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deepseek穿越古代

带着deepseek穿越古代

作者:檀潇斌 分类:历史脑洞 更新时间:2026-07-09 20:23:22
热门新书《带着deepseek穿越古代》上线啦,它是网文大神檀潇斌的又一力作,它的主角是陈远。清晨,陈远是被一阵湿漉漉的拱醒的。不是形容词,是字面意义上的“湿漉漉”——一只粉色的、冰凉的、微微颤抖的猪鼻子,正在他的脸上来回拱,像在探测这片土地下面有没有埋着好吃的。他猛地睁开眼,正好对上一双黑亮...

清晨,陈远是被一阵湿漉漉的拱醒的。

不是形容词,是字面意义上的“湿漉漉”——一只粉色的、冰凉的、微微颤抖的猪鼻子,正在他的脸上来回拱,像在探测这片土地下面有没有埋着好吃的。

他猛地睁开眼,正好对上一双黑亮亮的、无辜的、写满了“我就是想叫你起床”的小眼睛。

那只小猪站在他的口上,四只小蹄子踩在草上,重心不稳,摇摇晃晃。它看见陈远睁眼,立刻兴奋起来,发出“哼哼哼”的声音,尾巴摇得像个小螺旋桨。

“DeepSeek!”陈远在心里惨叫,“它什么时候跑进来的?!”

“大约一刻钟前。鸡窝的门没关好,它从柴房门的缝隙里挤进来的。我看它没什么恶意,就没叫你。而且——你睡觉的时候流口水了,它可能以为那是食物来源。”

陈远一把抹掉嘴角的口水,小心翼翼地把小猪从口上抱下来。小猪在他怀里扭来扭去,四只蹄子蹬得他胳膊生疼,最后被他放在地上。它不死心,又拱他的脚趾头,痒得陈远直缩脚。

“行了行了,我去给你弄吃的。”陈远站起来,趿着草鞋出了柴房。

天色刚蒙蒙亮,院子里笼罩着一层淡蓝色的薄雾。王嫂已经在灶房里忙活了,炊烟从烟囱里袅袅升起。阿丑不在门口——他的柴刀也不在,大概是去山上巡了。赵铁柱在院子里练拳,一招一式很慢,像在打太极,但拳风呼呼的,地上的落叶被他带起的风吹得打旋。

“赵叔早。”陈远打了个哈欠。

赵铁柱收拳,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他脚边那只拱来拱去的小猪上:“你的猪,起名了没?”

“还没。正想呢。”

DeepSeek在他脑子里说:“名字建议:据外貌特征——‘粉团’;据性格——‘拱拱’;据来历——‘屠户赠’太难听;据历史意义——‘贞观’有点大不敬。你自己选。”

陈远蹲下来,看着那只小猪。它正在用鼻子拱一颗石子,拱了半天拱不动,又换了一颗,乐此不疲。

“就叫‘拱拱’。”陈远说。

“汪”的一声?不对,那是狗叫。猪叫是“哼哼”。但他刚说完,小猪就“哼”了一声,像是在回应。

“它同意了。”赵铁柱面无表情地说,然后继续打拳。

王嫂从灶房里探出头来:“陈郎君,粥好了。你吃了再走。”

“走?去哪?”陈远端起粥碗。

“你不是说今天去看阿丑他娘吗?阿丑天没亮就上山了,说先去把路清一清,怕昨天下雨冲了路。你吃完饭再走,不急。”

陈远心里又暖了一下。阿丑这个人,嘴上没几句话,做事却从来不含糊。别人说“去看我娘”,他听到的是“我要去那个路不好走的地方”,然后提前去清路。

他把粥喝完,向王嫂要了一小布袋米和一小包盐——这些东西还是张旅帅上次送的。王嫂又给他塞了几个饼子和一壶水,装在阿丑留下的竹篓里。他把竹篓背在背上,手杖拄着,准备出发。

拱拱跟在他脚边,哼哼唧唧的,不肯回去。

“你也要去?”陈远低头看它。

拱拱抬头看他,尾巴摇了摇。

“DeepSeek,猪能爬山吗?”

“能。但它走不动的时候,你得抱它。你确定?”

陈远看了看拱拱四只小短腿,又看了看远处那座山,叹了口气,蹲下来把它抱起来,放进竹篓里。拱拱在竹篓里转了两圈,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卧下了,像个坐轿子的老爷。

“走吧。”陈远拍了拍竹篓,出发了。

———

上山的路比上次好走多了。

阿丑显然花了不少工夫:路上的碎石被清到了两边,松动的土坎被踩实了,几处容易滑倒的地方还铺了草垫。有几棵横在路上的枯枝被砍断,断面整齐,是柴刀的痕迹。陈远走在上面,几乎没费什么力气。

竹篓里的拱拱一开始很兴奋,探出脑袋东张西望,鼻子不停地嗅空气。走了大约一刻钟,它的头开始一点一点地往下垂,最后缩进竹篓里,发出了细微的呼噜声。

“它睡着了。”陈远说。

“小猪需要大量睡眠,每天要睡十几个小时,”DeepSeek说,“它的生长速度很快,一个月后你就抱不动它了。”

“那到时候它自己走路。”

大约走了半个时辰,陈远看见了那两间茅草屋。篱笆还是那道篱笆,老槐树还是那棵老槐树。炊烟从屋顶上升起,说明老太太已经起床做饭了。

阿丑站在院门口,手里拿着柴刀,看见陈远来了,点了点头。他的裤腿上沾着露水和泥,显然是了很久的活。

“阿丑,你几点起来的?”

“天亮前。”

“你不用这样,我又不是不认路。”

阿丑没有接话,转身推开篱笆门,朝屋里喊了一声:“娘,陈郎君来了。”

老太太从屋里出来,还是那件灰褐色的粗布衣裳,银发梳得整整齐齐。她看见陈远,咧嘴笑了,露出一口剩下没几颗的牙:“哎呀,陈郎君!你可算来了!阿丑说你忙得很,一直不肯带你来,我今天非骂他不可!”

“阿婆,不怪阿丑,是我自己事多。”陈远把竹篓放下,拱拱被颠醒了,“哼”了一声从篓子里探出头来。老太太一看,眼睛亮了:“哎呦!你咋还带了一只猪?这小东西,真俊!”

她蹲下来,伸出手,拱拱嗅了嗅,然后一头扎进她怀里,拱来拱去。老太太被拱得直笑:“哈哈哈哈,别拱了别拱了,老婆子这把老骨头经不起!”

陈远把米和盐递给老太太。老太太接过去,脸上的笑容淡了一瞬,眼眶有点发红,但很快又笑了:“你说你来就来,还带东西。我一个老婆子,吃不了多少。你把这些带回去,给阿丑吃,他活累。”

“阿婆,这是孝敬您的。您不收,我以后不敢来了。”

老太太看了看他认真的表情,没有再推辞,把米和盐收进了屋里。出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咸菜粥,粥里还卧着一个荷包蛋。

“吃,”老太太把碗塞到陈远手里,“你瘦了,比上次见你瘦了一圈。阿丑你是怎么照顾人的?”

阿丑蹲在院门口,耳朵尖又红了。

陈远端着碗,心里暖得像那碗粥。他喝了一口,咸菜的咸香和蛋的鲜香混在一起,是他在这个时代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之一。他埋头呼噜呼噜地喝,老太太在旁边看着,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慢点慢点,又没人跟你抢。”

拱拱在地上拱了一圈,什么也没拱到,又回到老太太脚边,仰着头看她,一脸“我也要”的表情。老太太从屋里拿了一片菜叶子丢给它,它叼着叶子跑到槐树底下,趴下来啃,发出快乐的“咔嚓咔嚓”声。

“这猪你起名了吗?”老太太问。

“起了,叫拱拱。”

老太太笑了:“拱拱?这名儿好,贴切。你看它那个拱劲儿,跟个小犁头似的。”

陈远喝完粥,把碗还给老太太,在院子里的木墩上坐下。阿丑从竹篓里拿出木板和木炭条,蹲在青石板前,开始练字。他今天写的是自己的名字——“丑”字已经写得很像样了,又加了一个“陈”字,歪歪扭扭的,但笔画都对。

“阿丑,你写我姓啥?”陈远凑过去看。

“你的姓,我要会写。”阿丑头也不抬。

老太太走过来,低头看了一眼木板上的字,说了一句让陈远意外的话:“阿丑,你写的这个‘陈’字,左边那耳朵旁太小了,再大些。”

阿丑改了改,老太太又说:“不对,太大了,像招风耳。你写‘阿’字我看看。”

陈远震惊了:“阿婆,您识字?”

老太太摆摆手:“识得几个。我爹以前是村塾先生,我小时候跟着旁听过几年。后来嫁了人,就不提了。”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但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怀念。

“那您教阿丑啊!”陈远说。

“我教过了,”老太太叹了口气,“他不爱跟我学。他说我教的‘不对’。我问哪不对,他说不出来。你来教他,他肯学。”

陈远看了看阿丑。阿丑低着头,耳朵尖红得像火烧云。

“阿丑,”陈远说,“你娘教你的时候,你是不是觉得她说的和你心里想的不一样,但你说不出来哪里不一样?”

阿丑点了点头。

“那是因为你娘用的是老法子,我想的是新法子。不是她不对,是你们俩路子不一样。”陈远转头对老太太说,“阿婆,以后我教阿丑写字,您在旁边看着。您要觉得我哪教得不对,您就说。”

老太太笑着摇了摇头:“我一个老婆子,能说啥。你们年轻人教,我看着就好。”

———

在山上待了大约一个时辰,陈远该下山了。

老太太给他装了一坛咸菜,用泥封了口,又塞了几个饼子。拱拱被从槐树底下挖起来,放回竹篓里,不情不愿地哼了几声。阿丑走在前面开路,陈远跟在后面,竹篓里多了十几斤重量,压得他肩膀生疼。

下山的路走到一半,迎面碰上了赵铁柱。

赵铁柱不是一个人来的。他身后跟着一个穿皂衣的差役——不是张旅帅,是一个生面孔,二十出头,瘦高个,长了一张“我在衙门里混得很不如意”的脸。那差役看见陈远,眼睛一亮,快步上前,抱拳道:“陈郎君!可算找着你了!”

陈远心里一紧:“什么事?”

差役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双手递上。信封是粗麻纸做的,封口处盖了一个朱红印章。陈远接过信,拆开,里面是一张薄薄的白麻纸,上面写着几行字。字迹潦草,但力道很足,笔画间有一种军人的脆利落。

信的内容很短:

text

陈远老弟: 太子殿下听闻你预测地动山洪之事,甚为惊异。已下令雍州府录你姓名,以备咨询。你不必惊慌,这不是坏事。但有一言相告:长安城中近多有方士被拘,太子殿下虽信你,朝中有人未必。你暂且在村中待着,不要四处走动。等风声过了,我亲自来接你。 另,你的过所在我手里,忘了还你了。下次给你。 张敬

“张敬?”陈远看着那个签名。

“张旅帅的名讳,”差役说,“他说你一看就明白。”

陈远当然明白。张旅帅——张敬,那个在地震之夜策马离开、又带着米和盐回来的皂衣军官。他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能直接跟太子殿下说上话的旅帅,级别不可能只是一个旅帅。他在信里称太子为“太子殿下”而不是“殿下”,用词正式但不刻板,语气像在跟朋友说话。

“DeepSeek,分析一下这封信。”

“第一,太子李治对你产生了兴趣,这不是坏事也不是好事——被皇子关注,意味着机会和风险并存。第二,张敬提醒你‘朝中有人未必’,说明朝廷内部对‘方士’的态度有分歧,有人想保你,有人想你。第三,他让你‘不要四处走动’,说明你目前处在一种微妙的保护之下——也说明你被监视了。那个差役,不光是送信的。”

陈远抬起头,看了那差役一眼。差役笑眯眯的,一脸人畜无害,但他的站姿出卖了他——两腿分开与肩同宽,重心微微前倾,右手自然垂在腰侧,离佩刀不到三寸。这是随时准备拔刀的姿态。

“多谢张旅帅。”陈远把信折好,揣进内兜,“请问阁下尊姓大名?”

“小的姓孙,孙狗儿。”差役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张旅帅让我留下来,在村里住几天,说是‘协助陈郎君’。您有什么事尽管吩咐,跑腿打杂都行。”

“留下来?”

“对,就几天。等张旅帅那边安排妥了,我就回去。”孙狗儿的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陈远注意到他的目光在阿丑身上停了一瞬——阿丑的柴刀已经从腰后移到了手里,刀尖朝下,但随时可以翻腕上撩。

“阿丑,”陈远说,“孙兄弟是客人,咱们好好招待。”

阿丑“嗯”了一声,把柴刀别回腰后,但刀鞘的扣子没扣上。

———

回到村里,陈远把孙狗儿安排在赵铁柱家隔壁的空屋里——那户人家洪水后搬走了,房子空着,收拾一下能住人。孙狗儿一点也不挑,撸起袖子就帮忙打扫,手脚麻利得像个老妈子。

“这人什么路数?”陈远在心里问。

“据微表情和行为分析:他确实是个差役,但级别不低——他的刀是新制的横刀,不是普通差役配的那种旧货。他的体态表明他受过严格的军事训练。张敬派他来,名义上是‘协助’,实际上是‘保护+监视’。你要习惯,从今天起,你身边多了一双眼睛。”

陈远叹了口气。他本来就不多的隐私,这下更少了。

下午,他去周铁锤的铺子送风箱图纸。图纸是他昨晚在油灯下画的,用圆珠笔,画得密密麻麻,标注了每一个部件的尺寸和榫卯结构。周铁锤接过图纸,看了足足一盏茶的功夫,然后抬起头,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陈远。

“陈郎君,你这个风箱——活塞用鸡毛密封?鸡毛能行?”

“能行。鸡毛斜着,顺着气流方向,越吹越紧,不漏气。你试试就知道了。”

周铁锤将信将疑,但还是去村里收了一筐鸡毛。王嫂贡献了芦花鸡的三尾羽——芦花鸡追着王嫂啄了半条街,最后被阿丑一把抓住,塞进鸡窝里关禁闭。

孙狗儿蹲在铁匠铺门口,看着陈远和周铁锤忙活,时不时一句嘴:“陈郎君,你这风箱做好了,能不能给我也打一把刀?我不要横刀,要那种短刀,贴身带的。”

“你找周师傅,别找我。我只会画图。”

“那你帮我画个图,我让周师傅打。”

陈远看了他一眼。孙狗儿的眼睛里有一种很真诚的、毫无掩饰的渴望,不像在试探,倒像一个小孩在要玩具。

“行,”陈远说,“你把你要的刀的形状、尺寸、用途跟我说清楚,我给你画。”

孙狗儿眼睛亮了,从腰后抽出一把短刀——不是官配的横刀,而是一把旧得不能再旧的、刀刃上全是缺口的短刀。他把刀递给陈远,说:“这是我爹留给我的,跟了我十五年了。我想照着这把刀的形制打一把新的,钢要好,刃要快。”

陈远接过那把旧刀。刀柄上的缠绳已经被磨得发白,刀身有几处锈迹,但整体线条流畅,有一种朴素的、实用的美感。刀格上刻着两个字,被磨得几乎看不清,但陈远用手指摸着辨认了出来——“不弃”。

“这把刀,你爹给你留的?”陈远问。

孙狗儿点了点头,没说话。他的嘴角往下撇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那个嬉皮笑脸的表情。

陈远没有追问。他把刀还给孙狗儿,说:“明天给你画图。”

———

傍晚,陈远坐在槐树下,掏出手机。

电量:5%。DeepSeek的图标蓝得发亮,像一片小小的、不会熄灭的天空。

“DeepSeek,张敬的信,你觉得我该怎么做?”

“什么也不做。待在村里,该嘛嘛。教你的书,种你的地,造你的犁。等张敬来接你。你现在进长安,就是一只兔子进了狼群。在石砭峪,你是土皇帝。在长安,你是别人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那太子那边呢?我不去见,会不会得罪他?”

“不会。张敬的信里说的是‘暂且待着’,说明他已经帮你挡了。你现在欠张敬一个人情,很大的人情。以后要还。”

陈远把信从内兜里掏出来,又看了一遍。张敬的字写得不算好,但每一笔都很用力,纸背都能摸到笔画的凹痕。信的结尾没有官话套话,就是一句“下次给你”——说的是过所,但听起来像在说一件很小很小的、不值一提的事。

一个能跟太子说上话的军官,对一个穿越者说“下次给你”。这个人在陈远心里的画像,从“不太好也不太坏的普通军官”,变成了一把出鞘一半的刀——你知道它是刀,但你不知道它要砍向谁。

王嫂端来了晚饭。今天加了一个菜——野菜炒鸡蛋,鸡蛋是那只黑母鸡下的(芦花鸡还在孵石头,不下蛋)。拱拱在桌子底下钻来钻去,等着掉饭粒。孙狗儿蹲在院门口,端着一碗饭,吃得呼噜呼噜的,吃相跟阿丑有得一拼。

“孙兄弟,”陈远喊他,“你进来吃,蹲门口像什么话。”

孙狗儿笑嘻嘻地挪进来,在槐树上坐下,继续扒饭。他吃饭的时候眼睛也不闲着,把院子里的一切都扫了一遍——灶房的位置、柴房的开口方向、院墙的高度、槐树的树冠覆盖范围。陈远假装没看见,但DeepSeek一条一条地给他报。

“他在做防御评估。张敬派他来,果然不是来当老妈子的。”

吃完晚饭,天黑了。王嫂点了一盏油灯,放在青石板上。阿丑拿出木板和木炭条,继续练字。赵铁柱从口袋里掏出黄豆,默默数数。孙狗儿看了一会儿,忍不住凑过去:“赵旅帅,你数豆子啥?”

“学数数。”赵铁柱头也不抬。

“数数有啥好学的?”

赵铁柱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道旧疤在油灯下显得格外深,像一条涸的河床。他什么也没说,但孙狗儿像是被什么蛰了一下,缩了缩脖子,不问了。

陈远靠在槐树上,把今天收到的信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张敬、太子、朝中有人、不要走动、过所、下次给你。这些词像一颗颗珠子,他还没找到穿珠子的线。

拱拱在他脚边睡着了,发出细微的呼噜声。芦花鸡从鸡窝里跳出来,踱到槐树下,蹲在拱拱旁边,缩成一团。一猪一鸡,肩并肩,睡得香甜。

“DeepSeek,你说拱拱长大了会不会吃鸡?”

“理论上猪是杂食动物,不排除这种可能。但芦花鸡不是好惹的。它要是觉得有危险,会啄拱拱的鼻子。到时候你们村会上演一出《猪鸡大战》。”

陈远忍不住笑出了声。王嫂在灶房里问:“笑啥呢?”

“没啥,想到一些好玩的事。”

他把手机揣进内兜,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油灯的火苗晃了晃,在院墙上投下他长长的影子。

明天,要给孙狗儿画刀图,要帮周铁锤试风箱,要继续教阿丑写字、教赵铁柱数数、教李老栓和刘屠户算账。

还有那只孵石头的芦花鸡——得想办法让它别再孵了。

夜深了。终南山的轮廓在星空下像一道沉默的城墙,把这个小小的村庄围在怀里。

陈远躺进柴房的草堆里,拱拱从门口拱进来,拱到他的臂弯里,团成一个粉色的球。芦花鸡也跟着进来了,跳上草堆的最高处,蹲下来,闭了眼。

一猪一鸡一人,挤在一间破柴房里。

外面传来孙狗儿的脚步声,绕着院子走了一圈,然后停了。

DeepSeek说:“孙狗儿在值夜。睡吧,今晚有人替你守着了。”

陈远闭上了眼睛。

内兜里的手机,电量5%,安安静静地,像一颗还没有跳到下一秒的心脏。

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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