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忘如今的情况,除了神经病理性疼痛,身体上的痛,他是无法感知到的。
许知幼什么都没用,上手就切,动手就夹。
脆利落的,仿佛面前的不是皮开肉绽的肉,而是烂大街的白菜。
江忘平躺在床上,借着火光看着许知幼认真的样子,只觉得此刻的她实在美的不似真人。
心脏不受控制的乱跳着,那如雷鼓动的声音,一阵一阵的,令江忘有些心虚。
他艰难的收回目光,暗暗在心里唾骂自己。
就你这样的残废,你有什么资格喜欢人家。
你这样的废物,是想让人家照顾你一辈子吗?!
他绷着脸,一直在心里骂自己废物,可眼神就是控制不住的往许知幼身上瞟。
就这么瞟了好几次,最后一次控制着要收回的时候,就被许知幼逮住了。
四目相对,江忘紧张又心虚的抓紧了身下的被褥,深怕自己丑恶的心思被发现。
许知幼挑眉,“看我做什么。”
江忘不自然的移开视线,“没什么。”
看他吞吞吐吐的模样,许知幼目光下瞥,在某处停下后,了然。
“先忍忍,一会儿就好了。”
许知幼说完,就低着头专心缝伤口。
江忘:忍什么?
他的疑惑,很快就得到答案。
“不,不,我不想方便!!”
江忘紧紧抓着裤腰,一张脸红成猪肝色。
“知道你害羞,可人有三急,憋着不上,对身体也不好,再说了,我们是夫妻,我不嫌弃你。”
许知幼说 着,就去抓江忘的裤头。
江忘拼命 摇头,用尽毕生的力气死死抓着裤腰。
这哪里是嫌弃不嫌弃的!
只是他现在的情况哪里挣得过许知幼。
自然,没能捍卫住。
不等他惊慌失措的扯被子,许知幼一伸一抓,就把他最后的遮羞布也彻底扯去。
江忘 :“……”
这还不算,许知幼将他扶着坐起来以后,让他自己撑着稳住身体,而后掰开他的腿,从床底一捞,拿出一个尿鳖子。
抓着它,对准了。
许知幼:“好了,尿吧!”
江忘:“……”
还是让他去死吧。
不管江忘有多羞愤的想死,最后还是在许知幼“嘘嘘嘘”的辅助下,解决了今的第二次需求。
许知幼重新给他穿上大裤衩,洗手之前,对他意味深长的说道:“本钱不错。”
江忘:“……”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媳妇你快别说了!!!!!!!!!!!!!
江忘累了,恨不得就此一睡不起。
可闭上眼,几秒后江忘又突然活了。
他开始回想刚才令人脸红心跳的想死的场景,发现他媳妇儿的力气真的好大!
而且,她好像,没有丝毫嫌弃他的样子,反而,还很喜欢???
她是真的不嫌弃他耶。
江忘忍不住傻傻的笑起来。
昏暗的火烛光下,那口大白牙实在晃眼。
许知幼洗了手,端着热水回来,就见他一个人乐呵呵的。
对此,许知幼也只是挑挑眉。
她倒也没问他在开心什么,端着水走到炕边,将江忘上半身也扒拉净,拿着帕子给他擦脸一遍。
擦完脸,擦完身子,这才给他洗屁股。
江忘又一次脸红心跳的想死,最后在许知幼调侃的拍了一下屁股后, 彻底变得麻木。
擦净,收拾好,许知幼又拿来雪花膏,扣了两坨到江忘脸上。
北方这边气候,现在又快入冬,天气更是燥的出去吹一趟风,脸回来就能开春。
江忘也从来不擦脸,这风吹晒的,脸燥的都要起皮了。
雪花膏敷脸上,还带来一阵细细麻麻,犹如蚂蚁咬的刺痛感。
江忘疼的眼皮跳了两下,嘴角都不敢动,生怕痛意加深。
将江忘收拾净,许知幼这才去收拾自己。
等彻底忙完,拿起江忘结婚时送她的手表一看。
哦豁,都已经九点半了。
这个时间段,家家户户除了夫妻,都早就睡得拉呼了。
许知幼将表放下,抱起江忘挪挪位置,让他睡在安全的里侧,紧接着在他身旁躺下。
熄灯后,并肩而躺的两人都没有说话。
寂静的黑暗中,稍稍重一点的呼吸都能被彼此听到。
江忘克制着将呼吸放平缓。
可每每呼吸,都是许知幼身上那股特有的馨香。
一下子,心更乱了。
呼吸,也就乱了。
许知幼侧躺,伸手抱住呼吸有些急促的男人,手掌在他背后轻轻的拍着。
“放空大脑,什么都别想,睡觉。”
“嗯。”
江忘微微偏头,脑袋与许知幼的紧挨着。
在她的怀抱中,他逐渐忘却所有,心也安定下来。
许久未休息的神经,此刻得到安抚,便彻底死机。
这一觉,是江忘自瘫痪以来,睡得最香最沉的一次。
就好像只要许知幼在身边,他就什么都不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