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序和闻言猛的一愣:
“夫、夫人……”
姜姝轻轻笑了笑:
“你我现在是夫妻,行周公礼本就是天经地义,我只是担心你的身体,如果你觉得你真的修养好了,我随时都可以和你做真正的夫妻。”
潇序和只觉眼前的女子,温柔得几乎要把他溺死。
为什么她人这么好啊……倘若她再冷漠一点,再自私一点该多好,他就能肆无忌惮的占有她了。
可是她总是这么温柔,这么为他着想……他还怎么下得去心伤害她?
明明刚开始,自己就打定主意,不会耽误她的。
为什么现在又要有这样的想法?为什么越相处,他就越舍不得,越想拥有更多?
他最多只能活两年,可是她才十九岁,她不能毁在自己身上。
潇炔喜欢她,自己死了,只要她愿意,他肯定会娶她的……她若不是清白身子,潇炔后保不准会为难于她……
他不能这么自私……
潇序和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触动,眨了眨有些酸涩的双眼。
“多谢夫人体谅,我的身体确实还没有恢复好,夫人改些子再搬回来吧。”
姜姝不知道眼前男人想了这么多,听到他这么说,也只能应下,害怕自己多说伤害到他的自尊。
从潇序和房间出来,姜姝正往自己的院子走,却遇到了白怀安。
“世子妃。”
“白大夫,你还在府上呢。”
白怀安点了点头:
“小侯爷他没事吧?”
他本想去把她的衣服首饰都买回来的,可是没想到她当出去的东西太受欢迎了,他去的时候,已经被洗劫一空。
京城的贵女们,为了抢一钗子,甚至当街打了起来。
然后他趁乱抢到了。
姜姝点了点头:
“嗯,时间也不早了,白大夫便先回去吧。”
见姜姝要走,白怀安连忙出声:
“世子妃稍等!”
他从怀里,掏出一白玉簪子,俊脸微红,有些不好意思。
“本来我打算把你当的东西都买回来的,可是都被人买走了……我只买到了这一簪子,还给你。”
姜姝愣了一下,抬眼看向白怀安。
温文尔雅的男人俊脸微红,像是在向心爱的姑娘诉说爱意。
姜姝心里咯噔一声,随即后退一步:
“白大夫客气了,我当了,你买了,便是你的东西了,我不能要,还有,以后殿下的药我来负责就行了,以后白大夫把时间放在自己的事上就行。”
她不是傻子,从小喜欢她的男子就很多,她自然看得出来,他对自己的心思。
但是她现在是世子妃,不可以与除了世子之外的人有任何感情纠葛,而且,她也不喜欢他。
所以,她便不能给他任何期望。
白怀安呼吸一滞,俊脸瞬间白了起来。
他着急的想要解释:
“可是我做错了什么?世子妃……我、是我唐突了,但我只是想要报答你授我医术的恩情而已……”
姜姝神色严肃:
“白大夫,赠女子簪子代表什么,您应该是知道的,我并非未出阁的女子,此举我以为不妥。
再说授您医术的事,我已经解释了很清楚了,是我自愿的,如果你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那给我五两银子吧,就当卖给你了。”
白怀安脸色已经白了,只觉得心口发闷,心中懊悔。
他确实做错了,太过唐突了。
他一时心悸,便忘了他的行为已经越界了。
“抱歉,是白某唐突了……给世子妃造成了困扰,是我不对,但如此珍贵的医术,不止值五两银子……”
“我只要五两。”
姜姝打断白怀安的话,神情冷漠。
白怀安呼吸一滞,只觉得心脏仿佛被人掐住,让他有些透不过来气。
他知道自己一直在自欺欺人,她现在是在拒绝他。
拒绝得彻底。
也是。她这样的女子,自己本来也不够资格肖想。
白怀安从荷包里,取出了五两银子。
“多谢世子妃,慷慨授已,但白某想继续照看世子殿下,还望世子妃应允,白某后,定当恪守礼记,绝不逾矩!”
姜姝接过银子,皱眉想了想。
虽说自己也能照顾潇序和,但是他毕竟照顾了这么久,有些地方确实比自己熟悉,而且万一自己有事不在家,有他在确实要方便一点。
“不必言谢,那就辛苦白大夫了。”
姜姝走了,江续白看着她的背影,好半晌才收回视线。
他垂下眸子,看着手里的簪子,郁闷至极。
最终,他还是把簪子揣进怀中,抬脚离开。
可没走出几步,他就遇到了潇炔。
潇炔斜靠在墙边,抱臂看着白怀安。
白怀安上前行礼:
“见过小侯爷。”
潇炔站直身体,冷笑一声:
“白大夫真是一个称职的好大夫啊,不仅关心病人,还关心病人的家人。”
白怀安闻言剑眉一蹙。
他定然是看见刚刚的事了。
“小侯爷教训得是,是白某逾越了。”
潇炔冷哼一声:
“奉劝白大夫一句,做好自己分内的事就好,别的东西,不是你该肖想的。”
“白某明白。”
潇炔见他这么识时务,也没有在为难他,而是伸出一只手:
“簪子。”
嫂子的簪子,怎么能在他的身上?
白怀安袖子下的手骤然紧握,脸色微微一沉。
“小侯爷,这簪子是白某的东西,请恕白某,难以割爱。”
潇炔神色一冷,心中怒意肆起。
“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一个小小的大夫,竟然也敢对他嫂子有非分之想?!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白怀安静静的看着潇炔:
“小侯爷又要吗?世子妃可没有首饰卖了。”
“你!”
潇炔一把抓起白怀安的衣领,气得脸红脖子粗,膛疯狂起伏着。
偏偏,他还没办法去反驳!
白怀安是有名的大夫,曾经本可以入宫做太医的,他都拒绝了,公然抗旨,皇帝都没他,就因为他那了得的医术。
如果自己真打了他,恐怕真的要赔钱!
潇炔一把把人推开,气急败坏的吼了一声:
“滚!”
白怀安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衣领,依旧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
“小侯爷,天色不早了,我该回去了,不然我就要留宿在府上了。”
潇炔气得不行,跺脚朝定北侯的院子跑去。
该死的家伙!不怀好意!他绝对不会让他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