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手机响了,秦鹤年打过来的。
柯悦忙接起来,“老公。”
“悦悦,我已经到酒店了,你吃饭了吗?”
柯悦看了眼面前的饺子,说道:“正吃着呢,老公你也记得吃饭。”
对面池简脸色很不好,故意弄出动静。
电话里秦鹤年听到了,问道:“家里还有别人?”
柯悦有些慌,踢了池简一脚,示意他不要出声,忙说道:“没有,我是出来吃的。”
“哦,那你想要什么礼物?”
“什么都行,只要是老公买的,我都喜欢……”
挂上电话。
池简问道:“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呢!”
“什么问题?”
“如果我和秦鹤年同时向你求婚的话,你会选我,还是选他?”
“选秦鹤年!”
这个问题不需要思考,秦鹤年对自己的帮助,不止是求婚这么简单。
他是在自己最无助的时候托住了自己。
柯悦低声恳求道:“迟总,我很爱鹤年,咱们去民政局,把婚离了可以吗?”
池简筷子戳着盘子里的饺子,脸色很难看,讥讽的笑了一声,说道:“你爱他,那他真的爱你吗?”
柯悦沉默了片刻,她其实不确定秦鹤年是不是把自己当做秦玥玥的替身……
摇了摇头,把脑子里那些疑虑甩出去。
不要想这些没用的,抓紧眼前的利益才最实在。
秦鹤年温柔体贴,秦母对自己慈爱有加。
母亲过世后,柯悦就再没有别的亲人了,以她的条件,嫁给秦鹤年,属于被幸运女神眷顾,天上掉金元宝直接砸她头上了。
而对面这个池简,他只是想利用自己而已。
“池总,你只是要应对唐家的婚,找别人去好不好?”
“你是这么想我的?”
“难道不是吗?”
“不是!”池简回答的很脆,“你当我池简是什么人,随随便便就敢和人领结婚证?”
池简将一个饺子放进嘴里,看向柯悦,提醒她道:“豪门婚姻,领证之前,都是要签财产协议的,你可什么都没签。”
这话没错,柯悦和秦鹤年结婚之前,就签了很多协议。
当时律师给自己解释的很清楚,如果没生下孩子就离婚的话,不管是谁的错,自己什么都得不到。
协议很不公平,可柯悦没的选。
“怪不得你要找我。”柯悦红着眼睛嚷道:“你是吃准了我不敢打你财产的主意对吧?”
柯悦要是敢凭着结婚证去争夺池家家产,能不能争到不一定,秦鹤年肯定就知道了。
“你有权要求我的财产,但前提是你得和秦鹤年分手!”
池简注视着柯悦,一字一顿的强调,“记住,是分手,因为你的结婚证在我这。”
他果然就是吃准了自己不敢声张,这么有恃无恐的威胁自己。
“我不要你的钱,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跟我去把婚离了。”
池简靠在椅子上,冷声说道:“你想得美,不可能!”
“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你要这么欺负我?”柯悦愤怒的嚷道。
“欺负你?你觉得我是在欺负你?”
池简嗤笑一声,点了点头,“对,我就是喜欢欺负你,在我没腻之前,你休想摆脱我。”
柯悦看着他恶劣的嘴脸,唇角发抖,随即抓起面前一杯果汁,朝池简泼了过去。
“你!”
骂完推开椅子,直接跑出了池简的别墅。
池简从旁边抽了几张纸巾,擦了擦脸上的果汁。
自己到底喜欢了个什么玩意,这小爆脾气,一点就炸。
这时手机响了,池简看了一眼,是表哥顾钧打过来的。
“小简,当初在医院照顾姨母的那个护工找到了,你到我这来吧。”
池简的外祖家从政,且在京市地位很高,顾钧这次是来A市出差的。
到了酒店,见房间里站着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妇人,正是八年前在医院照顾池简母亲的那名护工,黄云。
大学期间,池简忽然接到母亲的死讯。
之前母亲只是被池重柏和唐绍仪气病了而已,甚至去世前三天,他还去看过母亲。
母亲的死蹊跷,但尸检结果并没有什么异常。
于是想找护工询问一下,这护工就失踪了。
看见池简,护工膝盖一软,噗通跪了下来,“大少爷?”
“八年前的事,你最好说清楚,否则你知道后果!”池简声音很冷,带着莫名的威压。
黄云抹着眼泪说道:“少爷,我也不想的,可他们抓了我在老家的儿子,我要不按他们说的做,他们就要撕票……”
“他们是谁?”
黄云摇了摇头,“不知道,他们用了变声器,我自始至终没见过他们。”
“他们让你什么?”
“他们让我把一支药放进夫人的输液瓶滴管里……”
池简神情一凛,怪不得当年输液瓶子里的药没检测出问题,原来是直接从滴管放进去的。
他今天才知道母亲的死因,为人子,不孝!
“还有别的什么细节吗?”
“还有二十万现金,和那支药一块放在医院垃圾桶旁边,做完这些事,我也害怕,才改名换姓逃出国……”
黄云颤抖着说完,忙磕头哀求道:“大少爷,我愿意给夫人偿命,求您放过我儿子……”
池简缓缓闭上眼睛,挥了挥手,让黄云下去。
旁边顾均说道:“按照这人刚才所说,姨母有可能是药物过敏引起了休克,有些过敏情况尸检不一定能检查出来。”
“这件事和唐家脱不了系……”池简深深叹了口气,就是不知自己的父亲有没有参与其中。
“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办?”顾钧看向他,说道:“八年前的事了,并不好查,就算现在报警,大概也只能处理这个护工。”
池简沉思了片刻,睁开眼睛,说道:“那就试试打草惊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