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有食堂,她基本不在家做饭。
也不怎么会。
锅碗瓢盆有,油盐酱醋买了没开封。
没多大会儿工夫,小餐桌上便摆好三个菜。
时宴会做饭,并且很熟练,连牛肉、鲈鱼这种有技术含量的菜都没问题。
水蓝很意外。
从江致礼口中知道一些他的背景,江城时家独子,实至名归的少爷。
还是个实打实的浪荡子,女人换的比衣服都勤。
别说,这货确实有浪的资本,有颜有身材,有家世,会做饭,床上还很卖力。
难怪那些女人,明知道不会长久,也心甘情愿被他渣。
反过来想,有个男人既能让自己舒服,还能提供情绪价值,就算不长久也不吃亏。
“洗手,开饭!”时宴端出最后一道汤,摆好两套餐具。
水蓝回来坐下,主动去添两碗米饭。
汤很清谈,半碗下去,破抹布似的胃瞬间熨帖。
“你还会做饭?”水蓝问的是为什么会做。
时宴看着她夹起一块儿鲈鱼肉吃,“男人会做饭,情敌少一半,追女人必备技能。”
水蓝无语。
好吧,这技能熟练程度,前女友至少一卡车。
吃到一半,水蓝放下筷子接江致礼妈妈的电话。
江致礼渣,但他父母三观很正。
谈恋爱这半年,老两口对水蓝比亲女儿还亲。
连江致礼的妹妹江鱼都开玩笑吃醋。
说她才是老两口的掌上明珠。
“阿姨,找我有事?”水蓝跟时芳菲说话时很尊重。
时芳菲的语气一贯的亲热,“蓝蓝,别叫阿姨,叫妈!”
水蓝迟疑一下,轻声,“我跟致礼只是订婚,叫阿姨更合适。”
听到这句,时砚抬下眼皮,嘴里吃着米饭。
时芳菲:“在我们眼里,你早就是我们江家媳妇,叫妈!”
水蓝没再纠结,温温柔柔叫了声,“妈,找我有事?”
“诶!这才对!”时芳菲兴奋地拔高声调,“设计师把婚纱效果图,还有布料样板都送来了,你跟致礼今晚回来,我们娘俩好好看看。”
水蓝微微怔住,不忍再消耗老两口的热情。
婚是肯定不会结,婚纱怎样无所谓。
但拒绝,会让人起疑,打草惊蛇。
所以只能硬起心肠。
“好,我跟致礼说。”
时芳菲:“不用,我跟他说了,他下班去医院接你。”
水蓝:“好的,再见,妈。”
结束通话后,水蓝马上给江致礼发微信,跟他说今天休班。
免得下班真跑到医院。
“你巴黎圣母院出生的,图什么?”时宴嘴里嚼着青菜,眯眼看她。
水蓝放下手机,继续吃饭。
知道他什么意思,明知道未婚夫出轨,还能像没事人似的。
水蓝:“不关你事,吃饭。”
时宴欠不拉几的来一句,“也是友,奸夫也是夫,友好点!让我猜猜你图什么。”
“图钱?
时宴嫌弃地打量只有三四十平的公寓,“住这鸽子笼,不像。”
水蓝抬眼怼他,“你家大。”
“我不管家大,别的也大,你不是试过。”时宴不要脸地耸眉,“吃饱再试试?”
水蓝不接他满嘴话。
时宴吃饱,推开碗筷,拿纸巾擦嘴巴,“别跟我说你,爱惨了江致礼。”
“为什么不能是。”水蓝自然不可能把真实意图告诉他。
但他聒噪,索性顺着他的意思敷衍。
时宴喝一声,像听到很大一个笑话,“跟我什么姿势都快试完了,你玩儿纯爱,鬼才信!”
“不需要你信。”
水蓝吃饱放下筷子,开始收拾餐桌。
时宴起身,过去歪在一米五的双人床上,看她洗碗拖地。
公寓确实够小,卧室厨房全是开放式,床离门口也就几米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