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建明心念一动,命令传了过去。
“去吧,全去找棒梗,给我往死里吸。”
一大群吸血牛虻从屋里飞出去,直奔中院贾家。
虫子个头小,从门缝里钻进去毫不费劲。
顺着血腥味一路摸到内屋,全落在棒梗脸上,开始吸血。
它们吸血的动作轻得很,跟蚊子差不多。
人睡熟了本感觉不到。
棒梗折腾了大半夜,困得跟死猪似的,哪还知道脸上爬满了虫子?
这些吸血牛虻排着队,一个个咬上去,不光吸血,还顺带着把 ** 吐进棒梗脸上的伤口里。
过了十来分钟,虫子们全吃得肚子圆滚滚的,红得发亮。
一个个心满意足地从门缝钻出去,飞回后院。
等虫子走净了,棒梗脸上的皮肤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烂。
起初只是芝麻大点儿的小斑点,很快扩散开来,变成黄豆大小的烂疮。
棒梗那张脸烂得彻底,肉都翻出来,跟九叔片子里那些千年老尸一个德行,看着就让人犯怵。
夜里,棒梗跟贾东旭面对面躺着睡。
一宿过去,啥动静也没有。
大清早的,贾东旭最先睁眼。
眼皮还没完全撑开,一张烂脸直接怼进视线里——肉都快掉下来了。
“啊——”
贾东旭吓得魂都飞了,嗓子眼里挤出尖叫。
腿没法动弹,只能下意识抡拳头。
砰!
一拳正正砸在棒梗脸上,直接把人从炕上到地上,摔得闷响。
贾张氏跟秦淮茹被这一嗓子惊醒了。
“东旭,出啥事了?”
“瞧见啥了?”
“是不是看花眼了?”
俩人赶紧问。
贾东旭缩墙角,手指发抖地指着棒梗:“那!那有个怪物!快把它撵出去!”
贾张氏不当回事,嘴里嘀咕:“哪来的怪物,瞎说八道。”
边念叨边下炕,走到棒梗跟前。
低头一瞧——身子当场就抖得像筛糠。
“怪、怪物!”
“秦淮茹!快帮我揍他!”
她尖着嗓子喊,随手抓起笤帚,对着棒梗就是一顿狠抽。
秦淮茹被那张脸也吓得不轻,赶紧冲到外屋抄起火钩子,跟着一起往棒梗身上招呼。
棒梗整个人都懵了。
啥情况?
好好睡着觉,先是被贾东旭一嗓子吼醒,又挨了一拳摔地上。
紧接着跟妈上来就是一顿毒打。
所有人都喊他怪物。
棒梗直接哭了。
“!”
“妈!”
“你们打 ** 啥!”
“我是棒梗啊!”
“呜……疼死我了!”
他不吭声还好,一开口,贾张氏更来劲了。
“你个死怪物,还敢冒充我孙子!看我不 ** 你!”
“秦淮茹!你手上没劲是吧!给我使劲!”
秦淮茹确实还没吃早饭,但贾张氏这一吼,她也不敢偷懒,下手越来越狠。
没一会儿,棒梗就被打得脑袋肿成猪头,嗓子都哭哑了。
“我真是棒梗啊!”
“你们连我都不认识了?”
“为啥非说我是怪物!”
他扑到炕边,冲着小当和槐花喊:“小当、槐花,你们倒是说句话啊!你们连哥都不认了?”
槐花吓得直哭。
小当倒是稳得住,盯着眼前这张脸看了几秒,开口道:“别打了,他真是我哥。”
贾张氏跟秦淮茹这才停手,一脸不信地瞅着小当:“小当,你别瞎说,棒梗哪有这么吓人的脸?”
“真的,真是我哥。”
“你们看他鼻子!”
小当指着那张烂脸喊。
秦淮茹壮着胆子凑过去一瞧——两个鼻孔里,塞满了锅底灰。
她愣住了:“这鼻子里的,全是锅底灰……还真是棒梗!”
“棒梗,你咋搞成这副鬼样了?”
秦淮茹脑子嗡的一声炸开,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软塌塌地往下瘫。
她做梦都没想到,自家儿子竟然变成了这副鬼样子。
贾张氏和贾东旭也傻愣在原地,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棒梗那张脸,就跟从坟里爬出来似的,皮肉没一块好的,腐烂得发黑发绿,看着就让人反胃。
自从贾东旭废了以后,棒梗就是老贾家唯一的香火。
现在这孩子弄成这样,往后谁还敢嫁他?别说大姑娘了,就是野狗瞧见他这张脸,都得夹着尾巴跑。
“你们至于么?我哪有那么吓人?”
棒梗压没意识到自己有多离谱。
他溜溜达达走到衣柜前,随手拉开柜门。
门上嵌着一面镜子。
棒梗漫不经心地瞟了一眼。
然后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镜子里那张脸,本就不是人。
他吓得一拳砸过去,玻璃哗啦碎了一地。
紧接着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扯着嗓子嚎起来。
“不可能!这不是我!”
“我不要当怪物!”
他一边嚎,一边疯了似的用手去抓自己的脸。
腐烂的肉块一块块往下掉,露出发白的骨头,血顺着指缝往下淌,看着比刚才还瘆人。
“别让他抓了!再抓要失血过多!”
秦淮茹尖叫着扑上去,死死按住棒梗的胳膊。
贾张氏站在旁边,脸色变了好几变。
她心里清楚,这孩子算是彻底毁了。
可终归是自己孙子,多少还是有点心疼,咬咬牙也冲上去帮忙按住棒梗。
“东旭,你说咋整?”
贾张氏脑子一片空白,转头去问贾东旭。
结果贾东旭缩在墙角,抱着脑袋呜呜哭,屁都放不出一个。
秦淮茹心里叹了口气。
这母子俩平时吵吵得凶,真到了节骨眼上,一个比一个废物。
指望他们是指望不上了。
“妈,现在最要紧的是赶紧把棒梗送去医院,让大夫看看他这脸到底怎么回事。”
贾张氏像木偶似的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候。
砰的一声,门被踹开了。
傻柱和易中海冲了进来。
一大早他们就听见贾家鸡飞狗跳的动静,赶紧跑过来看看。
“秦姐,你们家出啥事了?”
傻柱一看见秦淮茹哭得满脸是泪,心都揪起来了,连忙问。
秦淮茹哭着指了指棒梗:“你自己瞅吧。”
傻柱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这一看,吓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但女神的面前,哪能露怯?他使劲吸了口气,挺起膛,嗓门跟着大了几分。
“哪来的怪物!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着撸起袖子就要动手。
秦淮茹哭得更厉害了。
倒是易中海眼尖,从衣服和身形认出了那是棒梗。
“柱子,别瞎嚷嚷,那不是怪物,是棒梗。”
“啊?”
傻柱一愣,凑近仔细瞅了半天,才认出来,“棒梗?”
他满脸难以置信:“秦姐,棒梗怎么搞成这样了?出啥事了?”
“我哪知道啊,昨晚上还好好的,一觉醒来就成这样了。”
“傻柱,你能不能帮个忙,带棒梗去医院看看?”
“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秦淮茹哭得抽抽搭搭的,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
傻柱哪能眼睁睁看着女神去死?那可是一直惦记的人。
傻柱想都没想,张嘴就说:“秦姐,你可别犯傻,我这就把棒梗抱过去给他看。”
易中海在旁边搭腔:“这会儿医院还没开门呢,先让苏建明瞧瞧再说吧。”
秦淮茹有点犹豫:“咱跟他闹得那么僵,他能肯看?”
易中海皱了下眉头:“总得试试。”
贾张氏翻了个白眼,嘴里不饶人:“都在一个大院里住着,他凭啥不给看?”
贾东旭也跟着起哄:“就是,棒梗都成这样了,他苏建明还惦记那点破事?还是人吗?”
秦淮茹听了这母子俩的话,心里一阵堵得慌。
刚才出事的时候不见他俩吭声,现在倒跳出来瞎搅和。
她没搭理那俩人,转头对傻柱说:“你先把棒梗抱后院去,让苏建明瞅一眼。”
“他要是实在不肯,咱再往医院送。”
“成嘞!”
傻柱也不嫌棒梗身上脏,一把抱起孩子就往后院走。
到了苏建明家门口,他扯着嗓子喊:“苏建明!开门!”
苏建明早起了床,心里清楚那吸血牛虻已经见效了。
听贾家那边闹出来的动静,效果比他想的还好。
他正满意着呢,就听见傻柱在外头嚷嚷。
推门出来,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冷冷甩了句:“我记得昨晚上有人开全院大会,说我给人看病要价太黑。”
“所以啊,你们还是找别人去吧,这事儿我管不了。”
秦淮茹凑上前,拿手擦着眼角,声音里带着哭腔。
“苏建明,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咱两家以前那些过节,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
“棒梗就是个孩子,孩子有什么错?”
“你要是不救他,你心里能过得去吗?”
苏建明听了秦淮茹这番话,差点没笑出声。
两家那点破事能叫小事?
棒梗无辜?
往水缸里投毒是小事?
开窗户往屋里放毒蛇也是小事?
那小子哪来的无辜?
就冲棒梗这两天的事,弄死他都算轻的。
要不是想从他身上捞点奖励,早就下手了。
不过他也懒得跟秦淮茹掰扯这些。
他又冷冷回了句:“我说了,棒梗的病我不治,你们赶紧把人带走,别把我门口弄脏了。”
秦淮茹一听这话,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傻柱看自己女神受了委屈,火气蹭地就上来了。
他瞪着苏建明,眼睛都快喷出火来。
要不是打不过,他早就冲上去动手了。
“苏建明,我最后问你一次,你到底治不治!”
傻柱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听着狠得很。
可苏建明本不当回事,连正眼都懒得瞧他。