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Laughing哥觉得自己在挑拨他跟天哥的关系，所以不敢把话说太透——这要是惹毛了谁，那可是要掉脑袋的事。”嗯，还是Billy说得在理。咱们现在搞的黄、赌、 ** ，已经够吃够喝了，真没必要去碰那些大买卖。再说了，大头也轮不到咱们拿。”
“你们俩以后想问题得往深处走，别怕在我跟前说错话，记住了没？”
梁笑棠把手下夸了一通。”记住了，Laughing哥！”
“记住了……”
阿虎和阿祥低着脑袋认错。
这俩人压就没往那层想过，要不然早就看出不对劲了。”行了。虽说Billy跟我想的一样，都知道这活儿吃力不讨好，搞不好还要连累自己。”
“可天哥发了话，咱们就得。你们仨去给我找几个没案底的生面孔，万一出了事，也扯不到咱们身上……”梁笑棠给他们下了指令。”明白了，Laughing哥。”
阿虎、阿祥、Billy齐声应道。”找到人之后，你们先自己过一遍，再来通知我，等我下一步指示。”梁笑棠又补了一句。
这帮家伙是头一回碰运毒的活儿，得小心点。这可不是搞 ** 那种小打小闹，被抓进去可不是三年五年就能出来的事。”是！”
梁笑棠一摆手，三个人就退了出去。”唉，真是头疼，还得跟郭Sir那老东西通个气，不然他又该疑神疑鬼了。这卧底，真不是人的活！”
他从兜里摸了枚九七年版的硬币，在指间翻来覆去地转。
……
晚上。
某栋大厦楼顶。
嗒嗒嗒……
梁笑棠按着联络人郭Sir的吩咐，到了碰头的地方。”郭Sir，咱能不能换个地儿见面？每次都约这种鸟地方。还好现在是晚上，要是白天，咱俩不是上来晒太阳的吗？”
梁笑棠走到郭培跟前，嘴一撇，直接开怼。”咱这接头方式也太老套了吧？跟电影里演的卧底见面似的，保不齐待会儿还得被人从天台上扔下去。我可不想冒这个险。”
“这有什么不行的？”西九龙总区总部指挥官郭培警司眉头一皱，反驳他，“万一有情况，从天台能直接跳到隔壁楼，方便脱身。而且这儿空旷，不怕有人 ** ，消息漏不出去。”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难得出来碰一次头，就不能找个像样点的地方？再说警队不是有安全屋吗？嘛非要跑这儿来？”梁笑棠不依不饶。
他其实心里清楚，在哪儿见面都一样，关键是警队里那些内鬼别知道他是谁就行。”行了行了，不跟你杠。我说不过你，总行了吧？”郭培摆摆手，“你催这么急把我叫过来，到底有什么消息？”
“杜亦天让我入伙了。”梁笑棠压低声音，“他让我负责运货。”
郭培一听，眼睛瞬间亮了，重重拍了拍梁笑棠的肩膀，声音都激动得有些发颤：“太好了！你总算熬到他信任你了！只要你摸清他的老巢，咱们就能把他们一网打尽——”
“郭Sir，您先别急着高兴。”梁笑棠直接打断他，语气沉下来，“眼下的问题是，这两天杜亦天肯定会安排我运一批‘货’。万一中途出了岔子，他立马就会换人接手。但反过来讲，要是想继续取得他的信任，我就必须把这批货安全送出去——您说怎么整？”他把球踢回给郭培，反正抓不抓、拖不拖，全看对方怎么选。
郭培一下愣住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梁笑棠不光是警队安在进兴社的卧底，更是他手底下最得力的一张王牌。为了这一次小小的交易，就把人搭进去？那也太亏了。他要的是杜亦天彻底落网，是整个进兴社连拔起。”郭Sir，决定权在您手里，别说是我您的啊。”梁笑棠嘴角一翘，笑得有些坏，“反正情况就这么摆在您面前了。”
郭培咬着牙沉默了几秒，最终重重哼了一声：“就当咱俩今天没见过面，我也没来过这儿。剩下的事，你自己掂量着办。”
梁笑棠终于咧嘴笑了，笑得心满意足。
他就是着郭培默许他这么，免得事后又把这口黑锅甩到他头上。”对了，这是我的卧底记，您拿回去慢慢看。”梁笑棠从怀里掏出一个笔记本递过去，“没别的事我就先撤了，省得被人撞见咱俩凑一块儿，麻烦。”
“等等！”
郭培随手翻开笔记，脸色当场就变了：“你怎么还是 ** 病？这字写得跟狗爬似的，让我怎么看？还有这账本，改来改去、涂涂画画的，我拿什么交上去？人家要是怀疑你私吞了赃款，你担得起这个责吗？拿回去，给我重抄一份再拿来！”
梁笑棠一听，脸上挂满了讽刺：“郭Sir，不是我不给您面子。我当初就是因为书读不进去才被派出来当卧底的。要是文化水平够高，我早就去考督察了。再混个几年，哪怕到不了您现在警司的位置，总督察也跑不了吧？可您看看现在， ** 了九年卧底，到头来不过是个小警长。”
从此以后，他不会再傻乎乎地帮警队卖命了。他打算好好利用这层身份，给自己捞更多好处，把自个儿放第一位。”PC66715！”
“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可既然当初选了这条路，就得咬牙走下去。不管警衔大小，在啥岗位，咱们都是在给警队做事，都是为了抓坏人、铲除黑 ** ……”
郭培试图开导梁笑棠。”行了行了，这些话我听得耳朵都长茧了，你翻来覆去就那几句。你要觉得这份报告不满意，我拿回去找个字写得漂亮的小弟帮我抄一遍，总行了吧？”梁笑棠故意耍起了无赖。”你……”
郭培被他气得够呛。”算了，你先走吧，报告的事我来处理。你有空多练练字，别整天就知道吃喝玩乐，除了泡妞也没见你点正经事！”
郭培没辙，只能答应帮他搞定这档子事。”哈哈哈……那谢了郭Sir。”
“至于我嘛，有空当然得泡泡妞、喝喝酒，不然哪像个古惑仔？”
梁笑棠大笑着，转身下了天台。”唉！”
郭培望着他的背影，无奈地摇头。”走你！”
砰！
几个手下把欠Laughing哥赌债的那个烂赌炳直接扔到地上，看他那副样子，明显已经被“招呼”过一顿了。”对不起，Laughing哥！”
阿虎和Billy几个人低着头认错。”你们这帮家伙怎么办事的？我平时那么信你们，让你们去找几个不怕死的生面孔来，你们倒好，给我整了小孩子过来。这事传出去，说我Laughing哥指使小孩子带货，我以后还怎么在江湖上混？”
梁笑棠火气很大，劈头盖脸一顿骂。
还好他多了个心眼，提前留了一手，让他们把人带到自己面前过目，结果看到的竟是这种场面。”对不起，Laughing哥，这事不怪虎哥和Billy哥他们。全是我的主意，我就想着我大儿子机灵，小孩子不容易招警察注意，所以才……”
“不过你放心，他保证没问题。求你给我个机会，把欠你的账还清！”
烂赌炳跪在地上哀求。
这家伙为了还钱，居然打起了亲儿子运毒的主意，就算真被抓了，他也能撇得净净。”妈的！”
“你这种人已经没救了。你们给我狠狠打，我不喊停，谁都不许停。”梁笑棠扭过头，懒得再多说。”是！”
这下阿虎和Billy他们可不会再客气了。要不是烂赌炳说什么小孩子安全之类的鬼话，他们也不会信这一套。
现在搞得大家都惹Laughing哥不高兴，真是亏大了。
啪！啪！啪！
啪！啪！啪！
“救命啊，Laughing哥，求求你……别打了……”
梁笑棠坐在吧台上，满脸不爽地喝着酒，连看都不看他们一眼。
咕噜——
酒一杯接一杯灌下去，火气才算压下来点。
小弟们看这阵势，心知肚明——老大这会儿正在气头上，谁也不敢凑上去触霉头。
五分钟过去。”够了。”
梁笑棠终于发了话，手下们这才停手。再打下去，真得闹出人命。”烂赌炳，死了没？死了就绑起来扔海里喂鱼。”梁笑棠语气淡淡的。
阿虎回话：“Laughing哥，还剩口气。”
“嗯。”
皮鞋踩在地板上，一声一声，梁笑棠从吧台那头走过来。”喂，烂赌炳，没死就吱一声，再不吭气我让人送你去见 ** 。”
“L……Laughing哥……”
地上那人勉强动了动，声音断断续续，“我……还活着……有……有什么事您吩咐……”
烂赌炳这会儿脸早就被打得不成人样，鲜血糊了一脸，嘴都歪到一边去了，看着确实够惨。
可梁笑棠心里清楚，这人就是看着吓人，内伤没那么重。像他这种老油条，挨打就跟吃饭似的，也就是这次打得狠了点罢了。”没死就行。你们几个，待会儿送他到老鬼那边治治。明天的活儿，让他去送。”
梁笑棠一边安排，一边拿眼睛瞥着地上的人，“事办成了，以前的账一笔勾销。要是出了岔子，你自己跳海，别让我派人去找你。听懂没有？”
“听……听懂了……Laughing哥您放……放心……”烂赌炳拼命点头。”带走。”
阿虎叫了几个人，把烂赌炳拖了出去。
梁笑棠目光一转，扫向旁边站着的三个人。那三个正吓得脸发白，连大气都不敢喘——这些人也是手下找来的“死士”。”那三个怎么回事？”他问。
Billy赶紧上前：“都是欠咱们钱的。有的在赌档欠了债，有的找财务公司借了钱还不上。”
“哪些是在赌档欠的？”
Billy一指其中两个，“他俩都是。”
那两人衣冠不整，一看就是混子赌鬼模样。
梁笑棠想了想，“行，先留着。下次运‘货’兴许用得上。要是到时候派不上用场，钱还还不上的话——每人剁一只手。”
“明白，Laughing哥！”Billy应得很脆。”带下去。”
小弟立刻上来把人领走。
剩下最后一个，还没等梁笑棠开口，那家伙自己先求上了：“Laughing哥，欠的钱我一定还……求您饶了我……我肯定会还的……”
梁笑棠眉头一皱，“没大没小，我让你说话了？”
他转头吩咐，“揍一顿，扔出去。别打出人命。一个星期内把账清了，不然自己掂量。我梁笑棠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谁他妈也别想赖账。”
“是，Laughing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