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代薇薇姐下乡,我的条件只有一个——我要三千元。
眼看着下乡名单就要截止上报,再不定下,就来不及了。你们想想吧。”
鹿瑶说完,从许薇薇身后绕过,出了门。
许薇薇愁的不行,“林川,你可得帮我想想办法...”
不知怎么的。
季林川感觉心中堵了块棉花一样,闷得慌,有口气上不去下不来的。
对于鹿瑶,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失控。
他心中强烈不安,安慰了句许薇薇,“我来想办法。”
便也离开了许薇薇的家。
季林川对近期发生的事情思前想后,总感觉哪里不对。
想来想去,他似乎有点想通了。
大概是自己许诺了会娶她,但是没给什么实质性的保证,鹿瑶没有安全感。
担心有朝一返城自己抛弃她。
所以只能通过要钱来获得安全感。
除此之外,鹿瑶确实没有任何要钱的理由。
季林川捋清逻辑后,揪着的心又释然了。
如果是这样,那就凑钱给她。
鹿瑶心里记挂着自己,这钱她肯定舍不得花,最后还是要给自己的。
也就是走个形式。
想通后,季林川跟许薇薇商量着,两人七拼八凑,凑齐了三千,交给鹿瑶。
时间很是极限。
鹿瑶拿到钱后,又去黑市采买一番,还买了大量军工方面的杂书以备系统升级,买完后全部存入空间。
这钱当真是经花。
一通挥金如土作后,还剩下好多。
鹿瑶也算是安心了。
物资备得满满的,至于下乡后的情况,看自己随机应变吧。
——
此次大事敲定后,大家各自忙碌几。
眼看着,第一批下乡的子就在眼前。
大院里近期又有些不好的传言,搞得季母林娟心神不宁,每每夜里不能安眠。
都说什么:
季家人欺负孤女,故意让她代许家闺女下乡,贪图鹿家留下的房子...
季家看上许家闺女,有意撮合家中小辈...
......
林娟越听越上火,天天在家暴跳如雷。
饭桌上当着一家人的面,絮絮叨叨个没完。
鹿瑶自是觉得院里流传的倒不算是谣言,只不过是将季家夫妇的真心话给讲出来了,两人这会子怕是有种被人剥光衣服看透的感觉。
因此才会难受至极。
不过,在这点上鹿瑶也很是奇怪。
怎么会有人对季家摸得如此之透?
既然想不出个所以然,鹿瑶便也没再往细处思考,总之对自己来说不是坏事。
让林娟有点事,也省得闲着没事总来找自己麻烦。
随着流言传的愈发严重,林娟终究是坐不住了。
于是,她想出一个法子,给鹿瑶办送别宴。
“送别宴?”
鹿瑶乍一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以为自己幻听了。
自己在林娟这里,可是一次都没有过和季林川、季玲一样的待遇。
小时候,林娟做什么好吃的,总会单独留出两份来,在全家人吃完饭后,单独给季林川和季玲加餐。
鹿瑶穿了两年的裙子缝缝补补,季玲却年年有新裙子穿。而林娟,为维护自己的形象和名声,对外说是娘家见自己养孩子太多辛苦,娘家给贴补买的。
......
凡此种种,不胜枚举。
林娟以为自己瞒得很好。
实际上,季玲每次都会巴巴跑来鹿瑶面前炫耀,鹿瑶早就知道季家嫌弃她是个累赘。
她一直坚守寄人篱下者的素养,坚决不给季家人添麻烦。
也从不要求和攀比什么。
她知道,那些好东西从不属于她。
可能,她做的最离经叛道的事,就是爱上季林川并强嫁给他吧。
总之,林姨事出反常必有妖,八成又是为了名声。
就陪她演戏好了。
希望到时候别闹出什么幺蛾子才好。
本来,鹿瑶要代许薇薇下乡的事情,大家并不打算声张。
一来为了许家和季家名声考虑。毕竟鹿瑶是个孤女,季、许两家合伙将鹿家孤女送去下乡,传出去不好听。
二来,也担心过早传出去,控制不住惊动上面,到时不好解释,恐怕会再生变故。
送别宴的消息一经传出,很快遍布部队大院。
好巧不巧的是,被外派已有两年的季林峰回来了。
季林峰,是季亲孙子。
他是季家老大季怀金唯一的儿子,当年季怀金战场牺牲,媳妇抛下家和孩子远嫁他乡。
就剩一个小孙子,季老爷子和季老太太含辛茹苦将孙子养大。
季林峰比季林川大几个月,两人一前一后出生的。
小时候,因两人一般大,感情还是很好的,跟亲兄弟一样。
长大后,不知怎么的,慢慢疏离起来。
后来,季林川从军,季林峰则是进入军工厂,成为装备厂的一名技术员。
两年前因公外派,鹿瑶便没怎么听过他的消息。
只是在他逢年过节寄回的信件中,了解个只言片语。
她的印象中,季林峰是个温和的大哥哥。
季林川霸道且冷峻,但季林峰却总是笑意盈盈,给人一种春风和煦的感觉。
因而,鹿瑶对他敬重有加。
临近冬季,寒风愈发萧瑟。
季林峰正在给季的住处修缮窗户。
这批筒子楼早些年就建造好,虽部队上偶尔也派人来保养,但大部分早已年久失修。
鹿瑶要下乡,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季。
她这两天忙碌自己事情之余,也没忘记给季备下东西。
鹿瑶扛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气喘吁吁,好不容易才到筒子楼院中。
因实在是力竭,爬不上楼去。
她也管不了那么多,直接将东西置于地面,自己也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正值初冬,只见鹿瑶嘴中,呼呼的冒着‘白烟’。
“鹿瑶?”
听闻有人叫自己,鹿瑶闻声看去,竟然在楼上看到季林峰的身影。
此时他正将目光锁定在自己身上。
季林峰眸光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微动,但很快便隐匿。
他换上一副清明的眼神,好似往里哥哥看妹妹那般的宠溺,“傻了?坐地上嘛?外面太冷了,还不赶紧上来暖和。”
他边说着边跑步下楼。
人到跟前,鹿瑶这才懵懵的叫了声,“林峰哥,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