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里，林凡慢条斯理地吃着糖醋排骨。
他不是没感受到四面八方射来的目光——陈玉芬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苏灵儿眼睛里的怒火几乎要烧穿他的后脑勺，苏振国眉头紧锁，像是在重新审视一个陌生人。
而苏沐雪，坐在靠窗的位置，用余光若有若无地瞟着他。
这是三年来，苏沐雪第一次正眼看他这么久。
林凡心里有点小得意，但表面上依旧风轻云淡。他想起了当年在奥林匹斯山，他独自一人斩百臂巨人后，众神看他的眼神——不过如此嘛。凡人界的这点小场面，不值一提。
天界的弹幕却不这么想。
【宙斯：这小子装得挺像回事啊？我记得他以前打完仗都是先摆个Pose，然后问大家帅不帅。】
【雅典娜：爸，那是三千年前的事了。他现在成熟了。】
【阿波罗：成熟个屁！你们看他的手！他夹菜的时候手在抖！肯定紧张死了！】
【观众3721：哈哈哈哈！战神紧张了！战神紧张了！已截图！】
【洛基：表情包已制作完毕，天界图库上架，一张1智慧币，欢迎下载。】
【孙悟空：呆子！给俺老孙发一张！】
【阿瑞斯（林凡）直播间置顶弹幕：洛基你给我等着。】
……
“林凡。”
苏振国的声音终于响起，沉稳，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威压。
“跟我去书房。”
陈玉芬立刻炸了：“振国！这小子刚才——”
“我说，去书房。”苏振国打断她，语气里没有任何商量余地。
陈玉芬瞬间闭嘴，恶狠狠地剜了林凡一眼，那眼神的意思是：你等着，等你从书房出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林凡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不紧不慢地站起来。
“好。”
书房在别墅二楼，推开厚重的红木门，一股书卷气扑面而来。四壁都是顶到天花板的书架，正中央是一张巨大的黄花梨书桌，桌上摆着一部翻开的《资治通鉴》。
苏振国走到书桌后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
林凡坦然坐下。
这要是换做以前的林凡，恐怕已经腿肚子转筋了。但现在的他，是奥林匹斯战神，是在万军之中取敌将首级如探囊取物的阿瑞斯。眼前这个凡间商人，气场再强，能强过宙斯的雷霆？
当然，他现在没有神力，这间屋子里的任何一个人都能轻松揍他一顿。但气势这种事，跟肌肉大小没关系。
苏振国沉默地盯着林凡，足足有三十秒。
林凡也平静地与他对视。
三十秒后，苏振国率先开口。不是因为他输了气势，而是他心里的疑团已经快要撑。
“刚才在餐厅，你做了什么？”
“打了个喷嚏。”林凡面不改色。
苏振国的眉毛跳了一下。
“林凡，三年来，你一直是一个老实本分，甚至有些……懦弱的人。我不否认，我当初同意这门婚事，不太情愿。但三年来我自认待你不薄。今天，你像是变了一个人。”
林凡心说：您的确待我不薄，至少没把我赶出去。至于我自己？您女婿已经死了，我是来替他活的。
但这话不能说。
“岳父，”林凡斟酌着措辞，“我只是想明白了一些事。与其窝窝囊囊地活，不如坦坦荡荡地做个人。”
这话半真半假。真的是，他确实不打算窝囊地活着。假的是，这跟想明白没关系，纯粹是因为他本来就不是窝囊的人。
苏振国盯着他看了良久，缓缓点了点头。
“你爷爷……林凡的爷爷，”他改口，“当年救过我的命。”
林凡身体微微前倾。来了。
“那是三十年前的事。那时候我刚创业，得罪了道上的人，被十几个混混堵在巷子里。你爷爷正好路过，赤手空拳把那十几个人全撂倒了。”
苏振国的眼神变得悠远，仿佛在回忆当年那个身影。
“后来我才知道，他不是普通人。他自称姓林，但举手投足间，有一股……说不清的气势。我后来查过他的底细，什么都查不到。这个人，像是凭空冒出来的，又凭空消失了。唯一留给我的，是一句话。”
“什么话？”林凡问。
苏振国从书桌抽屉里取出一只紫檀木盒子。盒子很旧，边角都磨出了包浆，显然有些年头了。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形状奇特的玉佩，通体漆黑，刻着林凡看不懂的纹路。
“他说，‘将来有一天，我的后辈会来找你。到时候，把这枚玉佩交给他。’”
苏振国盯着林凡的眼睛，一字一顿：“然后你就会明白，你为什么必须娶我的女儿。”
林凡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面上还要稳如老狗。
他伸手接过那枚玉佩。入手温润，像是握着一块有温度的墨玉。但真正让他心头一震的是触碰到玉佩的一瞬间，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了几个模糊的画面——
一座山。山上有一座道观。道观里，一个白胡子老头正在打瞌睡。
画面一闪而逝。
林凡震惊了。《战神图录》中记载过一种东西——魂玉。那是用来储存记忆或影像的仙家法器。这玩意儿绝非凡间所有。
林凡的爷爷，到底是什么人？
“岳父，”林凡的声音有些涩，“您知道我爷爷现在何处吗？”
苏振国摇了摇头。
“当年他给了我玉佩，说时机到了自会相见。然后就再也没出现过。这么多年，我一直想找到他，没有任何线索。后来听说他去世的消息，我甚至不知道是真是假。”
他叹了口气，看向林凡的眼神多了一丝柔和。
“所以这些年，不管玉芬对你有多大意见，我都没说什么。因为我知道，你爷爷不是寻常人。我更知道，他把你托付给苏家，一定有他的用意。”
林凡握紧了手中的玉佩。
这一刻，他意识到自己投胎成林凡，恐怕不全是洛基搞的鬼。这背后，有更复杂的东西。
投胎系统真的只是出错了吗？
一个拥有魂玉的凡人？这绝不是巧合。
他的降临，是巧合，还是被安排好的？
“林凡，”苏振国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你爷爷当年还说过一句话。”
“他说——‘如果有一天你觉得这个世界不对劲，就用那块玉，去找答案。’”
书房里沉默了几息。
林凡把玉佩揣进怀里。
“多谢岳父。”
苏振国摆了摆手，恢复了往的严肃表情。但语气已经不像之前那样公事公办，反而带着一点……期待？
“我知道你不是寻常人。所以今天的事，我不追究你。但是——”
他加重了语气：“别辜负沐雪。”
林凡站起身，认真地看了苏振国一眼。
“不会的。”
他转身走出书房。
天界直播间里，弹幕又炸了。
【宙斯：魂玉？我没看错吧？那是魂玉？那玩意儿只有东方仙域才有！】
【雅典娜：爸，我也看到了。林凡是东方仙域的人？】
【洛基：等等等等，我捋一下。阿瑞斯投胎投歪成了赘婿，结果这个赘婿的爷爷是东方仙人？这剧本谁写的？我要！】
【孙悟空：玉帝老儿！玉帝老儿在不在！查查这个姓林的是哪路！】
【太白金星：启禀大圣，玉帝说……他也想知道。】
【观众9999：有意思有意思！东西方神明联动起来了！关注了！已推荐！】
【阿瑞斯（林凡）直播间置顶弹幕：……我现在很懵，先下播想想。】
【系统提示：主播暂时离开。】
【观众12315：别走啊战神！再播一会儿！给你刷礼物！】
【洛基：刷礼物也没用。他这个人，一遇到想不明白的事就会找地方蹲着发呆。我太了解他了。】
【宙斯：洛基你是我儿子吗？你比我还了解他。】
【洛基：……告辞。】
祝各位看官老爷天天开心，多多发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