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退婚书裱起来,挂在状元府对门正堂

我把退婚书裱起来,挂在状元府对门正堂

作者:白亦尘 分类:古风世情 更新时间:2026-07-09 20:23:22
男女主人公叫白亦尘的热门新书我把退婚书裱起来,挂在状元府对门正堂是由著名网文作者白亦尘所著的古风世情类型小说。我是首辅嫡女,自小和前礼部尚书家的公子定了娃娃亲。后来他考中状元,第一件事不是来我家提亲,而是派人送来一封退婚书。理由写得很文雅:“才疏学浅,恐误佳人。”真实原因我知道:他攀上了长公主。我收到退婚书那...

我是首辅嫡女,自小和前礼部尚书家的公子定了娃娃亲。

后来他考中状元,第一件事不是来我家提亲,而是派人送来一封退婚书。理由写得很文雅:“才疏学浅,恐误佳人。”

真实原因我知道:他攀上了长公主。

我收到退婚书那天,没哭没闹。我去找了京城最好的装裱师傅,用最好的檀木框,把那封信裱了起来。

然后我在状元府正对面,买了一座宅子。

开业那天,我把装裱好的退婚书挂在正堂最显眼的位置。门口挂了一块匾,上书五个大字:“前未婚夫纪念馆。”

京城百姓蜂拥而至,门票十文一张。

我亲自讲解:“这里展出的是一位凤凰男的起飞轨迹。这是他当年写给我的情诗,这是他娘送给我的劣质玉镯,这是他退婚书的手稿真迹。展品还在陆续丰富中,下一批是他同窗提供的、他当年作弊的小抄。”

第三天,长公主的贴身太监来了,脸色铁青:“林姑娘,公主说,请您把馆关了。”

我微笑着递给他一张卡:“这是我纪念馆的终身会员卡。请转告公主,年卡八折。”

我收到退婚书那天,是春分。

京城柳絮刚飘起来,我坐在院子里喝茶,丫鬟青萝捧着一个描金漆盒进来,说是沈家长随送来的。

“沈家?”我放下茶盏,“沈延舟家的沈家?”

青萝点头,脸色不太好看。

我打开漆盒,里面躺着一封信。信封用的是上好的澄心堂纸,封泥上盖着沈延舟的私印——他考中状元之后新刻的那一方,我认得,因为是我爹送的贺礼。

信的内容很短,我扫了一眼就看完了。

“才疏学浅,恐误佳人。”

八个字,外加几句文绉绉的客套话,大意是说他沈延舟自觉配不上我,为免耽误我的青春,自愿解除婚约。‌‍⁡⁤

写得倒是体面。

我把信放在石桌上,继续喝茶。

青萝小心翼翼地看着我:“小姐,您不生气?”

“气什么?”

“沈公子他……他这不是退婚吗?”

“是退婚。”我把茶盏放下,“但他说的也不算错,确实才疏学浅。”

青萝愣住了。

我站起身,拿起那封信回了书房。

生气吗?当然生气。

但我的愤怒从来不挂在脸上。我爹教过我一个道理:情绪是最不值钱的东西,真正值钱的是行动。

我坐在书案前,把那封信重新看了一遍。

沈延舟的字写得很好,一笔一划端正清雅,和他这个人一样——表面上。

我和沈延舟的婚约是十三年前定的。那时候我爹林鹤亭还是国子监祭酒,沈延舟的爹沈济是礼部主事,两家门当户对,便给我们定了娃娃亲。

后来我爹一路升迁,从国子监祭酒到礼部侍郎再到首辅,而沈济则因为一场科举舞弊案受了牵连,被贬到地方做通判,客死异乡。

沈家败落之后,我爹没有悔婚。

他说林家答应的事,不会因为对方落魄就反悔。

不但没有反悔,我爹还暗中资助沈延舟读书。他进京赶考那年,我爹让人给他送了盘缠;他进国子监读书,我爹打点过关系;他参加殿试,我爹虽然不是主考官,但也托人给阅卷官递过话——不用徇私,只求公正对待。

可以说,沈延舟能走到今天,一半靠他自己的才学,一半靠我爹在背后捧着。

他中了状元之后,京城里多少人羡慕我们林家。说我爹慧眼识珠,说沈延舟知恩图报,说我和他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结果呢?‌‍⁡⁤

他中的头一个状元,第一件事不是来我家提亲,而是送来一封退婚书。

“小姐,”青萝在书房门口探头,“老爷回来了,在正厅等您。”

我叠好退婚书,放进袖中。

正厅里,我爹已经换下了朝服,坐在太师椅上喝茶。他今年五十出头,头发还黑着,只是鬓角多了几缕白丝。多年首辅生涯给他磨出了一身不怒自威的气势,但在女儿面前,他从来没什么架子。

“听说沈家送东西来了?”他问。

我走过去,把退婚书放在他手边的茶几上。

我爹看了一眼,没拿起来。他的目光在信封上停了一瞬,然后看向我:“你看过了?”

“看过了。”

“怎么想?”

“他攀上长公主了。”

我爹挑了挑眉。

“三天前长公主在琼林宴上跟他单独说了两刻钟的话,”我说,“宫里传出来的消息,长公主看上他了。他想娶长公主做驸马,自然要先和我这个娃娃亲退净。”

我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你消息倒是比我都灵通。”

“您理万机,这些小事犯不着心。”

“小事?”我爹把那封退婚书拿起来,看了一遍,又放回去,“我女儿被人退了婚,可不是小事。”

“爹,”我在他旁边坐下,“您早知道他会有这一天吧?”

我爹没说话,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您资助他读书的时候,给他铺路的时候,让人关照他的时候——您就知道他早晚会飞。”我说,“您只是不确定,他飞走的时候,会不会带着您的女儿一起。”

我爹放下茶盏,看着我,眼睛里有一丝我看不太懂的东西。‌‍⁡⁤

“你怪我吗?”

“不怪。”

“真不怪?”

“真不怪。”我说,“您当年不悔婚,是您的道义。现在他悔婚,是他的选择。您没有做错任何事,错的是他。”

我爹看了我很久,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你想怎么做?”

我从袖中取出退婚书,展开放在桌上。

“首先,我要把这封信裱起来。”

京城最好的装裱师傅姓严,住在琉璃厂后面的巷子里,三代做装裱,经手的字画能摆进皇宫。

我带着退婚书去找他的时候,老先生正戴着老花镜修补一幅宋代的山水画。他看了一眼我递过去的信,又看了一眼我。

“林姑娘,装裱退婚书?”他问这话的时候,语气像在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

“对。”

“用什么料子?”

“檀木框。最好的。”

严师傅沉默了一会儿,把信打开仔细看了看。

“这字不错,”他居然先夸字,“落笔有劲,间架也稳。是沈状元的亲笔?”

“是。”

“可惜了。”严师傅不知道在可惜什么,“檀木框倒是有一副现成的,小叶紫檀,老料,镶的是金丝楠木的边。本来是给一幅董其昌的行书备的,尺寸刚好。不过价钱——”

“严师傅,”我打断他,“我不是来问价钱的。”‌‍⁡⁤

严师傅抬头看我。

“只要做得好,价钱随您开。”

老先生笑了。

他把信平铺在案子上,仔细量了尺寸,然后让徒弟去里屋取木框。

“林姑娘,”他一边往纸上喷水一边说,“我做装裱四十年,装裱过圣旨、捷报、婚书、休书、讣告、罪状——退婚书还是头一回。”

“凡事都有头一回。”

“裱好了,挂哪儿?”

“挂在一个他每天都看得到的地方。”

严师傅的手顿了顿,然后继续喷水。他没有再问,但我看见他嘴角浮起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从琉璃厂出来,我去了城东。

城东最显眼的位置,正对着新科的状元府,有一座三进的宅子正在出售。

状元府是御赐的。沈延舟中了状元之后,陛下龙颜大悦,在城东赐了一座宅邸。消息传出来那天,整条街的宅子都涨了价——谁不想和状元做邻居?

偏偏这座宅子没涨。

因为它太大了。三进的大宅,前后院带花园,原主是个告老还乡的侍郎,要价高得离谱,挂了半年没人问津。

我带牙行的人去看了一遍,当天就签了契书。

牙行的人大概觉得我疯了。一个未出阁的姑娘,独自买一座三进大宅,还是在状元府对面。

但他不知道,那天下午,我爹已经让账房把银票备好了。

我爹的原话是:“买。不够再添。”

知女莫若父。

宅子过户的第三天,我找人把门头重新修葺了一遍。大门重新上了朱漆,门前的石狮子换了一对更大的。最引人注目的是门楣上方挂的一块新匾,蒙着红布,不知道写的什么。‌‍⁡⁤

修缮期间,对面状元府的人不时探头探脑。有一次我看见沈延舟的管家站在门口往这边张望,脸上写满了疑惑。

我没理他。

到了第四天,一切都准备好了。

那座宅子的大门上,红布揭下来的那一刻,整条街的人都围了过来。

匾上五个大字——

“前未婚夫纪念馆。”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门票十文,含讲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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