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
周玉梅愣住。
温晚棠笑着走上去。
“嫂子。”
楼道口一下安静。
许桂枝手里的白菜差点掉了。
“晚棠?你啥时候回来的?”
“刚到。”
温晚棠把红糖拿出来。
“我买了红糖,想着嫂子平时持家里辛苦,给你泡水喝。”
许桂枝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你这孩子,花这钱啥。”
温晚棠把红糖塞她手里。
“应该的。嫂子刚才还替我跟大家解释呢。”
几个军嫂面面相觑。
许桂枝笑。
“我就是随口说说。”
温晚棠看向众人。
“各位嫂子也别误会,我确实和顾承霖同志通信过。”
胖军嫂没想到她这么直接。
“那你不难受啊?”
温晚棠说:“难受啥?他又没跟我订婚,也没给我下聘。他要结婚是他的自由。”
“可你写了两年信啊。”
“就当练字了。”
周玉梅没忍住笑出声。
温晚棠又说:“我来北境,是投亲,也是找工作。不是来找男人哭的。”
楼道里静了静。
一个年纪大的军嫂点头。
“这话说得硬气。”
温晚棠继续说:“以后大家要是想问,直接问我。别为难我嫂子。”
许桂枝脸更热了。
“晚棠,我真没那个意思。”
“我知道。”温晚棠笑,“嫂子心疼我。”
几个军嫂看许桂枝的眼神变了。
许桂枝恨不得找个缝钻进去。
胖军嫂上下看温晚棠。
“妹子,你真是大夫?”
“是。”
“看啥病?”
“中医,妇科、内科、儿科都看一些。”
胖军嫂立刻凑近。
“那你能看腰疼不?我这腰啊,生完老二就没好过。”
温晚棠说:“能看。但我还没正式上岗,等我进了医院,嫂子来找我。”
“行,那我记住了。”
年纪大的军嫂也说:“我家老头子咳嗽老不好,到时候我也找你。”
许桂枝站在旁边,不上话。
她本来想让大家看温晚棠笑话。
结果温晚棠几句话,把自己变成了“大夫”。
这局她输得明明白白。
周玉梅抱着孩子走过来。
“温妹子,我家小宝昨晚睡得可好了。我男人说,等他回来,一定登门谢你。”
温晚棠摸了摸孩子额头。
“还行,不烧了。记得多喝温水,别吹风。”
胖军嫂立刻问:“你还救过孩子?”
周玉梅一听就来劲了。
“火车上我儿子高烧抽了,要不是温妹子,我都不知道咋办。”
楼道里又热闹起来。
“哎哟,这可是真本事。”
“年轻是年轻,手艺不差啊。”
“桂枝,你家这是来了个能人啊。”
许桂枝只能笑。
“是啊,是能人。”
温晚棠看向她。
“嫂子,红糖拿好,别洒了。”
许桂枝低头看着手里的红糖,笑得比哭还难看。
温晚棠拎着东西进屋。
方兰正在屋里纳鞋垫。
“外头咋那么热闹?”
温晚棠把肥皂放下。
“嫂子帮我宣传业务呢。”
方兰一愣。
“啥业务?”
“以后看病的业务。”
方兰没听懂。
许桂枝抱着白菜和红糖进来,脸色僵硬。
方兰看看她,又看看温晚棠。
“你们俩又咋了?”
温晚棠坐下倒水。
“没咋。”
许桂枝闷声说:“妈,我去做饭。”
方兰眯起眼。
“桂枝,你是不是又多嘴了?”
许桂枝赶紧进厨房。
温晚棠喝了一口水。
“小姨,明天去医院前,我想把证件再整理一遍。”
方兰说:“行。别管那些闲话。”
温晚棠笑了笑。
“闲话要是用得好,也能当风。”
方兰问:“啥意思?”
温晚棠说:“借风起步。”
屋外楼道里,军嫂们还在议论。
这一次,话味儿变了。
“我看那姑娘不简单。”
“是啊,被甩了还能这么稳。”
“顾营长这回怕是亏大了。”
许桂枝在厨房听见,菜刀切歪了。
温晚棠低头翻证件。
明天去医院。
她不只要进去。
还要让人知道,她不是靠谁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