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薇薇向季林川投上一个自以为坦荡的含情目光。
然后一拳轻捶季林川口处。
“林川,我说过,就是我妹,我不会像那些女人一样矫情小气。
我天天有时间就看军事书,锻炼身体,哪像这些女人一样天天有点时间就想着情情爱爱的事。”
季林川露出一抹赞赏的笑。
不愧是他欣赏的朋友。
但他也没忘记自己来这的正事。
“鹿瑶,此事因你而起,快给薇薇道歉吧。当然,光道歉还不行,你也得想办法补偿薇薇。”
许薇薇装作大气推辞,“道歉就道歉,还补偿什么,再说我平兄弟哥们众多,我要是有难处,喊一嗓子大家都来帮忙,也不需要什么。
再说了,鹿瑶不都答应代我下乡了吗?
虽然,对她来说也是很好的锻炼机会,但是我也倒出时间来能做更多对国家有用的事,我还是很感激她的。”
季林川突然面露难色,神情尴尬。
他为了维护自己在许薇薇面前面子和形象,已经下过保证,说鹿瑶肯定听他的安排。
结果,到现在鹿瑶还在跟自己闹脾气,玩欲擒故纵,还没松口。
但季林川倒是坚信,鹿瑶松口只是时间问题。
毕竟,她对自己的深厚感情,季林川再清楚不过。
许薇薇眼神在季林川和鹿瑶身上来回打量,等着其中哪位先开口。
季林川很是尴尬,他只能机械式的应着,“是...是...”
鹿瑶觉得此刻的季林川像极了自私自大的装男。别说,和许薇薇简直配一脸。
让人恶心。
她不想卖关子了,打算尽快拿钱走人,直截了当,“我同意代薇薇姐下乡。”
季林川和许薇薇眼里放光,两双眼齐刷刷将目光聚集在鹿瑶身上。
磨了这么久,总算是同意了。
许薇薇心中积压许久的大石总算是落下。
早知道如此,还用大费周章的找那些混混啥,害自己白白损失这么多钱票。
季林川这些子心头的阴霾仿佛也被鹿瑶这句话化解。
他就知道是鹿瑶在使性子,想引起自己的注意和关心,才会闹出这么多幺蛾子。
实际上,不管嘴上怎么埋怨,她还是会乖乖听自己的话。
“但是...”
鹿瑶言语间一个回转,刚放松下来的两人瞬间心又提到嗓子眼。
“我有一个条件。”
条件?
季林川和许薇薇互相看了对方一眼。
随后,季林川思索片刻。
他想着,从前鹿瑶为了在他面前刷存在感,经常缠着自己要些小东西。
自己为了磨练她的性子,十回才满足她一回。
这次保不齐又是从前那些把戏。
季林川心情久违的舒畅,没等问明白鹿瑶要的是什么,便得意应诺。
“我答应你。”
“我要三千元补偿。”鹿瑶说得从容,没有一丝胆怯。
“补偿?!”
季林川傻眼了,他万万没想到,鹿瑶会提出这种条件。
“三千元?!”
许薇薇也震惊了。
三千元,她长这么大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她鹿瑶居然狮子大开口,简直是贪得无厌!
怎么可能给她这么多?
“等等,鹿瑶,你要那么多钱嘛?再说了,你马上要代薇薇下乡,很快也用不到什么钱了。”
季林川一番冷静分析,分毫未曾为她考虑。
“正是因为要下乡,我才需要钱。
定西苦寒,我去了吃不饱穿不暖,我肯定要多买点物资带着。
我是个娇气女人,受不了一点苦。”
鹿瑶话中略带深意。
“你是不像薇薇这样不拘小节,吃得开。但是娇气归娇气,你怎么用得上这么多钱?三五十元就足够给你置办下乡物资了,你从小养在我们季家,我们都不会亏待你。
你又何必张口就是三千元的巨款?”
季林川每月工资也才八十元,三千元,别说对他了,就算是对整个季家来说,也是一笔巨款。
但想到上一世的惨死,她就不会心慈手软。
对别人手软,就是对自己无情。
哪有占尽便宜,还不想付出一丝一毫的道理?
她又不是女菩萨。
鹿瑶不再多做解释,“总之,我要三千元。不然,我不下乡。我在京市找个活,住在自己家里,吃喝不愁的,为什么要吃苦?我可是个——娇气女人,不能跟一帮男的称兄道弟,我可是矫情得很呢。没法吃苦,吃不了一点苦。”
鹿瑶提出要三千元,让本已解郁的许薇薇,又陷入心如死灰的状态。
这不是三十,不是三百,是三千元!
她家里是决对不会为自己出这笔钱的,就算是有心也无力。
但看鹿瑶这样,是万没有商量余地的。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鹿瑶变了。
变得没有从前温顺听话,甚至有些咄咄人。真是愈发讨厌。
许薇薇央求的眼神看着季林川,想求他想想办法劝说鹿瑶。
毕竟,鹿瑶一直对季林川心存妄念,总还能劝动一点的吧。
鹿瑶看到面前的两个人眉来眼去的,厌恶至极。
心想,你俩好兄弟,好哥们,号称从小穿一条裤子。这把,看看两人能憋出什么好屁吧。
鹿瑶笃定。
许薇薇绝不可能下乡。
季林川也绝不舍得让许薇薇下乡。
所以,这次,两人说什么也得割肉放血了。
季林川脸色青一阵绿一阵,难看极了。
他耐着心思压抑着怒意商量道:“三千太多,两千,我和薇薇凑凑。”
鹿瑶故意激将,“拿不出三千的话,也不用费劲凑。反正我也不想下乡。我走了。”
说着,鹿瑶转身便要离开。
许薇薇快步走到门口,拦住鹿瑶去路。
“鹿瑶,别急着走呀。”
许薇薇面露难色,“确实是三千太多,一时半会,我也不知道该从哪拿这么多钱...”
“你和林川哥,两人兄弟情义比金坚,找你那些‘穿一条裤子的好兄弟’一起凑凑,也不是难事。”
“鹿瑶,没想到你这么贪财势利!你这样和地主有啥区别!”
鹿瑶和许薇薇两人一惊。
这时候可不兴戴帽子。
这要是传出去,可是要拉去开大会。
或许是心已经被伤透,季林川不管做出什么突破底线的事,鹿瑶都不会再感到痛心疾首。
她淡淡开口,“林川哥,定西苦寒,身强体壮的人去了尚且要被扒一层皮,我身体从小弱了些,这一去定西,能不能活着回来还不一定...
我多要些钱,想着关键时能护我,这有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