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头,谁家还嫌房子多?”
“棒梗以后结婚不要房?小当、槐花万一招个上门女婿,不也得有地方住?”
“你这纯粹是胡搅蛮缠!”
曹伟也不甘示弱,“哦,我说你家房子多就是胡搅蛮缠?”
“你说我工作指标没用,就不是胡搅蛮缠了?”
“整个 ** ,还有没人要的工作指标?”
“要不这样,你把小当的工作退了,我上街随便拉个人问问,看这指标有没有人要?”
秦怀茹见两人越说越上火,赶紧打圆场,“曹伟,傻柱真不是那个意思,他这人嘴笨,心不坏。”
“他就是觉得,咱好歹一个大院的,能不能给个优惠价?”
秦怀茹心里打着小算盘——能省一两百也是钱啊,省下来她得乐好几天。
曹伟口气一点没软,“优惠?凭啥啊?”
“我愿意把指标一千块给小当,已经是看在邻居份上了。”
“要是放外面,多加两三百都有人抢着要。”
说完,他扭头看向阎埠贵,“三大爷,您是个明白人,您说,我这价钱公道不公道?”
阎埠贵对这块门清,“一千块嘛,说不上便宜,可也不算贵。”
“真要搁外面,抢着要的人多着呢。”
秦怀茹一听这话,彻底没辙了,看来一分钱都别想砍下来。
傻柱还是不罢休,“曹伟,我承认你这价格还行,可这么大的事,你好歹跟我或者你秦姐说一声吧?”
“怎么能直接跟小当拍板?”
“她还是个孩子啊!”
曹伟笑了,“小当是孩子?她可比我还大两岁。”
“在螺丝厂了好几年了,这点事都做不了主?”
“傻柱,你要是觉得小当是孩子,没法做主,那我也做不了主。”
“这样,我爹前两天刚走,估计还没走远,要不你现在追上去,你俩年纪大的好好商量商量?”
傻柱一听这话,后背一阵发凉,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傻柱盯着老曹的背影,脸都绿了。
让他追上去商量?这不是要他命吗!
这曹伟今天吃错药了?嘴皮子怎么这么溜?
不行,这口气咽不下去,憋在心里能把他活活堵死。
曹伟压没把傻柱那点心思放心上,见全场安静下来,拽着苏小明就往后院走。
阎埠贵笑眯眯地目送他们走远,这才开口,“傻柱,怀茹,这私房钱的事讲明白了,小当工作的事也理清了。”
“咱是不是该开饭了?”
“我可跟你们说,多少天没尝过傻柱的手艺,馋得不行!”
傻柱一听这话,火蹭一下冒上来,“嘿,三大爷,您今儿来都替 ** 了啥?”
“啥忙没帮上,还想蹭饭?”
“得,您赶紧走吧!”
“我家可没准备您那份!”
傻柱噼里啪啦一顿怼,心里总算畅快了。
阎埠贵这人,一辈子算计惯了,眼下见傻柱真不留他吃饭,是死活不肯回家。
三大妈肯定以为他在傻柱家混上饭了,指不定没做他那份。
这要空手回去,让老婆儿子儿媳妇看笑话?
这么一想,他也不回前院了,脚下一拐,直奔后院。
曹伟刚才手里拎的那两条黄鳝,个头可不小啊!
两条加起来怎么也得两斤出头吧?
苏大姐、小孙子苏小明,再加上曹伟,三个人铁定吃不完。
他堂堂院里的管事三大爷,去帮帮忙,吃两口,不过分吧?
再说了,刚才自己可也算帮曹伟说了话,这小曹总得表示表示吧?
这么想着,阎埠贵脚步轻快,几步就追上了人高腿长的曹伟。
他伸手拍了拍曹伟肩膀,冲着一脸疑惑的曹伟笑着说,“小曹啊,你看,我这不是帮傻柱他们家调解呢嘛。
可这傻柱,不打算留我吃饭。”
“你三大妈那人你也懂,肯定没给我备饭。”
“我想着咱爷俩关系还不错,你这黄鳝也不少,吃不完怪可惜的。”
“要不,咱爷俩晚上搭个伙,喝两口?”
曹伟一听,乐了。
这阎埠贵是打主意蹭他的饭啊!
“三大爷,咱爷俩有啥交情啊?”
“您吧,虽说没欺负过我家,可也没帮过啥忙吧?”
见阎埠贵脸上有些挂不住,曹伟也懒得再逗这小老头,“不过,毕竟一个院住着,您是长辈,我得敬着您!”
“晚上一起喝两杯,没问题啊!”
阎埠贵一听,顿时眉开眼笑,“小曹,还是你懂事!”
“这黄鳝挺沉吧?我帮你拎着!”
曹伟身子一偏,躲开阎埠贵伸过来的手,接着笑道,“不过啊,三大爷,还真有个难处。”
“我家啥情况您清楚,我爹临走前把家里那点酒全喝光了。”
“苏大娘平时一个人,家里肯定也没酒。”
“您说,咱爷俩喝啥?”
“要不,您回家拎两瓶过来?”
阎埠贵一听,脸立马垮了,“嘿,小曹,我要是回家拎两瓶酒,那我还不如回自个儿家吃呢!”
曹伟继续逗他,“成,您不拎酒也成。
咱爷俩就这么聊,也挺好!”
阎埠贵眼珠子一转,又摆了摆手:“还是不行,你这小子拿我开涮呢!”
“黄鳝这东西做菜,得倒进去多少油才算数?”
“再说我就一张嘴,你们仨人一围,我哪吃得回来?”
曹伟心里偷着乐——这老头儿不愧是阎算盘,算得是真细。
阎埠贵见他还在逗弄自己,脸色一沉:“你要是不想请我这顿,趁早说。”
“我这就回去,看人脸色啃窝头得了!”
说完,他假装转身要走。
曹伟哪能让这主动送上门来的帮手跑了?
明天还得置办一堆东西,这算盘可有大用。
他一把拽住阎埠贵的胳膊:“三大爷,跟您闹着玩呢,您这脾气也太大了吧?”
“小辈请您吃顿饭,还能真让您带东西?”
阎埠贵脸色这才缓下来:“我就知道咱们院里数你小子最知道孝道!”
曹伟点头:“那当然,晚辈孝顺长辈是应该的。”
“可您这当长辈的,也得疼疼晚辈才行吧?”
阎埠贵一愣,随即笑着点了点他:“我就说嘛,这顿饭没那么简单。”
“说吧,想让三大爷帮啥忙?介绍媳妇还是别的?”
“只要你说,三大爷都接着。”
“可有一条——我岁数大了,出力气的事可不成。”
曹伟也不绕弯:“三大爷,我把造纸厂的活儿转给小当了,打算自己做点小生意。”
“东西还没备齐。”
“您对咱紫金城的行情最熟,明天能不能带我跑一趟?”
阎埠贵一乐:“这算啥事?不是我吹,全城哪家店卖得便宜,我心里门儿清!”
“你三大妈本子上,每周都得重记一回价!”
曹伟看他答应得痛快,赶紧打预防针:“三大爷,我家票证不多,我打算多买些不要票的。”
那时候票据规矩乱得很,有的地方收有的不收,曹伟一时也摸不准,脆让阎埠贵来掌眼。
阎埠贵老成稳重,想了想:“那你都要啥?说来听听。”
“主要是辣椒、花椒、盐那些调料,还要能折叠的桌子和马扎,再弄点炊具。”
“最关键的是油。”
“您要是帮我把这些事儿摆平,不光今晚这顿,明天我还请您吃饭!”
阎埠贵一听——好家伙,一桌饭换几顿饭,这买卖哪能放过?
他使劲想了想,一拍大腿:“行,没问题!”
“调料、桌子、锅碗瓢盆,不要票的地儿多的是!”
“就油麻烦点。”
“不过你三大爷人面广,刚好知道哪儿能买到不要票的油。”
“还是新榨的!”
曹伟一听,心里踏实了。
几顿家常饭换来个能跑腿能算账的帮手,这买卖,稳赚不赔。
“三爷爷,走了,咱下馆子去!”
三个人刚迈进苏大娘家门,就看见她抱个窝头,碟子里搁点咸菜,正对付着吃晚饭。
曹伟鼻子一酸,张嘴就问:“苏,中午不是还剩了猪头肉吗?您咋啃这个?”
苏大娘笑了笑:“我一个老太大晚上吃那么油的东西,胃受不了。
咸菜配窝头,吃着舒坦!”
“你下午跑乡下找活儿,回来准饿,那肉留给你们年轻人填肚子。”
转头看见阎埠贵,愣了下:“阎老师,你咋过来了?”
曹伟赶紧接话:“苏,下午在村里真让我找着营生了。”
“不过做买卖还得进点东西,就想着请三爷爷帮把手,顺便联络联络感情。”
苏大娘一听是正事儿,直接站起来:“行,你们聊着,我去把猪头肉热上,再炒俩青菜。”
又瞪了眼自家孙子:“苏小明,今儿跟你曹伟叔去乡下,没惹祸吧?”
曹伟赶忙摆手:“苏,今儿小明可帮了我大忙了!”
“我跟您说,要不是小明跟着,那些老乡都不敢把东西卖给我,怕我是抓投机倒把的!”
“小明今天立了大功!”
苏小明一听,小脯挺得老高:“,我今天立大功了,能再吃一个猪嘴不?”
曹伟伸手弹了弹他的小光头:“剩下那俩猪嘴,都得奖给咱的小英雄!”
苏小明乐得不行,又掏出那宝贝竹竿,满院子骑着跑了。
阎埠贵脸上有点挂不住。
嘿,不是说请我吃饭吗?怎么一转眼,俩猪嘴就没了?
可等苏大娘端出那一大碗猪头肉时,阎埠贵那点小情绪立马散了。
乖乖,这得有一斤多吧?
就算没猪嘴,那也是好东西啊!
曹伟接过猪头肉,冲苏大娘说:“苏,您今儿歇着,看我露一手!”
说着,像献宝似的把两条黄鳝拎起来:“猪头肉等会儿再热,我先给您整一道爆炒鳝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