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侯府最受宠的小少爷,苏明安住的庭轩院不仅宽敞还很精致,吃的用的都是最好的。
庭轩院里有六个普通护卫、三个侍卫、一个管事以及五个丫鬟小厮,此刻这些人都在院中。
看到罗管家引着沈初云主仆三人和白狼过来,庭轩院里众人都极为疑惑和害怕。
怕的是那匹白狼,瞧着好威猛。
“罗管家,你怎么带了野兽过来,吓着了小少爷,你担得起责任吗?赶紧把野兽弄走。”庭轩院的丁管事道。
罗管家还未来得及说话,沈初云便单手叉腰,手指着丁管事极为嚣张的说:“这庭轩院我看上了,你去把苏明安叫出来,让他换个地方住。”
丁管事大怒:“你是什么人?敢在这里大放厥词,不怕闪了舌头。”
“我是侯府大小姐。”沈初云拿出玉佩:“侯府现在由我当家。”
看到掌家玉牌,丁管事一脸难以置信。
生怕丁管事挨打,罗管家凑到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丁管事不可思议的看了沈初云一眼,目光移到她身后的白狼和两个丫鬟身上。见那两个丫鬟拿出了鞭子,甩得啪啪响,他立马很有眼力见的对沈初云做了个请的手势:“原来是大小姐,小的眼拙,没有认出来,还望大小姐不要怪罪,大小姐快快请进。”
沈初云瞥了丁管事一眼,轻哼一声,领着苗春秀二人和白狼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大摇大摆的走进院子。
等她走远,丁管事才小声问罗管家:“咱们就这样放任她乱来不管吗?”
罗管家眉头紧皱:“怎么管?侯爷还未清醒,老夫人和夫人又出了事,主子们都管不住她,我们当下人的怎么管?就先这么着吧,等侯爷醒来,再好好收拾她。”
进了屋,看到躺在床上做噩梦的苏明安,沈初云眼底没有一丝同情,对丁管事勾了勾手指:“把这个没用的废物弟弟丢到我父亲那边去,以后让他跟我父亲同住一屋。”
丁管事抹了把冷汗,很不想这事。
苗春秀甩了甩鞭子。
丁管事身子一抖,不情不愿的硬着头皮吩咐人把苏明安抬走。
让人把苏明安的房间收拾一番,把该换的都换了,该丢的都丢掉,沈初云便住了下来。
苏明安被打包送到了苏震这边。
府医在给苏震看病,见病恹恹的苏明安被送过来,他眼皮跳了跳。
什么情况啊这是?
罗管事见苏震还未起来,问府医:“侯爷头上的伤很严重吗?怎么还不醒?”
府医说:“侯爷头上的伤不严重,他之所以醒不来,是因为老毛病又犯了。”
九年前,苏震撞到头后,患上了偏头痛,一犯病就性情暴躁,痛到极致还会晕倒,一晕就是好几天。
罗管事闻言,又急又无奈,只得先行离开。
他叮嘱府医:“照顾好小少爷,可千万不能再出事了。”
他摇头叹息,在心里道。
灾星归来,侯府不宁啊!
沈初云住进庭轩院后,就安静了下来。
罗管家见此,赶忙带着人悄悄去花厅,费了好大的力,才把许玉茹等人送进房,让府医来医治。
府医解不了软骨香,只能等药效过去。
许玉茹咬牙切齿:“那个小贱人呢?”
罗管事小心翼翼的说:“她住进了庭轩院,把小少爷赶去了侯爷那边。”
许玉茹气得拍床:“废物,一群废物,侯府这么多人,也不拦着点,任由她胡来。这个小贱人太有恃无恐了,她身后到底有谁在撑腰?”
许玉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把罗管事叫过来,耳语了两句。
罗管事点点头,从许玉茹这边出来,便直接离开了侯府。
他坐着马车,一路来到京郊的一个农庄里,见到一个老妇人。
“可有人来过此处,见过世子爷?”罗管家问。
老妇人摇头:“无人来过,世子爷一直在房中,未曾踏出过半步,见不着外人。罗管家匆匆而来,便只是问这个?是发生何事了吗?”
罗管事眸光冷沉:“的确是发生了大事,但这事不能往外说。你带我去看看世子爷。”
他要亲眼确定一下苏临舟是否还在别庄。
老妇人点点头:“罗管家请随我来。”
罗管家跟着老妇人来到一个偏房,从窗口处看到了被五花大绑在床上的少年。
见人还在,罗管事暗自松了口气。
叮嘱了老妇人两句,罗管事便离开。
他丝毫未曾发现,农庄旁边的一棵树上,一只黑色乌鸦站在枝丫上,它在看着那半开的窗口。
见罗管事离开,乌鸦也跟着飞走,它比罗管事先一步回到安宁侯府。
庭轩院里。
沈初云站在院子里,看到天上飞翔的黑鸟,伸出一只手,鸟儿缓慢落到她的手臂上。
“丫丫,找到了吗?”沈初云问。
丫丫点点头。
沈初云一喜:“太好了。”
她从未想过要跟侯府慢慢周旋,只想快点找到哥哥,但苏震和许玉茹把人藏了起来,肯定不会轻易把人放出来。
既如此,她只能用自己的办法了。
“好丫丫,你真棒,这些鸟食都是你的了。”沈初云拿出一包鸟食放到丫丫面前。
等丫丫吃饱,她对苗春秀二人说了声,背起早就准备好的背包,翻墙离开侯府,跟着丫丫前往农庄。
等来到农庄时,天已经黑了。
农庄里人不多,这会儿都在洗漱。
沈初云在丫丫的指引下,悄无声息的潜入农庄,终于在一个偏房里找到了苏临舟。
借着月光,看到被五花大绑在床上的瘦弱少年,沈初云心疼坏了。
这是她的哥哥?
刚出生的时候,她看不见人,所以不知道哥哥和娘还有香玉长什么样子,她只记得他们的声音。
沈初云上前,拿出一颗发光的珠子,照亮少年的脸。
床上的少年不仅被绑着,全身还脏兮兮的,脸上脏得看不清本来面容,瘦得像个饿了很久的难民。
他头发蓬乱,穿着粗布衣,双腿膝盖处血肉模糊。
如此狼狈的样子,哪里像安宁侯府的世子。
沈初云的目光落到少年的膝盖上,六师兄在信里说,哥哥从马背上掉下来,摔断了腿,算算时间,已经过去了四十多天。
可这少年膝盖上的外伤却像是新伤。
她仔细观察了下少年的双腿,外面的确是新伤,但内里的骨头却粉碎性骨折已久。
也就是说,少年在被送到农庄后,在双腿已残的情况下,近又受到了二次伤害。
这双腿若不赶紧治疗,便是华佗在世,也回天乏术。
他将彻底成为残废。
沈初云脸色顿时冷了下来。
苏震,许玉茹,你们真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