世昌,救出王凤仪。奖励:随机大师级技能一项。”
眼前浮现自己的属性。
姓名:雷耀祖。
力量:20。
敏捷:20。
体质:16。
刀术:宗师级。
看完,他一甩长刀。”走。”
一辆面包车,直奔尖沙咀。
尖沙咀,全兴大厦楼下。
雷耀祖抬起头,看着这栋二十层的大楼。
阿武凑过来问:“祖哥,全兴的龙头王冬,真把闺女托付给你了?”
“嗯,牢里我救过他的命。他也是 ** 湖,知道有人要动他,女儿肯定也危险,就把王凤仪交给我了。”
“王凤仪现在是全兴的龙头,前不久还办了上任典礼,请了好多大佬来。听说,长得特漂亮。”阿武挤挤眼。
阿保眼睛一亮:“那王冬把女儿托付给祖哥,不就是把整个全兴都交过来了?”
几个兄弟眼珠子都亮了。
雷耀祖嘴角一勾:“走吧,去见见你们大嫂。”
他心里也挺期待,不知道这位王凤仪到底长什么样。
刚进大门,保安就跑过来拦路。”你们什么人?有预约吗?”
雷耀祖没动。
阿武往前一站,冷冷瞪过去。
那股气,吓得保安往后直退。
阿武平时闷葫芦一个,凶起来还真唬人。
进了电梯,直接上到办公层。”何世昌的办公室在哪?”雷耀祖问前台。
前台小姑娘吓得脸白,赶紧指了指最里头那间。
走到门口,门锁着。
雷耀祖把耳朵贴上去,就听见里面传来女人尖叫的声音。
!
一脚踹上去。
轰的一声,整扇门砸在地上。
屋里何世昌吓得一哆嗦。”哪个不长眼的敢踢老子的门!”
何世昌西装刚脱,还没来得及动手,火大得很。
雷耀祖今天布了个局。
他故意露出马脚,让王凤仪有机会溜进自己办公室偷那份走私账本。
借着这个空档,他打算对王凤仪下手。
何世昌这人阴得很,连摄像机都提前架好了。
他的算盘打得很响——先把人办了,再用录像捏住她,让她以后乖乖听话,当自己的玩物兼傀儡。
一箭双雕的好买卖。
可就在他把王凤仪按在办公桌上,正要动手的时候,门突然被人推开了。
何世昌气得想 ** 。
雷耀祖没搭理他,目光直接落在王凤仪身上。
她正用手捂着口,外套早被扯掉了。
入眼先是一双白得晃眼的长腿,脚上蹬着双红底黑面的细高跟。
小腿线条流畅,大腿丰腴匀称,黑色包臀裙紧紧裹着腰身。白衬衫扣子被扯开了几颗,露出底下细嫩的皮肤,隐约能看到平坦的小腹。
波浪长发散在肩上,眉眼间带着英气。
眼眶里含着泪,看着就让人心疼。
何世昌一边系扣子,一边瞪着雷耀祖几人。”你们什么人?这里是全兴社的地盘,谁让你们闯进来的?”
雷耀祖没理他,直接朝王凤仪走过去。”你给我站住!”何世昌伸手就要抓人。
啪!
雷耀祖反手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何世昌嘴角当场破了,惨叫一声摔在地上。
阿武顺势上前把人按住,一把明晃晃的刀片贴在他脖子上。
其余兄弟守在门口,把外面的人全挡在外面。”老实点。”
那股气冷得刺骨,何世昌吓得浑身发抖,汗毛都竖起来了。
这帮人绝对见过血,不是开玩笑的。”你们...你们是哪条道上的兄弟?有话好说,我是全兴的红棍何世昌,我好像没得罪过谁吧?是不是搞错了?”
“闭嘴,没看我大哥在泡妞?”阿武反手一刀背拍在他喉咙上。
咳咳。
何世昌脸涨得通红,咳得说不出话。”你没事吧?他碰你没?”雷耀祖捡起王凤仪掉在地上的红色外套,披在她肩上。
王凤仪摇摇头,声音带着哭腔。”没有...还好你来得及时。”
她感激地看着眼前这个救她的男人。要不是他及时出现,自己今天怕是要被何世昌那个畜生给糟蹋了。
这个男人长相英武,可她完全不认识。”你是...”
“没事就好。”雷耀祖从口袋里掏出一封信递给王凤仪:“我是受王冬老爷子所托,来保护你的。这是他亲笔信,你看了就明白了。”
王凤仪接过信,拆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