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下后,依旧随着她的呼吸,轻轻颤动。
裴寂的目光,不由自主从她的脸上滑下。
掠过脖颈和锁骨,微微停顿了一瞬,最后看向笏板。
他今无事上奏,笏板不带也可,但既然有人送过来了,他还是伸手接过。
“有劳。”他客气了一句。
“世子客气。”白樱苧退后一步,目送他上马车。
车帘落下的时候,她看见裴寂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
不知道是看脸,还是在看别的什么。
白樱苧低下头,唇角微微弯起,又迅速抿直。
裴寂以前从不看她,自从那看过她的身子之后,停留在她身上的目光明显多了。
果然,她这步棋走对了。
其实,侯夫人那只说,会将裴寂引去她住的晚香院,并没有说让她如何勾引裴寂。
在房中沐浴等着裴寂来,完全是她自己的主意。
她冰肌玉骨,妩媚妖娆,哪个男人看了会不动心?
裴寂的马车渐行渐远。
白樱苧转身往回走,刚进角门,就看见刘嬷嬷站在廊下,笑眯眯地看着她。
“白姑娘。”刘嬷嬷迎上来,目光在她身上转了一圈,带着期待。
“你送世子上朝,看来昨夜是成事了。”
白樱苧正要回答,余光瞥见崔玉贞院里的丫鬟春兰,正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脖子伸得老长。
她故意低下头,声音不大不小,“今早是我服侍世子洗漱的,世子很喜欢。”
白樱苧可没说谎,裴寂的确很喜欢她做的早饭。
吃了一碟酱牛肉,喝了一大碗红豆粥。
刘嬷嬷一听这话,眼睛立刻就亮了。
“我就说嘛!你这么个美人摆在世子面前,他怎么能不动心。”
“我这就回去告诉侯夫人,你和世子昨夜成事了!”
白樱苧的脸“腾”地红了,慌乱地摆手。
“不是的……不是嬷嬷想的那样……”
刘嬷嬷才不听她的解释,笑了起来。
“你这孩子,害什么羞,你本来就是要给世子做妾的。”
刘嬷嬷嗓门大,春兰将她话听的一清二楚,至于白樱苧说了什么,已经不重要了。
春兰猫着腰,一溜烟跑了。
她连跑带颠地冲进崔玉贞的房间,气都没喘匀就嚷开了。
“夫人、夫人不好了!”
崔玉贞刚从账房那支了五十万银票,心情正好,闻言脸色一沉。
“什么事,大呼小叫的!”
春兰凑上去,压低声音道,“夫人,昨夜世子跟那个白医女睡在了一起。”
崔玉贞眼睛一立,“当真?!”
“当真!”春兰猛点头。
“奴婢亲眼看见的,她从世子书房里出来,还跟刘嬷嬷说话。”
“说什么今早是她服侍世子洗漱的,世子对她昨夜的表现很满意。”
崔玉贞的手猛地攥紧了那些银票。
“白樱苧这个贱人!”
她倏地站起来,身后的椅子倒了,“咣当”一声。
“我就说昨夜世子怎么跟我亲热一半他就走了,原来是外面有人勾着他!”
春兰马上拱火道,“奴婢说句不好听的话。”
“白医女肚子里,现在很有可能有了世子的骨肉了,您可要想想办法啊。”
翠屏死了,春兰很想上位。
她当然要完全站在崔玉贞这里,事事为她考虑。
“白樱苧在哪儿,我要了她!”崔玉贞怒吼。
春兰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奴婢看见她和刘嬷嬷往宁安堂走了,想来现在是在侯夫人那。”
“又是这个老不死的!”崔玉贞尖叫起来。
“我要回府,让我爹娘给我做主,将白樱苧这个狐媚子赶出侯府,挖了她前那两块肉!”
崔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